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行同人]宿敌(歌x隼)》AlwaysMiss

11、路漫漫其修远兮 州城内

　　州城内，李长歌带领大军入城。城中百姓见到听闻李长歌以公孙恒的头颅献降，不顾阿史那大军在侧，纷纷围拢过来以菜叶石子等物砸向李长歌，边砸边咒骂。李长歌默默忍受，一言不发。“你为什么不辩解？”那个曾在商队中扮成小管事的青年问道。李长歌沉默，阿史那隼道：“辩解无用，人只愿相信他们愿意的东西。何况，十四郎从来都不曾在意百姓是否理解。”被骂被砸李长歌都无动于衷，却是为阿史那隼这句话红了眼眶，即便从此再无阿准与十四郎，最懂的她的人还是那个人。那个青年高声道：“州主事之人已死，大可汗感佩公孙恒之义节，赦免州全城。”城中百姓欢呼雀跃，却继续用仇恨的眼光看着李长歌。那青年道：“城中百姓没有一个人理解你的牺牲，他们恨你，值得吗？”李长歌记起自己曾经问过公孙恒同样的问题，如今易地而处，她似乎更能体会公孙恒所坚持的道了。李长歌望着生机勃勃的州城，缓缓道；“值得。”
　　柴房之中，李长歌感觉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亲近之人的死去，挚友的背叛，沦为奴隶的耻辱，渺茫的前路…正如她对皓都说的，每一天她都生不如死。
　　这时，有人推开了柴房的大门，是阿史那隼。阿史那隼道：“你若是死了，我不会留下这一城的人。”李长歌问道：“你又做何打算？你可别忘了。我是害你们损失惨重的人。如果你想将我归入麾下，其他人会怎么想？”阿史那隼道：“可惜啊，李都尉已经死了，从此之后，你只是我鹰师的一个奴隶。”李长歌猛然抬头，道：“你到底想对我做什么？”阿史那隼抬起李长歌的下巴傲慢的道：“我要你从大唐消失。”李长歌被这副样子激得怒气翻涌，道：“死没死我说了算。”阿史那隼继续用傲慢的口气道：“那就得看你的本事了。”李长歌道：“你把我留在身边，就跟养虎为患没什么区别。”阿史那隼冷笑道：“等你先活下去再替我考虑这件事吧。草原的生存法则，只有弱肉强食。”
　　阿史那大军返回草原的时候，李长歌跟着奴隶的队伍，一步一步的远离大唐。身后是被劫掠一空却又未伤分毫的州城，州城的后面是绵延的群山，群山之后，万里之外是她的故土。离开长安时许下的诺言言犹在耳，她却被命运推动着与最初的目的背道而驰，渐行渐远。长安，终究是回不去了。夜里，李长歌突然被拉出来，那个曾经在商队充当管事的青年穆金对她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要拉她去喂狗。而后，李长歌就被打晕了。再醒来，她已经在帐篷之中了。李长歌不知道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找不到人询问，开始了作为奴隶的生活。
　　阿史那隼的帐篷。穆金终究是没忍住问阿史那隼道：“好不容易救出那个十四郎，现在却又对他不管不顾，任人欺辱，你究竟是怎么想的？”阿史那隼淡淡道：“我越关心她，她就越痛苦。与其让她恨自己，不如让她恨我吧。”穆金满脸疑惑。阿史那隼道：“她必须靠自己的力量在鹰师站稳脚跟，我总会有看不见的时候。”穆金疑惑道：“你为他做了这么多，可是他也一点没有感激你呀？”阿史那隼答道：“我不需要她的感激，我只想要他活下去。”阿史那隼现在也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李十四，但是毫无疑问，他想要李长歌活下去，无论是作为对手、朋友还是待征服的猎物。话音刚落，便有一个士兵来禀告阿史那隼，李长歌晕倒了。
　　李长歌醒来时，阿史那隼坐在床边。见她醒来，阿史那隼道：“为了州心力交瘁，一路上不吃不喝，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李长歌向床里缩了缩。阿史那隼接着道：“怎么？怕我对你做什么？我对你这样的女人不感兴趣。”李长歌抬头望向阿史那隼：“你怎么…”阿史那隼随口扯道：“当初在河边就你的时候就知道了，看你想瞒，懒得揭穿你。”这时，亚罗送来汤药和食物。阿史那隼将药递给李长歌道：“喝药。”李长歌漠然。阿史那隼见状捏住李长歌的脸道：“李十四，我已经放过了州城的百姓，完成了我的承诺。你呢？”李长歌拔起阿史那隼腰间的匕首，向他刺去！几个回合下去，发现敌不过，李长歌将匕首指向自己。阿史那隼怒道：“你只会用这种方法解决问题吗？”李长歌吼道：“也好过现在这样忍辱偷生的活着，被你羞辱。”阿史那隼道：“我只是不想让你就这么轻易死了！李十四，我劝你最好给我活下去，哪怕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杀了我为公孙恒报仇。”“报仇…”李长歌如遭雷击。阿史那隼继续道：“对啊，报公孙恒的仇，州军民的仇。想不到公孙恒竟然将州城托付给了你这样的懦夫。死很容易，活着向来才是最艰难的。”李长歌的脑海中，闪过阿窦、公孙恒夫妇、阿耶、阿娘的影像，想起了李世民那沾了血的匕首；想起了阿娘曾经嘱咐她一定要活下去；想起了公孙恒曾说想看到她实现心中的那个道；她确实不能就这么死去！她在短短的时间里失去了太多的人，遭遇了太多的背叛，从大唐郡主沦落为草原奴隶，但那又如何！命运加诸于她身上的苦难，只会让她更坚强。她要为死去的人活下去，带着那些死去的人生命的重量，负重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