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里的眼泪》晴雅海

13、愿

　　心想，赵楠突然为什么发脾气呢，会不会又是因为我这个讨人嫌的家伙，曾对她许若过什么，又说错什么话了。
　　不知道为什么，其实我从来没喜欢过赵澜，但是她突然说再也不给我拿衣服了，要是扔给她，她会立即扔到垃圾桶里去。再也不会理我了，见她忽然发气跑开，我不喜欢她，为什么还是会感到眼睛很酸，有种很强的遗憾感觉。于是我在过道里蹲着静静的想了一会；我想我是怎么了，好像是谁在我背后，用针刺了我一下，我说；为什么要为一个不喜欢的人，感到一阵追悔莫及的难过呢。
　　到第四节课的时候，在即将下课吃午餐的时候。等到下课铃响的时候，心想，陈雪应该会来我们教室看我么？不禁一声长叹的嘀咕：：“唉，算了，她要么是来找王洪的，要么是来找我的。
　　我心里莫名的突感慌张起来，预感不好的事情即将到来。于是在所有同学同学都去吃饭的时候，我依然留在教室。我直直的看着教室门口，很快她从走廊过道那边直向这边来。可这次她朝我走来，面目僵硬。我以为是叫我一起去午饭，却没想到一巴掌打在我脸上。我真是一脸惊讶又茫然。打完跟着哭着说：“你不是说把赵澜看成妹妹吗？为什么人家哭了，她是不是也是你女朋友。”这时王洪从旁插话道：“有些人喜欢到处找女朋友，狗改不了吃屎，然而说话就像放屁一样。”我终于忍不住了，向王洪骂道：“你这个无耻小人，你他妈的，我到底那里得罪你了，为什么要这样害我。”王洪说:“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有数，你明明和陈雪在谈，又为什么去伤赵澜。”我说:“放你妈的屁话。我哪有？”接着又是一巴掌，落在我脸上，她愤怒的说：“你找女朋友也就算了，竟敢骂我朋友，姓李的，我跟你没玩。”我也愤怒道：“好，好，你喜欢她，你去吧，我不拦着你。”陈雪这巴掌打来，我当即闪过了，轮起拳头就要去揍王洪。
　　就在这时桑琪站到近阳台边，向我说道：“姓李的，你敢打我学弟，我就，我就要你好看。”这时我白挨了王洪一脚，忙退开道：“好，我不打，我要成全你们，我走。”
　　走到过道时，我窝着火，欲要返回高三二班找赵澜理论，但一回头时，却看到王洪和陈雪朝这边走来。我不想看到他们，当下快速匆匆的从楼梯，连走带跑，急速飞奔到一楼。
　　因为我不想见他两人，索性午餐也懒得吃了。于是翻围墙爬去了外面，在外面餐馆吃了一顿。我越想越窝火，心中越乱，于是我就逃课，连课也不上，向树林里走去，以便边走边散心，边想事。
　　心想，这个赵澜害的我好惨，你早是有什么委屈，但不要连累我呀。一辆大巴车从我眼前经过，顺便溅了我一身谁，当即醒悟过来，心想，刚才吵了那么一架，那个神经女人肯定和王洪一起了，好吧，那我就可以永远的摆脱了，陈雪啊陈雪虽然我万分守着誓言，永远不会离开你，但你喜欢别人了不算。
　　看着路面上，大巴车驶过水坑，激起的水花。“想来我可以永远放心的去找姻妹了，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有人给了我一扇窗。或许是因为我喜欢她两，我不喜欢她两因吵架，如果真要离开让我离开，这样我就永远没有遗憾，作为离开陈雪的惩罚，我愿意领受姻儿也离开我，让我孤零零的到老，让她们都找到喜欢的人。
　　只见有车停下来的时候，我便乘车去了清远，看着车窗外的青苔，心想，回来的时候陈雪再也不会理我了，因为我出来的时候她和王洪聊得那么欢心。
　　这次大巴车行驶近三个小时才到清远，想来是因为前几天一直都下蒙蒙细雨的缘故，路上湿滑，加上大巴车在浓郁茂密的森林穿梭，又多是s形山路的缘故吧。想起要永远离开陈雪了，我不免又感到很伤愁。
　　由于姻儿也在上课，我在学校门口等了半天才碰到她隔壁班的同学，那人还是因为出校看病的原因。过了一会姻儿来了，她隔着护栏向我说：“你这么来了，不好好上课。”然后塞给我一张纸条，说道：“快回去吧，我知道你想我，其实我也想你，可是现在学习重要。”待我转身时，又说：“还有不准逃课，这次就算了，下次我就……不理你了。”又在吩咐我一遍：“快回学校去吧。”她说完，还没等我说话，她就急匆匆的走远了。
　　看来我只得回去了，说不定能赶上一两节课。在返回的车上，打开姻儿给的纸条，只见画着一箭穿两心，有loveyou ，上面写着，想我时，看着我写给你的字，不准逃课，努力学习。
　　当我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心想，索性就不回食堂，干脆连晚自习也懒得去了。于是我在街上一家餐馆，随意吃了点饭菜。又想到，前两次陈雪哭哭啼啼的再来找我，唉，我这人这么那么自私呢，如果给她时间，让她喜欢上王洪，我为什么要去搅局呢。因而我在网吧里熬到很晚才回宿舍。
　　我返回寝室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二点过了，由于今天不是星期天，管宿舍的大妈早早就锁上了大门，因而我是翻进去的。次日醒来，依旧如往常一样去上课。在路上时不会碰到赵澜，不时感觉到身边缺了什么？对了，她不在装模作样的与我并肩走了，看了我就低头害羞的往前急走。
　　由于我不想从高三二班路过，因而我是从另一边上楼到高三九班。上课时发现王洪也在，过了好一会，下课铃响后，我赶紧第一个躲得无影无踪，到上课铃响时，我才慢悠悠的到来。连着四级课都是如此。中午我向班主任拿了张出门条，就说感冒，身体不舒服，我又在现场装得很像，班主任便信了。我又想了起来，我说：“恐怕这几天中午，晚上都要在外面打针，你还是多备几张给我吧。”班主任想了想，道：“好吧，给你备三天的，给你六张够不够。”我说：“够了。”
　　下午我迟到了才回到教室，上课老师知道我是出外打针才回，并不责怪，叫我回到座位就是了。当来到我书桌旁，只见的桌椅下到处都是散乱的书，心想，我知道是她干的。于是捡起地下的书，托着下巴想，这样挺有效的，只要我连着十天半月不进她的视线，时间久了，她会忘记我的。向王洪看去，为了她，为你了，我这够意思了吧。
　　我本想下课铃响后就逃窜，但当我回头向窗户看去，一个女孩冷眼严肃的盯着我。心想，这下完了，我该这么办？此刻我真希望上课的时间变得久些，于是下课铃响后，我突然向老师提问。我说：“老师这个，物理与三角形状，力的大小有什么联系，请问老师一定要回答学生。”老师是一位五十多岁，花白头发，戴着老花镜。他说：“这位同学不解，那大家稍等一下。”下课休息的是十分钟，他讲完答案的时候，已经快到八分，九分钟了，我看着腕上的秒表，又悄悄的转身向窗外看去。只见陈雪咬牙切齿恨视着我。忽然上课铃响了。那老师说：“这位同学，该是别的老师上课了，有什么问题，你有空来找我。”我向窗外看去，只见桑琪甩手怒气冲冲的走了。我向老师说：“好的，老师，您辛苦了。”
　　我向全班看去的时候，同学们都用抱怨的眼神看着我，我想是，他们有些或许逼得尿急，果不其然，老师一上课时，一大半报告去上厕所。又快下课铃响后，有同学警告我，不要耽搁他们的时间。其实我也怕引起众怒，于是我不时的看着窗外，直到下课铃响后，没有她的身影我才舒了口气。
　　第三节课是体育课，而恰好高三二班也是体育课，这时有人来找我，说是三九班和三二班打一场篮球友谊赛，又说非得我去不可。我通常打的是校队，本不想去，说什么也不想去，于是各种理由搪塞，其实我还是想让她彻底忘了我，就算爱打比赛，不打一场球，又有什么关系了？那人说：“班主任也在，他从来没看过你打球，点名要你去。”
　　这下我就没辙了，只好硬着头皮，希望陈雪如以往一样不爱看篮球。换好衣服到后，只看球场两旁围满了两班学生，而两班班主任都坐在计分器旁边，身旁又有殷勤专拍马屁的人。我去时，有人嚷道：“快快快，快看谁来了，大家让一让。”三二班的班主任向我们班班主任道：“咦，这就是你们班打球最厉害的学生。”我们班主任说：“我从来不管这些，听说他在校队打球，所以今天过来看看。”
　　我到时场上的球员人数已经是满的，而我们班与他们班一样，都是在拼抢篮板，实力不相上下。打了很久，谁都未得一分。我看到王洪那家伙，突破上篮挤在人堆里，要么是球被断，要么就是投不进。一位向来在班主任面前溜须怕马，又有些有趣的同学，指着一个矮个子球员说：“你快下来，让我们校队得分手上。”
　　四周起了一阵微风，两班都有女生在助喊，我忽然看到赵澜和眼神怒视我的陈雪。心想，她两这么站在一块了。这一次没人替人我拿外套，于是我就晾在篮架上。我上场时，那矮个人球员嘻嘻哈哈的向我说：“海哥，就看你了。”这时球权刚落在我手里，跑到对方半场后，前面只有王洪，当我球传过去时，王洪故意不接，因而失误了。然后他双手一摊，责问：“你是这么传球？你会不会打球。”
　　我不于他理论，心想，这之后你他妈想要球，我也不给你。我是被他激怒了，明明我已经让步了，他还要在陈雪面前逞强羞落我，可是再看到陈雪，心明显软了。在看王洪时，唉！索性算了。
　　可为了赢得比赛，球又落在我的手里，我想都不想，直接投了三分。这一次当然没进，再一次球落在我手里，看到王洪正有空位，我怕他又故意不接，于是从底线三步上篮，迂回投进。这是一个精彩的进球，这是两班博弈那么久来，第一个进球，因而雷鸣般的掌声响起，我就成了焦点。
　　接下来我打得越来越顺，连进了几个三分，打板几个两分，把分数拉到大比分领先。这时已是最后一场，我向那矮个子说：“你去吧，他们超不了。”接着走到班主任面前，说道：“感冒还未好，我要出校去打针了。”班主任忽然吃惊的想起来道：“啊，对，我这么没想到，你感冒还未好，就让你来打球，真不好意思，那你快去，快去。”
　　只见赵澜，陈雪还在一副看着迷的样子，我从篮架上取下衣服，匆匆的走了。
　　在外面吃过晚饭后，便赶来上晚自习。前面一个熟悉的身影，我喊道：“赵澜，黑妹你等等。”赵澜说：“你在叫我么？”我说：“你这么跟以前不一样了。”赵澜冷冷的说：“是吗？变了，是人都会变，我总不可能说喜欢你一辈子，始终都没有结果吧，我有那么傻吗。”
　　她说话的语速很快，我当时模模糊糊的没怎么听清。她又重复了一遍说：“我说我喜欢你这个王八蛋，你知道么？”说完捂着嘴，放哭跑了。直到很久我才反应过来，想到，可是我不喜欢她，我去找她又能说什么呢？
　　我依然是迟到进了教室，晚自习没老师，大家都在冲刺高考，所以都很自觉低头复习。教室里静悄悄的，时值四月天气，隐夹着些闷热。有人在我窗前，轻轻敲了几下。只见是一个穿白色体恤的女孩，面目疑重的叫我出去。我出门口时，她一把拉着我的手向二楼跑去。
　　她带着我来到二楼废弃教室，这时忽然甩开我的手，说：“我不想兜弯子，有什么你就说吧。”我张口欲言，正想说：“不如我们算了。”她先说：“哼，你这两天假装生病，实际是躲着我，没关系啊，我可以遗忘小时候的记忆，以后我也可以不认识你，反正你不喜欢就由着你不喜欢呗。”她说着说着为什么要哭了。哭得让我也情不自禁的一阵难过，又是在月光下，难得有那么清秀貌美的女孩一直钟情于我，于是我又软心了，也顾不得她很情绪化，她很神经质，把自己全盘想说要说的都收回去了，心想，如果她不离开我，我是不会放弃她给王洪的。
　　我说：“王洪那人是蛊惑你的，你就别跟他们在一起了。”陈雪说：“我就知道你是因为这个，他是我学弟，我们聊得很来，我跟他又没什么，你为什么不能大度一点，老是疑神疑鬼的？”一个耳光又落在我脸上，这次我没避让。我说：“那你和他们，我走。”陈雪说：“你走，你走哪里去，你要是走，我就去找那个女人，肯定是她勾引你五魂三倒的，你走我就去找她。”我口中喃喃自语：“姻儿，姻儿。”猛然大汗淋漓，心想，要是这些事让姻儿知道，她该有多伤心，我错就错在不应该认识眼前这个疯女人。
　　我当即停住，我说：“只要你不找人家麻烦，什么都答应你。”我以为这样说，她至少会同意，却不想令她误会更深了。陈雪冷冷的说：“我总算是明白了你是什么人，王洪说得一点没错。你简直就是渣男中的渣男。”说完她愤怒离开。我当即想到，这纠缠不清，扯不断的回忆，心想，我去求王洪，因为王洪看见我见过姻儿，只要他不说，那么陈雪是找不到她的。我可以永远放弃陈雪为条件，他一定会答应。这对于他对于我来说，我把最心爱的人双手送给他，这对他只有好处，他为什么又不答应呢，想到此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想到我宁愿得不到姻儿的爱，也祈求旁人不去打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