《蚂蚁不抬头》乙方

54、第 54 章

　　他的气息在耳边回绕，俞青岩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距离弄得有点脸红，又怕被人看见，忙站起来：“我是打算马上睡了，那个，你也快去睡吧。”

　　戴易从善如流，摸了摸他的头顶，低声说道：“好。”

　　不同于在自己那个破租屋，两人可以正大光明睡一起。如今虽然在同一屋檐下，俞青岩自觉就避起嫌来。尽管两人的房间近在咫尺触手可及，可俞青岩绝对不会溜过去或邀请戴易过来。他很明白，他与戴易的关系不是什么可以自豪地公布的类型，这份小心翼翼是必须的。

　　所以当他终于躺下，在一室黑暗中努力打算入睡时，戴易的推门而入才让他大惊失色。

　　他甚至来不及叫一声，两片唇就被热切地含住，在他来不及反应的同时，齿间也被撬开。戴易仿入无人之境，捏住他的下巴，亲得他差点喘不过气。

　　“你……”俞青岩气喘吁吁，却不知道是该谴责他还是质问他，一时只顾紧张，身体都绷直了。

　　“放心，门关好了。”戴易知道他的顾虑，十分贴心地汇报。

　　“青岩，你想我吗？”戴易像以前无数个抱着他的夜晚一样从背后楼住他，嘴唇贴在他脖颈间慢慢地问。

　　俞青岩最受不了这个，他尽量动作小地要挪开身体，一边掩饰道：“天天见面你怎么还这么问。”

　　他们做暧的次数并不多，即使抱在一起，也多是安安分分睡觉。但，此刻顶着他PG的那根叫人实在无法忽略。想到自己的妈就在楼下，俞青岩简直要疯了。

　　“我很累。”他的声音里有很多疲惫。

　　俞青岩几乎立即就心软了，他的工作量比起戴易简直不值一提。这些日子，戴易肉眼可见地瘦了很多。

　　“也很想你。”戴易的台词终于加载完毕。

　　俞青岩哀叹一声——他真的很知道怎么让自己投降。

　　一场欢爱如同偷情一样，偷偷摸摸，又激烈刺激。

　　明明床也不会吱嘎作响，门也关得严严实实，只有喘息和□□碰撞的声音不至于让任何人听到。俞青岩还是羞耻害怕得无法专心，频频瞄向门口，缩手缩脚。

　　【此处删除你懂得】

　　这里始终是俞青岩的隐痛，他不自在地扯开戴易的手，不愿意让他碰触。

　　“下个月，我们去X国吧。”戴易的声音还有着醇厚的情裕色彩，语调却是谈正事一样了。

　　“啊？去干什么？”俞青岩意外，这话说的没头没脑，这么个繁忙的时候去旅游吗？他忍不住转身看戴易。

　　戴易的眼睛在白天看还好，黑夜里看就有种蛊惑人心的感觉。他拂开俞青岩汗湿的额发，像每一次一样亲在他眉间，轻声道：“我找了很好的医生，据说水平非常高，大概率可以治疗你的小问题。等忙完这一段，其他工作交给梁江，我就带你去。”

　　“真的吗？有把握吗？靠得住吗？”俞青岩激动三连问。他内心深处虽然不甘心自己年纪轻轻就太监了，但也很努力地在做心理建设，就是为了能接受被彻底判“无能”的那一天。现在戴易给他带来的这个消息说是他人生的希望之光也毫不夸张。虽然他不认同这是个“小问题”，可还是被那个“大概率”激励了，翻身就要坐起来，然后在理所当然的“哎呦”声中又跌回去。

　　戴易笑话他：“这么开心的吗？”

　　“能不开心吗？你看，你的大业完成了，我找到了妈，还很快要康复了，不开心那还是人吗？”俞青岩捧着戴易的脸，认真道，“大哥，谢谢你，你是我的福星，一定是的。”

　　戴易被这猝不及防的表白弄得愣住了，俞青岩的双手温暖中带点颤抖，这句话说完就显得很不好意思。

　　作为被戴了高帽子的一方，戴易握住了他的双手收进自己怀中，无声笑道：“但愿是吧。”

　　两人在一地月华中相拥而眠，俞青岩累极，一边又觉得兴奋。大脑在两种情绪的交织下就产生出错觉来。他似乎听到戴易低沉地在说些什么，有问句也有叹息。他只能无意识地“嗯嗯”两声，终于是半睡半迷过去。

　　早晨一睁眼，就只摸到空荡荡的另一边床。俞青岩翻了个身，不意外地脸色扭曲，低声呼痛。

　　床边垃圾桶中干干净净，昨夜用过的套子想来是被戴易悄悄收拾了。俞青岩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他心中自我安慰：我是因为“不行”所以才暂时屈居人下，等把武器修好了，谁插谁还不一定呢。

　　只是无法控制地想到戴易被自己压在身下XXXX的样子，俞青岩不知怎得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寒毛都竖起来了。
　　算了，他的那根目前只想尿尿，还不想捅人……

　　正在胡思乱想，卧室门被敲响，老妈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把俞青岩吓得差点尿裤子。
　　“青岩啊，小戴说你昨天熬夜叫我不要叫你。不过你也该起来了，这都快十一点了。”

　　他忙胡乱应着，姿势奇葩地挪下床把衣服穿好。
　　打开门，就听陈素云责备道：“现在年轻人熬夜猝死的新闻我都知道好几件了，你不好好健康作息，将来有的是罪受！”看着儿子过于萎靡的精神面貌，她又忍不住心疼，“快下来，吃饭了。”

　　俞青岩苦笑：“哎，再也不熬夜了。”一边跟在母亲身后进电梯。
　　还是有妈好呀。当俞青岩这样想的时候，思绪却飘到那个偏僻的疗养院，想起了那个安安静静不理人事的女人。心里一痛，就觉得自己能这样与母亲共享天伦好像是犯了罪一样。

　　戴易打来电话叫他在家休息，下午不必去上班。俞青岩当时就“腾”地一下烧红了脸，左顾右盼做贼心虚。刚放下电话没多久，又接到杨俊平的问候，俞青岩被他颇为正式的腔调搞得莫名其妙，立即损他：“你什么情况啊？过完年打算走仕途啦？怎么说话跟念稿子似的。”

　　“我都听说了，司建易主了是吧？你是不是真要飞黄腾达了？”杨俊平到底不是个一本正经的人，两句话就恢复本性。

　　俞青岩奇道：“怎么？又有什么人跳到你们公司去啦？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哇，你当现在这个社会不费点劲还能瞒住一丁点消息？啧啧啧，你们戴老板真是厉害，佩服佩服。他有没有要给你升个什么官当当？”杨俊平一幅狗仔样。

　　俞青岩都被气笑了：“你等着看我们的新闻发布会吧，吃惊的还在后头呢。”

　　杨俊平却不依不饶：“你过年真是在戴易家过的啊？其实我有种预感，他这是在培养一个忠仆，一个就像老爷后边总跟着的那种角色……”

　　“哈哈哈哈你电视剧看多了吗？这样的人他已经有了好吗？说真的，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有想象力，不如你改行去当编剧吧。”俞青岩嘲笑他。

　　“三郎啊，你有空还是出来坐一坐。知道你忙，不过我老婆今年学着腌了腊肉，说想送你点尝尝呢。”

　　俞青岩闻言心里呼啦啦暖了起来，又假装若无其事：“这么好啊，那太谢谢嫂子啦！”他心里默默想，等去国外回来吧。等事情都安定了就约这个好朋友见面，他想分享给他的事太多了。

　　然而俞青岩期待中的新闻发布会与他的想象相去甚远，他抽空去办理了的护照也最终没能用上。

　　长研的全部业务已经与戴易无关。景悦的娱乐业务单独成立了公司，换了名字不说，与司建也成了平起平坐的关系，两家公司的办公地点也已经全部集中到司建大楼。

　　一切都在戴易的计划之中，只是不知道如今天天面对这座建筑的戴景会怎么想，会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而戴易对此的回答是：“你不了解他，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句话中兄弟之间的信任意味十足，比起自己这个“干”的，自然是名正言顺很多。俞青岩很不应该地生出一点酸唧唧的感觉。

　　杂七杂八的事情比想象中要耽误时间。两个多月过去，才终于敢说一声“尘埃落定”。俞青岩自己倒是不急，反正早早晚晚的也不差这几天。他在这段时间真材实料学到好多东西，让他产生一种错觉——就算自己要单飞，也不一定飞不起来。

　　戴易交给他封存的资料，包括对抗戴华明的证据他自己私下另外做了备份。倒不是有什么坏心思，只是在对它们的研究中能看出好多弯弯绕绕，和难得在台面上看到的门道。

　　一方面他很感激戴易的信任，一方面对这个总在惊叹的自己感到丢人——如果这里头有一点是自己收集运作的，那才算得上是个“还可以”的助理。而现在，既然差得远，那就抓紧时间学习吧。

　　在发布会的头一天晚上，戴易给他打来电话。那时俞青岩正在翻找自己的衣服，想搭配出一套看起来精英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