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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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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们不知道的是,杜如晦养子——皓都根据线索查到了布庄,拿着十四也就是长歌画像带着魏叔玉一路追出了城。
我和十四同乘一匹马,疾驰在通往十里亭的小道上,阿窦应该早就在那里等我们了。
第一次骑马颠得我屁股生疼,但这是在逃命可不能拖后腿,我只好把脸紧紧贴着十四背脊双手环住她腰身以避免被颠下去。
分神担心起阿窦来,也不知道也那小孩儿的脚程,现在有没有到十里亭。
而疾速鞭马的十四突然一个紧急勒马,俩人重心都有些后仰。
在小道上,我们被突然逼停了,只因对面遭遇了皓都和魏叔玉带着府兵…
一个个披甲带剑,来势汹汹。而我虽和那皓都打过照面,但他现在眼里分明直接忽视了我的存在。
一心只盯着我身前的十四。十四作为朝廷在逃人员,这皓都就誓要亲手把他抓回去。
连马匹感受到了剑拔弩张的气氛躁动不安的打着响鼻。
而我只是出于对十四的信任依赖,就想浮萍抓到了湖中的稻草,根本就没有预料到这一行会遭遇怎样的磨难。
“李长歌,我们真是有缘哪”对面的皓都气定神闲,显然已在这等候多时。
“跟他一起追我的人竟然是你?!”
十四没有理会皓都挑衅个,而是难以置信的盯着魏叔玉。
皓都这时还不忘在一旁添油加火。
“魏叔玉,你果然是郡主的好朋友,一下就猜到她会经过此处。”
魏叔玉面对十四的质问也不辩解,紧绷着面部,却眼眶微红,显然也是对此刻针锋相对的场面前后为难。
是情谊和忠君的两难,但显然他们都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驾!
十四本就没有对魏叔玉抱有期望,所以果断的一个调转马头就反方向跑去。
而皓都一行人也紧追身后。
道路两旁树木灌草快速略过,颠的我分不清天和地,只能牢牢抱住十四。
突然被十四伸出手按住后背跟着她向前弯腰,与此同时擦肩而过的是蓄满力破空而来的箭簇。
怔愣一瞬后,冷汗直冒,这可是真实的刀箭,被射中非死即伤呀。
紧要的关头,我突然想起了自带的武力buff。
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我艰难的抬手,手腕的白玉手钏露了出来…对着一个快近身的府兵就按下了按钮。
结果射偏了…
此刻明明是万分危急,生死就在一瞬间,我却急不来,只能按耐住慌张。
有一个府兵马头超过了我们,他想在前头截停我们的马。
这次我应该能准确的射倒他了,而这手镯技能释放是无形的,不会轻易让人察觉。
那人一被射中动作就戛然而止,随着马匹的奔跑摔下了马,敦实的倒地溅起了一片尘土,而我们趁此空隙跑到了前面。
大概跑了不到一刻钟,十四又停下了,紧皱的眉眼无不显示此刻的焦急。
原是前方无路了,这里是一个断崖,和对面崖口之间只有一条破败的木桥相连,两个崖口之间足有二三十米远,且那木桥看起来已经年久失修无人敢走了。
就在我们如入绝境的时候,皓都和魏叔玉也追了上来。此刻我俩就如翁中捉鳖,没了退路…
“李长歌,你已经无路可逃了,还不速速回头,跟我等归朝请罪。”
“若是束手就擒,我还可以饶你俩性命,不然…”
这下我也没辙。
长歌偏头看向了那条木桥,眼神也坚毅了起来
“小酒,你相信我吗…”
“当然!我会相信你。”
十四可是把后背交给我的人,这段时日的相处让我相信她是一个值得托付和信任的人。
我明白了长歌的意思: 宁愿放手一搏,也不愿束手就擒,这是此刻唯一的生机了。
我没有信仰,此刻却在心底虔诚的祈祷,求一线生机。
万一柳暗花明呢。
我虽不是赌徒,但我愿意试着博一把。
我看不见十四的表情,却能想到那决绝和故作的坚强,她也只是个16岁的小女孩而已。
她带着誓死的决心、勒紧了缰绳、一个驱使!马匹就带着我俩向木桥跨去。
咔嚓…
木板断裂的清脆声、鬃马的嘶鸣声,木桥终是不能承受这些重量,一踩就碎的七零八落。那可怜的马儿先我们一步掉下了悬崖。
十四在危急时刻拉住了我,另一手艰难的抓着桥上的绳子。
悬空的我耳边是烈烈的崖风,下面是湍急的长河,失重的不适感让我不敢往下看…
我艰难的抓着十四,微闭双眼,眼角的湿润不知是吓的还是劲风吹的。
马上的皓都眼神微变,想起了杜如晦的指示: 此人留下必后患无穷。
于是拿出弓箭,搭箭拉弓,杀人之心毫不掩饰。
魏叔玉终是不忍,皓都出手长歌几乎没有生还机会,权衡利弊之下决定自己出手或许她还有一线生机。
皓都像是第一次看见魏叔玉这般决断,倒对他有些刮目相看。
但皓都却没收箭,将箭头下移对准了我。
“此人手法妖异,留下也是个祸害” 原来我在马背上出手被皓都瞧了个清楚,虽不知是怎样的原理,但那府兵好似被我抬手就击落。
这边我们已是自顾不暇: 我咬紧牙关都难掩害怕,而十四也坚持不了多久了,眼看就要被射杀,她索性把心一横松了手…
皓都的箭随之而来,因我下落的趋势原本瞄准心脏的箭射入了我肩头,而魏叔玉的箭本就是放水所以射偏了…
俩人双双落入了湍急的长河里,我还没来得及惊呼我不会水,就被裹挟进了激流,连肩头伤痛都不暇顾及…意识瞬间消失
“你有没有发现,特勤遇见小酒他们,话好像格外多了些” 亚罗正跟苏伊舍小声的八卦。
是出了长安的阿诗勒隼三人在河边休养生息。
“特勤不是说了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那既然是朋友,那不得多说两句吗?” 苏伊舍倒是见怪不怪了。
“特勤,水打好了。努尔他们去前面探路了,已找了替补我们的人,随驼队继续出关,再回草原。不过按照咱们现在的脚程,应该半月才能赶到幽州。”
“半月…半月太久了,我们得抓紧了。”
阿诗勒隼喝了口水一副思虑的样子,抬眼却眼神一凛,不远处的河岸边好似有两具‘尸体’ …
“那是…两具尸体?” 亚罗顺着阿诗勒隼的目光看去
两人隧走到了河边一探究竟。
阿诗勒隼见这两具“尸体”身形很是眼熟,隐隐有个猜想,待看见一人手腕上露出的半截手钏更是确定了心中所想。
他三两步跨过去,蹲下身把那人掀了个身,定眼一瞧,果不其然是方酒酒…
眼前人双眼紧闭、面色惨白,左肩插着只翎箭,气息起伏微弱。
阿诗勒隼不知自己是什么感觉,前几个时辰还能张牙舞爪的护短,现在就成了这副样子生死不明。
那惯作淡然的眸子里藏了些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陌生情愫。
那旁边躺着的应该就是李十四了,此刻失去意识的两人手掌还紧紧的牵在一起。
阿诗勒隼紧抿着唇没有动作。
“怎么是小酒?!”亚罗看见方酒酒也很诧异。
来不及深究,阿诗勒隼就双手使力把方酒酒横抱了起来,语气不善的吩咐:“把那小子也带上。去找一个落脚的地方”
亚罗扛着李长歌跟在身后嘀嘀咕咕“特勤什么时候这么多管闲事了,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特勤,这是猎户平时歇脚的地方,应该不太有人来。李十四我放在了隔壁屋,他没什么事应该只是呛了水晕过去了” 亚罗后脚就跟着阿诗勒隼进了屋
“去取酒囊和药,再准备一套衣服”
我是被痛醒的,身体像受了重创动弹不得靠在床头。
“…嘶” 阿诗勒隼本是站在我面前懊恼怎么处理这箭伤,听见我无意识嘟囔就凑了近了些。
原来我还没死,不过现下也好不到哪去。
本想说些什么,但是思绪杂乱,大脑一片空白。
我及其艰难而缓慢的呼吸,而每次呼吸都能牵扯到痛处,是那种钻心的疼。
阿诗勒隼眼见我呼气长出气短,抽出短刀果断的切掉了后背露出的一截箭头,尽管出刀神速,还是牵动了伤口,加剧的疼痛直接让我又失去了意识。
我感觉自己身体轻飘飘的,又感觉自己无比沉重,我处在一片黑暗的虚空中,不断的下落、下落…耳边有无数的声音回响
“你有病吧?”
“你看这个孩子好懂事啊”
“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害怕、沉默、妥协呢?”
……
“你注定要孤独一辈子…”
……
“是神明带你来这里的吧”
感知到自己手中抓住了一片柔软,于是紧紧的撰住。
有光亮在前方涌入,给这黑暗带来了光明和温暖,是谁在指引我向着那‘希望’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