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行同人]宿敌(歌x隼)》AlwaysMiss

10、我寄人间雪满头 是夜，

　　是夜，李长歌斜靠在州城城墙之上望着天上，旁边的桌案上是摆着的是公孙恒的头颅。这一天之中发生了太多事情，中午还同坐一桌言笑晏晏的人，转瞬间那样悲壮的死在她的眼前，李长歌还记得那滴血的温度。而后，她亲自割下了公孙恒的头颅装入匣中，于她而言，这是用最惨烈方式记住公孙恒这个人；于公孙恒而言，这是他的继承者来成就他的荣耀。而明天，她将亲手将公孙恒的头颅献给敌人--阿史那隼，眼睁睁的看着草原人的铁骑进入这座公孙恒坚守数十年的边塞。李长歌望着星空在心中对公孙恒道：刺史，我再陪您看看这州城吧，您守州城的理由，我似乎有些明白了。您选择的道路，是最吃力的道路。人们都说，人死后若尸体不完整便不能入轮回。阿窦死后，我尚能祝愿他来生做个普通人，而您…。刺史，请您放心，从今以后，这满城的百姓，这边境的要塞，我替您守。无论龙潭虎穴还是火海刀山我都不会退缩。下了城楼，李长歌吩咐秦老和绪风护送而媛娘和州的七成物资出城，确保媛娘的安全并保存实力。
　　与此同时，州城对面山坡上。阿史那隼依靠在一棵树上，望着同一片夜空。他昨日曾偷偷潜进州城，一方面查看一下公孙恒是不是诓骗他，另一方面是想去探查一下李十四的伤势。战场之上，他们是对手。但是战场之外，他们是朋友。作为草原年轻一代中最厉害的存在，阿史那隼已经很久没有碰到这样旗鼓相当的对手。他尊敬李十四，欣赏李十四，同样也想战胜李十四。然而，他却撞见有人追杀李十四，并叫她永宁郡主。阿史那隼震惊的不能自已，以至于没能在那个人动手欲杀李十四的时候及时出手相救。他从未想过那个精通骑射，善于兵法，坚忍不拔的人会是个女子。在草原上，胜者征服弱者，女人追随强者。然而，李十四虽然身为女子，却本身就是强者。这样特别的女人，阿史那隼想要她臣服于他，同时，却也不想失去李十四这个惺惺相惜的朋友和值得尊敬的对手。明天，他将以胜利者的身份接受李十四的献降。届时，他和李十四之间，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第二日，公孙夫妇的灵堂之上。李长歌跪在灵位前，为公孙夫妇守灵。一阵脚步声传来，李长歌没有回头，而后，一把刀架在了李长歌的脖子上。来人正是皓都！皓都道：“公孙恒已死，州城要献降，你的命留着也没什么用了。”李长歌道：“事情还未了结，我作为大唐的郡主，要为大唐子民的性命奋力一搏。你若拦我，就是与大唐做对。”皓都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刀。李长歌道：“我的至亲之人，如彘犬一般被杀了个干净；我生我长之地，将我驱逐流放。我每一日都生不如死，等此事了结之后，你再杀我也不迟。”李长歌最后对着公孙恒的灵位行了一套大祭叩礼，抱起他的头颅，走向门外。皓都冷冷道：“你一个大唐郡主竟然向一个前朝降将施如此重礼。”李长歌坚定的回答：“他当得起。就是因为在州，因为公孙恒，此刻我才发现我有所忠之义。这样一个用头颅换取一城平安的人，他比谁都当得起。”说罢。李长歌也不看皓都，径自向城门走去。
　　彼时。城楼下的阿史那大军已经开始骚动，在阿史那隼的压制下才勉强保持住阵型候在城外。城门缓缓打开，李长歌一身素白，捧着装有公孙恒头颅的匣子，走向鹰师特勤阿史那隼。背后，是跪着的州大军，天上，下起了鹅毛大雪，大地银装素裹，天地同悲！李长歌的头上身上也都落了雪，恍若白头。走到阿史那隼马前，李长歌道：“州轻车都尉李十四，代全城军民，开城献降。州刺史公孙恒，已领罪自戕，愿罪己之身，息特勤千钧之怒。罪人首级在此，请特勤验看。”皑皑白雪覆盖了大地，在这一片肃杀中，在万兵之前，一个瘦弱的身影躬身捧着一个盒子。这是李长歌人生之中第一次低头，曾经的她是风光无限的郡主，玄武门之后，他未曾向李世民低头；生死之际，她未向皓都低头；两军对垒，未向敌人低头。如今让她低头的也不是强大的敌人，而是身后的百姓，是公孙恒的执念，是她的责任。阿史那部有人拿过盒子验看，确认后向特勤阿史那隼汇报道：“确实是公孙恒的首级。”李长歌心头一颤，这个声音似曾相识，是阿准商队之中一个管事的声音，那么阿准是…李长歌将目光移向阿史那隼，只见阿史那隼缓缓拿下脸上的面甲，露出那一张熟悉的脸…是阿准。两个人视线交错，李长歌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她以为经历了这么多生离死别，已经不会再有什么能触动心弦，此刻却依旧疼入骨髓。她又失去了一个朋友，她还记得那支桃花、记得那壶烈酒、记得那轮明月、记得那道伤口，从此世间却再无阿准和十四郎。李长歌颤声道：“我等抵死顽抗，自知罪孽深重。罪人公孙恒命我奉上州城银粮库藏，现已悉数清点完毕，请特勤入城检阅。如今州城门将开，城中金银财帛任由诸位勇士取用，”李长歌低下头颅，行礼道：“罪人恳请特勤高抬贵手，放过州满城百姓。”阿史那大军中传来不赞同的声音，阿史那隼道：“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李长歌道：“在下兵败被杀无话可说，只是，想让这一城的百姓引颈就戮是不可能的。城中已布满干柴火硝，若特勤执意要州城百姓的性命，大不了同归于尽。”阿史那隼从马上下来，缓缓走的李长歌身边道：“好，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我要你臣服于我，侍我为主，供我驱使。”李长歌看向阿史那隼诘问道：“你要我做你的奴隶？”阿史那隼道：“没错，我要你做我的奴隶。全州城都知道你卖主求荣，是个叛徒。你在此处已经呆不下去了。快作出决定吧，别让我等太久。”李长歌知道自己别无选择，公孙恒连性命都能付出，她不过是献出自由，又何谈拒绝。于是道：“我，任凭特勤驱使。”她终究是，不负公孙恒所托，护住了这一城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