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行]酒酒治愈记》小珑

7、第 6 章

　　十四安然无恙的来到了汇合点，我们三人决定出城。我也算是和十四共患难，且我从不刻意打探她的身份。虽逃亡之路危险重重，可眼下我也没有更好地去处。
　　但守卫加倍的长安城怎么才能通过盘查是个难点，十四想到可以伪造身份凭证，但常混迹市井的阿窦提议扮成胡商混出城。
　　长安城内这么多胡商，进进出出都是生面孔，人多货多最容易混水摸鱼。
　　于是在阿窦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云锦布庄’，古朴质感的店里全是货架，货架上又全是布匹。
　　店老板没注意到我们一行人，还是阿窦假意咳了两声，老板人才看到我们。看到有客人来自是热情招待。
　　“哟三位客官，想要点什么呀？小店的缎子，那是全长安最全的”
　　老板不愧是生意人，一开口就是不遗余力的吹嘘自家卖品。
　　我可太好奇了，这布庄有能扮成胡商的法子？这块业务我也不熟啊只好十四一般先当哑巴。
　　“东初沧海头，西行玉门关。腰缠十万贯，方寸废几钱” 阿窦这诗是念的摇头晃脑加眼带深意。
　　老板听见这两句诗，有些不好意思的尬笑了下。
　　“你这什么歪诗啊…” 十四脸上也是满满的不信任。
　　“师父，这叫切口” 像是终于到自己擅长的领域，阿窦说的信誓旦旦。
　　这就跟二十一世纪的接头暗号一样嘛，什么‘天王盖地虎，小鸡炖蘑菇…’
　　我竟然有一种做卧底的刺激感了…
　　不想那老板是抱歉的一行礼:
　　“这位客官真抱歉，这出城最后的名额刚刚已经没有了。”
　　“没有啦？就没有多的了” 阿窦也没意料到会是这样，不死心的问了问。
　　“欸，外面有个商队，你们可以赶紧去碰碰运气” 老板也是心善的，手指向门外。
　　恰巧门外经过了一商队，那驼铃叮当当响。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呀，我们赶紧追出门。
　　“欸！这位郎君，可否行个方便，带我们出城” 我大跨步跑前去，主动问出声。
　　“不方便” 不痛不痒的三个字从最前方传来，嗓音有些耳熟。
　　“我有急事”十四也上前来，语气恳切。
　　前面那人止了步，转过身，竟然是秦准！
　　今天阿准一身胡商打扮竟也是气质不凡英俊无比。
　　“怎么是你” 大概十四也觉得跟他的缘分不浅，最近遇到的次数实在是多。
　　阿准看见我们倒是毫不意外，眼神在我和十四之间逡巡，打趣道:
　　“终于意识到这长安城容不下你们了，这是要私奔？”
　　私奔？这词怕是用的不对吧，难道他以为我和十四是一对？
　　十四也是这样认为的，就凭我那撇脚的装扮想瞒过一般人还行，眼前这男子气场、智谋可不一般。
　　但十四乐的被误会，总好过去解释为何被追捕，只是这男子见自己是默认的态度怎的眼神多了些敌意。
　　“一般商队总会夹带些货物，你们也未必会干净吧？” 来不及深思其中意，十四话语里带了些威胁的意思。
　　“如果你不想被告发的话，就跟我谈一场生意。”
　　但我觉得阿准不是那么轻易被威胁的人，果然，
　　“我听闻秦王正在抓捕东宫余孽…抓住可是要砍头的” 他还似揶揄的瞟了我一眼。
　　战火怎么无端就燃到了我这里，感觉脖子有些凉意？我暗暗吞了口口水…
　　“你觉得，怕被告发的真的是我吗” 阿准两句话就将十四的威胁之意压了下去。
　　“你怎么知道？！”十四这次怕是遇到了势均力敌的对手，阿准几句话就被唬住了。
　　“果然被我猜对了。” 他这才盖棺定论。
　　他俩僵持着，气氛有些凝滞。
　　“欸怎么是你们？！小酒我们又见面啦”
　　是亚罗。他挤上前来，他咋咋呼呼的来打招呼，被一旁的苏尹舍踢了一脚。
　　从那次我撞到他之后，他就记住了我的名字。我跟亚罗现在也算是朋友了，他性格大大咧咧不跟我计较，我自然是与人为善。
　　“既然我们都是同道中人，不如请郎君行个方便。”
　　“但你想过没有，万一你被人认出来，我这整个商队的兄弟都要跟着你遭殃？你我之间又没有任何情谊，我凭什么帮你？”
　　“只要你给我一个藏身之处便可。若是被发现我定不会连累你们”十四也退了一步。
　　“口说无益，我帮了你，若真想报答的话以物易物吧。”
　　“我身上没什么长物可与你交换” 这话不假，十四只顾逃命，哪还会带些贵重之物。
　　“噢？我看你这把刀就不错” 阿准眼神瞥向十四腰身。
　　那里别着把短刀。我也曾好奇过，据十四说是自己比赛赢来的，这让我羡慕不已。
　　只因那短刀打的质精漂亮且削铁如泥，可是把好刀。自己去西市买的匕首根本没有可比性。
　　十四也有些舍不得了，还是阿窦在一旁规劝，先出城，出城后焉知没有机会再拿回来？
　　一番思量后十四还是妥协了。
　　“小酒、阿窦，府兵不会查你俩。你们先去城外十里亭等我。如若三日之内我未到，那就是我们无缘…”
　　这一听我可不答应，好不容易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我可不想再次变成一个人。
　　“你就让我跟你出城吧…” 我做出楚楚可怜的模样扯扯十四衣角恳求到，但我又实在是没把握说服她…
　　“她就跟着我的商队，我保她无虞…况且府兵只是抓你”阿准竟然会出声帮我，我连忙对他扬起感激的笑。

　　阿准将十四带到一箱货物面前让她进去藏好，我隐隐约约听见他说了一句“后果自负”。
　　而我就直接跟在阿准一旁，大摇大摆的走出城。一路有惊无险还算顺利。

　　“阿准，刚刚好惊险！我都以为要被发现了” 刚刚在城门被拦下了，好在他化解了危机。
　　“如果被发现，我就直接把你们交出去”
　　“嘴硬可不是好习惯噢。” 我可不会被阿准表面唬住，其实他人挺好的，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总归是没有害过我们，“阿准可是有侠之胸襟，我不会看错的。”
　　“你就这么喜欢他，一定要跟着他冒险？就你这三脚猫功夫都没有。”
　　阿准很是不解，没看出这个李十四多招人喜欢，不就是皮肤白了点，聪明了点…长得俊了点…
　　“当然了！她是我来这里认识的第一个人，她是我的朋友。”
　　阿准低垂的眉眼一如往常的冷淡。
　　已经是夏天了，所以天气有些闷。

　　苏伊舍和亚罗正在卸货，而十四就藏在这些货物下。
　　我刚提脚过去就被阿准拎住领子拉了回去。
　　“欸欸欸…你干嘛？”我瘪起嘴角哀怨的望着他。
　　“你就在这待着…不然后果自负” 十四单手拎住我也显得很游刃有余。但是这样显得我很糗欸。
　　我主动把衣袖递了过去，阿准撇了我一眼那眼神好似在说，你干什么？
　　“你直接抓我衣袖吧，拎着领子我怪难受的” 我讨价还价。
　　阿准竟然真的松了我领子逮住了我…肩上的衣服。
　　我被束缚住了脚步只能看着他们将十四扶出来，大概是在小空间里待得久了空气不畅，她憋得满脸通红，脚步虚浮人有些站不稳。
　　“你这什么药材？怎么会和肚…肚兜摆在一块” 十四被呛到咳嗽。
　　阿准神情盎然，吐字清晰，话出口却很雷人:
　　“波斯春药…”
　　那些侍从听见这话也不怀好意的坏笑起来。
　　“…”
　　这…阿诗勒隼买这么多春药做什么？绕是我表情管理堪称完美都有些绷不住了
　　老脸…不，小脸迅速爬上粉红。
　　“你进去之前我跟你说过的，后果自负” 阿准这话堵的十四无话可说。
　　“你怎么跟个姑娘似的扭捏。”
　　十四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药性发作，捂住额头身子摇晃。
　　见十四被一群男人欺负，我自是看不过。愤然挣脱阿准的束缚上前扶着她，对着阿准哼唧了一句。
　　“你才像个姑娘呢…分明是你使坏在先…”
　　“这就开始心疼了？” 阿准收了笑意，取过苏伊舍的水袋就淋了十四一脸水。
　　“长歌！你没事吧？！” 我伸出衣袖帮她擦脸上的水渍。太突然了，我都忍不住惊呼出声，也没注意到我喊的是其真名。
　　“药性已解，不必多谢。你既已按照约定借商队出了城，那这把匕首就是我的了”
　　阿准直接取下了十四腰间的短刀。
　　“等等，敢问阁下姓名？这把刀暂时由你保管，我日后肯定是要拿回来的” 十四知道这把刀对自己意义非凡。
　　“萍水相逢…不会再见”说这话时阿准眼神看向了我。
　　“苏伊舍，给他们一匹马。”
　　他们拿走了匕首，留下了马就走远了。
　　十四情绪有些低沉，大概是丢了短刀的缘故。
　　“你不要难过，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帮你把匕首拿回来。”
　　“算了。我们先去和阿窦汇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