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里的眼泪》晴雅海

12、泪

　　我发现与她所聊的话题，大多是她说想去外面闯荡一番，其实我有时候也经常那样想早一点工作，这样一来，经济完全自由，到时就可以花自己挣的钱，想做什么在不违反法律情况下尽情去做。那时对未来充满无限的创想。在我看来，陈雪与姻儿成绩都那样好，都能考上不错的大学，但是跟姻儿一起的时候，我总感觉亲密一些，在读书学习时氛围会浓厚一些，例如说；有道数学题，我不会时，陈雪她才懒得给我讲解，而姻儿就会给我关怀，在我耳边讲解得很透彻。而且姻儿不喜欢与陌生人交往，想来在她的朋友里面只有我和她哥，而陈雪就是另一种性格了，每次我都能看到她结交的朋友，有男有女，甚至有低一年级的学弟学妹。
　　虽然每次都见她跟异性在一起时，心里总会有酸酸的感觉，可我勉强自己，抽自己耳光，心想，只要她开心，就算她牵了别的男生的手又怎么了，我真的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可是说也奇怪，当我打算放弃她时，她跟谁在一起我一点都不会在乎，有时我还巴不得这样，因为这样一来，我就可以一心喜欢姻儿了，而心里就不会像做贼一样感到愧疚。可是我和陈雪从小相缘，而且她喜欢我，如果我离开她，我真的狠不下心。
　　陈雪拿手忽然在我眼前摇晃道：“小牛氓，你发什么呆。”我说：“没有。在想事。”我又说：“你能不能不这样叫我。”她笑着说：“你有什么心事。不行，谁叫你那时候色胆包天敢去我家。”看我不悦，便想了想说：“好了，以后不这样叫你了，都拿你开玩笑，你这个呆子一点都不好玩。”我沉静了一会，想说，以后你还是不要跟异性在一起了，特别是那个王洪，可是话还未说出口，又心念电转般的想，她的天性就是活泼大方，我如果说出这样的话，会拘束她以外，还会令她不开心，唉，还是算了。
　　陈雪好像知道心事一样，说：“我说了，你不用多想，我只是喜欢和他们闹着玩而已。我本来就是这种性格，人家又不会出轨，不用担心那么多。”我向她会心一笑的说：“我没有那样想，只要你每天开开开心心就好。”陈雪靠在我肩上：“说，你真好，那就好。本来嘛俩人在一起是要衬托各自的习惯，太束缚了会让我爱得好累，那样多不开心！”
　　湖亭里都是清新的香草味道，过了一会，她想起了什么说：“体校来人找你，你这么不推荐我学弟？哈哈，我也是随便问问。你不用回答，不用记在心上。”我一听到王洪这人，说实话，心里很是不舒服，但我不能猜疑她，因为我不想剥夺她的快乐，于是索性大方的说：“有给他们说了，至于人家要不要，那我也没办法。”陈雪说：“没事，反正去不了，还可以跟我们一起去读同一所大学。”向我说：“李骏海，我只是特别喜欢玩，我说了不会轻易喜欢上谁，你心里真没有猜忌了吧。”我说：“你说过了，我没有，你这么样都可以。毕竟相爱是两个人的事，我又有什么理由不相信你呢？”停了一会又说：“这事以后都不提了，我愿意你开心，你跟他们玩闹我是知道你的心向着我的，所以不会吃醋。这事以后不提了，总之我是知道的。对了，王洪真的也报考本地大学了么。”其实我知道，但这时再随口一问。陈雪说：“是啊，他成绩不好，所以由我经常给他辅导的原因，我去你们教室没在你身边的时候，大多数在教他。这个。”低声说：“你要是介意我就不去了。”
　　我说：“其实你没必要一口一个学弟，因为你又不喜欢他？”话未说完，我脸上当场就挨了一耳光。真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了，只听她说：“王洪是你的朋友，是我的学弟，你竟然这样说他，他又什么时候追过我了，你说你不在乎，还是在乎，你是在侮辱我吗？”接着又是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我以为她生气后会愤然离去，相反她只是扑在我怀里。不时她的哭声越大，我生怕引来老师同学，以为我欺负她。我说：“我没在乎，雪，我真的不会在乎你跟谁一起玩闹，就算是你强硬着我怀疑你，我真的没有！”
　　她在我怀里用我的衣服擦鼻涕，一时喜欢她，真拿她没办法，于是轻轻的在她耳边说：“是我错了，我不该怎样说话。”陈雪这时才逐渐转怒为喜道：“你说，你错在哪里了？”我说：“我不该把你当一件商品一样，说不要就不要。又不该胡乱猜疑，可是我并没有胡乱猜疑啊”桑陈雪说：“哼，还敢狡辩。我还要加上一条，以后不准说我，骂我朋友。”我说：“好吧。”
　　她呆呆的看着我很久，忽然发笑：“你又不离开我，怕什么？我是有些偏执神经质，你摊上了，就得负责，除非我不要你，可那也不可能，哈哈。”她忽然触碰向我的脸，心痛的问问道：“疼不疼。”我摇头说：“不疼。”我向她说：“陈雪，我想跟你说，我真的是希望你自由自在，无忧无虑，天真快乐般，刚才是我小肚鸡肠了，不是男人，现在我想清楚了，以后你跟谁在一起，我真的不管。”她欲急到，以为我不怀好意了是不是。我忙说：“雪，你先听我讲完了，我喜欢你，是喜欢你的自由自在，喜欢你的随心所欲，所以我才应该让你跟他们，不管男性女性。我让你跟他们一起玩闹，我说了我不会束缚你的玩性。”
　　这时夜已经深了，陈雪说：“很晚了，我们该各自回去了。”我当即起身，欲要走时，她忽然叫我过去。在我耳边说：“你真好，可你放心，我永远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我点了点头，她于是举起我的手腕，说道：“咦，这么快，晚上十一点了，那好吧，那我们各自回宿舍了。”
　　回到寝室，我就躺在床上，双手放在脑袋后面，回想起往事，我问我自己是不是喜欢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我明明是一个喜欢贤淑沉稳女孩的男人，但我却说自己是一个超大度，不在乎女朋友和任何交往的人。在我心里，我还是喜欢被关怀的时候多，是有那么一点小家思想，只想在男女二人世界过一辈子亲亲密密，不容旁人打扰的生活。我又骂自己不够坚决，骂自己当时为什么还要继续留下来伪装，可是我又无法抵挡住陈雪在我眼前一亮的感觉，在白天见到她时，她简直把我的魂都勾走了，使我那么的无能为力。
　　其实对于两条船的事，我倒没什么，反而感觉很自在舒适，到哪里都有情感，也不会空虚寂寞，但又想毕竟两面都要负责任的，一边是小时初识，长大偶遇，另一边是一直关心着陪我长大的人。唉，我真想，她们都把我扔了比较好，那样我就不会那么烦累，可是她两都不理我时，那我又像孤魂野鬼了。说来我还是害怕东窗事发后，老实说跟谁无所谓，但真的害怕她俩会大吵一架。姻儿知道这事肯定一辈子会不理我，难道我一生就要游荡在陈雪与他的众男性朋友之间么，想来还是姻儿靠谱一点。至于陈雪，我是一辈子的记忆，就算姻会愤怒离开我，陈雪她永远不会。她们两人在我脑海里不止纠结了八百回，此刻我仰望夜空，真希望她两能和好。
　　我越想越崩溃。以前我曾为陈雪流过泪，如今感到这是谁也放不下，就能过一天算一天了，真希望永远不要东窗事发。迷迷糊糊我总算睡着了。第二天上午体育课时，我在更衣室，拦住王洪说：“不好意思，篮球那事，我已经帮你说了。”王洪提着背包，冷冷的说：“有些人说话就像放屁。”
　　我气得一把揪住他说道：“我好心为了你，你这是什么意思？”王洪说：“我没什么意思，没意思。你他妈说好不去打扰陈雪，难道说话是放屁么？”我说：“你误会了吧。”王洪说：“你当我傻子吗，在一起吃饭，一起手拉着手，在湖亭里亲亲我我，有人都告诉我了。”向我吼道：“滚开。”
　　他从我身边经过时，被我扯住了他的衣服，我说：“王洪，你认真的回答我。”王洪说：“什么事？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耽搁老子打球。”我说：“你真的喜欢她么？”王洪说：“喜不喜欢管你什么事，至少我没像有些人那么虚伪，说话跟放屁一样。”我说：“如果你真喜欢他，我可以放手，但是要她真的喜欢你。以后我尽量避开她，我支持你去追她，但前提是你要心里真的喜欢她。假如她不喜欢你，依然是喜欢我，我还会喜欢她的。”王洪说：“你以为你是谁，人家还喜欢你。你这个人的脸是钛合金做的么，怎么那么不要脸。”我不耐烦的说：“这个约定你答不答应我。”
　　他突感我的严肃，像是真的，当即想了想说：“好，我会的，她喜欢我时，我喜欢她。如果她喜欢你时，你就喜欢她吧。”向我说：“好了，其它不用你管，只要你记住不和她在一起，说过的话不是放屁就行！”
　　王洪走后，留下我一个人坐在更衣室里望着天花板发呆，心想，我这样做得对么？算了吧，如果她回来我依然喜欢她，如果她喜欢上了王洪我就祝福她。又想王洪那家伙，总算是能心平气和的与我聊这些事。
　　该吃午餐的时候，我根本都不敢下楼，因为我觉得只要我不下去，她就不会认为我是故意躲着她。于是中午我就只能忍着饥饿，接下来又熬了一个下午，心想，索性晚餐那一顿也别去，等下晚自习的时候，路过面包超市，买几块面包充饥。可我又在一边想，：“她中午不来三九班找我，晚上一定会来，我都能感觉到她即将要来，那种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可晚上也不见她影子，她并未来。
　　下晚自习后，我提上背包，以为她不会来了，没想到她怒气冲冲的突然就出现在我面前。我急忙说：“今天不舒服，所以一天没下去。”此时我肚子已经在饿得咕咕叫。陈雪怒道：“我不管你这些，我问你，你笔记本上的姻儿是谁？”这时教室里除了她，和斜靠在门上的王洪外，在没有别人了。我向王洪看去，埋怨的眼神一直落在他身上。他双手一摊，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回我。我本打算说：“我们算了吧，你跟王洪挺好的，我想他才是你命中要找的那个人，而小时相遇又能算什么呢？”可是我看着她，她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口中嚷道：“连你也欺负我！”“我们是从小都认识，我把你当成一辈子了，你竟然怎样对我？”
　　或许是在江口那段时光，让她和我都特别深忆，这一下我也跟着哭了，她猛然扑到我怀里，这时我把原本要说的话，早抛到脑后。不远处，王洪一脸不高兴嘴里嘀嘀咕咕的，眼神瞪怒着我。我猜他肯定是说我说话像放屁一样，因为他走时的时后这两个字，音标特别重。陈雪向王洪说：“学弟，辛苦你了，你先走吧。”王洪这时在不知趣，也知道这句话的份量。那家伙走时还不望骂了我一句渣男，但我对他一点恶意都没有。总之我是想，他要是能让陈雪喜欢他，我会放弃的。而且母亲时常告诉我，情感只是生活中的一部分，随缘就好，没必要陷在里面。
　　现在只剩下我两人，陈雪说：“现在你可以承认了吧，我学弟在清远时看到过那女孩，你叫她姻儿，还给她钱了对吧。”我心里开始慌了，心想，终于是瞒不住了，我说：“姻儿从小就没有爸爸妈妈了，我不想伤害她，更不想伤害你，雪，你答应我，不要去找她好么。”陈雪说：“那你喜欢她吗？”有了前此在山洞的经验，此刻我不敢犹豫，当即说：“我没有，我可以以后不见她，但是我们不能伤害她，因为那样我会痛苦一辈子的。”陈雪想了想说：“好吧，我先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如果你再谈女朋友，或者说再触碰我的底线，我就会去找她。”我说：“好，但如果我没有违约，你也不能。”
　　我脸上着实是吓出了一层层冷汗，好在现在什么事都没有了。她曾不止一次说过我是她小时候最喜欢的人，长大说什么也一定要在一起，因此我才心想：“如果我离开她，应该会给她造成最大的心里伤害。因为种种原因，我成了她的唯一。”我说：“我永远都不会让你伤心。”
　　她娇声的说：“一天都没见你在食堂，你吃饭了么？”
　　我摇了摇头说：“没有。”向她说：“好吧，我们一起下去吧，我肚子还饿着呢。”
　　“其实晚餐我也还没吃。”她笑着说：“那我们去面包超市买面包吧，现在这个时候整座学校做饭的都关门了。”我说：“好。”我和她并肩走在从走廊向楼梯走去，她又不断的问我。她说：“李骏海，我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妥协我，离开她的，你真的爱我如痴如醉么。”我看着她稍长的脖子，披头散发，我于是说：“跟你一样，我也忘记不了在江口小时候的事。我突然想起来了了，那时我两都是五六岁左右，你坐在玩具车上，我推着你，然后我坐在玩具车上面，你拉着，那时你穿的是一件红皮衣，对吧。”陈雪噗嗤一声：“说，是啊，不过我记不清除了。你说全世界只有唯一的我们两个才那么傻的小时候遇到就私定终身了，哈哈。”
　　她边走边看着我，眼睛一直盯落在我身上，忽然她嘴亲到我嘴上，然后眼泪从眼眶里流出来，说道：“对，那就是我。这个暑假，我们再去那里故地重游好么？”我说：“好。”跟着眼泪也从我的眼泪流出，于是我两互相擦着眼泪，都甚为感动。陈雪哭着说：“原来你也是因为这个，其实我也是，我还以为你不要我呢，爸爸妈妈在我五岁的时候去了，你就成了我唯一的记忆了。”
　　接下来我俩一路从楼上走下来，又边打边闹，聊着我两就到了面包超市。说起这面包超市，除了有饼干饮料，外面进来的面包外，它还有个做面包的房间，因而早上起来，旁边都是面包的香味。还好超市没有关门，走进超市，我们要了两份长方形，看上去很大块的面包，再要了两瓶水，出来时候，我俩分了水和面包，在操场里逗留了一圈，直到把面包和水都吃喝完了，便各自回了宿舍。
　　回到寝室，当她对我的温存逐渐消失后，我开始冷静细想。此刻我躺在床上，心想，这晚对于我来说，恐怕又是一个无眠之夜。姻儿是我从六岁之后一直开始玩到大的算是青梅竹马，而陈雪是我五六岁前在江口相遇的认识的人，而且她已经把我当成是最亲密的人了。想来她两性格不同，可是我也没办法撕毁誓言，如果能选择，我当然是希望陈雪，姻儿都扔了我。且说陈雪她是我童年的那段时光，对她而言是那么重要，她把那段记忆看成了唯一，我又怎么能负她呢？
　　我又开始想得头疼了，唉，算了吧，眼下我把头都想痛了，又有什么用？如今也只能希望姻儿不知道吧，假如知道了我就去逃避她俩，跑去很远的地方，心想，只要我先逃跑了，她们见面才不会吵起来，此刻我真的希望两个女孩都永远无忧无虑的快乐！
　　第二天早上，赵澜见了我，依然喜欢故意跟在我后面，制造一种偶遇。她这时与我并肩走着，忽然说道：“竟然有这种事，原来你和陈雪从小都认识。”我说：“是啊。所以我两有缘。”向她问：“黑妹，你是听谁说的。”赵澜说：“嘿嘿，听她说的啊。你这人终于遇到喜欢的人，那祝福你吧。”她突然生气的说：“好吧，以后我不跟着你了，别把你那衣服扔给我。”突然向前面同学推挤，一瞬间跑得无影无踪。我真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她又发什么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