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基因》邢阿

10、第十章 傅新轲

　　邱芒来了劲，见程更好半天没说话打趣道：“怎么了？写了什么肉麻情话啊至于这个表情？”

　　程更：“……”

　　为什么有的人总能精确的在别人雷点上蹦迪？

　　程更没搭理邱芒，，老老实实的又把那张纸条放回了原处。

　　只见他低咳了声，对一直杵那当门神的律师说道：“你先回去吧把我这哥们也带回去，他们要留下的热你是我。跟你家主子说我今天不回去了。”

　　邱芒没跟上程更的脑回路，拽着程更问道：“不是，大哥你又要干嘛？你不要我了吗？你找哪个小白脸？”

　　程更很是认真的想了一下说道：“他也不白，还没我白呢。”

　　邱芒：“……”

　　他怎么就忘了程更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小白脸。

　　程更不相信自己能被这么精确的找到，那就是警方这边已经注意到他了。

　　但为什么会是傅新轲？傅新轲又是什么来路？

　　程更走不了只能自己在手机上搜傅新轲这个名字，浏览器显示的全都是一些同名同姓的人。

　　但他要查人不至于用这么原始笨拙的手段，就像如果自己暴露了‘星昴’这两个字不会仅仅以这样一张小纸条的形式出现。

　　程更拿着手机视线又落在了那张小纸条上。

　　而他头顶的针孔摄像头正常运行的亮了亮。

　　傅新轲人在余雾的车上，余雾开着车听从傅新轲的意见带他去一趟案发现场，听傅新轲说道：“我要一个代理服务器是要搭建一个wab环境，破解这些图片的链接找到他的原路径甚至是元数据这样不难找到他所有传播的路径。”

　　余雾这么一听也不觉得难，当即问：“听起来不难，大概要多久？”

　　傅新轲一交代猴子和吴云也都明白了，两个人从上车到现在手都没有停过。

　　傅新轲冷笑了一下：“是不难，目标如果是针对全世界的网站的话无异于大海捞针，所以他们现在正在在市场上原有程序的基础上做更改码一个筛选程序……”

　　傅新轲声音突然一顿，看了眼一直开着的手机。

　　手机当中正是他的办公室。

　　余雾见傅新轲突然没了话音往后瞄了一眼，不由哑然：“你什么毛病自己办公室装针孔摄像头？防谁呢？”

　　傅新轲不想提余雾在自己办公室外边偷听的事，只是眼睁睁看着程更把自己放在桌子上的纸条展开的一系列反应。

　　他开口自言自语道：“星昴……会不会是一个未成年？”

　　“谁？星昴？”

　　猴子和吴云对这两个字最敏感，吴云想都没想的直接否定道：“不可能，虽然我们也猜测过但他打的那一场比赛都不像是一个孩子能做到的，况且现在谁上网说自己未成年啊？”

　　猴子：“那不一定，你打游戏还嘤嘤嘤装女人呢。”

　　俩人的键盘声终于停了下来，换而是车内诡异的平静。

　　傅新轲摸摸鼻子没料到还能炸出来这么重磅的消息，只能生硬的转移话题：“怎么样了？”

　　“不难，但需要时间……”吴云话音还未落，就见不少分解出来的图片地址出现了很多雷同的网站。

　　“找到了！傅队说的果然没错，病毒成片式的蔓延对我们有好处……”

　　余雾开着车等红灯的间隙也回头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傅新轲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没表现过着急的样子。

　　那个网站涌入的人越多，最后信息大爆炸的时候总会炸出来几条鱼。

　　傅新轲注意到余雾看向自己的眼神，没多做解释。

　　他看了眼前面矗立显眼的经纬大厦，开口说道：“余队，你说你从一开始就不相信他们是死于自杀后来怎么说服自己的？”

　　余雾有话直说：“找不到凶手……”

　　傅新轲坐在后座两台笔记本高速运作着，傅新轲的目光被荧幕光照的发亮，他开口问：“如果凶手是千千万万的人呢？”

　　　　经纬大厦，八十七层，二百六十一米。

　　从高往下俯视能将这个城市错林林立的高楼尽收眼底。

　　更远处汇集着的车龙。

　　这个高度根本看不清人群，只能看见一个个攒动着的黑点聚集后又散去。

　　又一次回到案发现场不是傅新轲不相信余雾他们的侦查能力，是这里的确有只有死者才能看见的东西。

　　傅新轲让吴云和猴子找的就是这个。

　　余雾明显不是能在这里耗得住的人，然而涉及的领域又的确不是他擅长的只能站在那干瞪眼。

　　他瞅了一眼站在风口处当门神的傅新轲，语气不善道：“傅科长真是有那个闲情雅致站那吹风。”

　　如今这里没有多少人，余雾对傅新轲的敌意更加明显。

　　然而这话说的的确没错，傅新轲虽然从案发到现在一直忙到现在没有休息，但他给人的感觉就是平静的像是处理一件麻烦的数学题。

　　难搞的案件，复杂的死因，未知的病毒都没让他有任何的情绪起伏。

　　这不是警察面对棘手案件时候该有的表现。

　　余雾想到这，眉头拧着心中一直积压着的不满更加躁动起来。

　　傅新轲没有动，烈烈的风吹鼓他的外套，他与背后钢筋水泥组建成的繁华都市格格不入：“网罪局已经没有了，余队大可不必如此。”

　　他向来说话单刀直入毫不含蓄但对别人最起码还是客气的。

　　这句话的火药味已经很浓了。

　　傅新轲却还显火点不起来似的，表情更加刻薄了些：“至于这些人，余队怎么查最后结果都是自杀——对于自愿放弃自己生命的人，查出的真相只会给他们的家人徒增伤疤罢了，不如……”

　　“嘭——”

　　意料之中的疼痛。

　　傅新轲捂着胃部受力后退了几步，咧了下嘴。

　　疼痛觉醒了他本性一部分的凶戾，以至于他呲牙的那一刻目露出来的凶光甚至惊骇到了吴云和猴子。

　　傅新轲自觉自己没有说错。

　　他见过太多向生而死的人，见过太多为了活下去而不择手段。

　　所以当他知道这些人真的就是自杀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疑惑。

　　或者说，他打心底没有办法和这些选择跳下去自杀的人产生任何共情。

　　余雾嫌不过瘾似的扭着手腕冲傅新轲喊道：“我不知道老沈为什么要招你，但能说出这些话的人一定不会是一个好警察。”余雾对傅新轲的厌恶再也掩饰不住，连眼神都更加的嘲讽：“怎么？边境的脏乱恶臭傅科长也沾上了？”

　　“傅队，我找到你说的东西了！！！”

　　吴云虽然还没习惯他这个新领导的作风，但他也知道再放任下去这俩大佬非得打起来不可。

　　吴云：“傅队说得对，其实病毒入侵无非就是那几种，但能够这么大范围扩散且最方便的就是公共WiFi，所以傅队让我们以这里为中心破解附近信号强度最强的WiFi。”

　　“破解WiFi？你别告诉我这些人能一起聚集在这里是因为这里WiFi信号强？？？”

　　余雾的表情和语气有一刻没有收回来，听着吴云的话直觉扯淡。

　　傅新轲接过电脑说道：“如果有一个你在意的东西在钓着你呢？一直加载不出来除非回到这里。而这个APP因为能够获取最高权限所以手机里所有的隐私都能轻而易举的获得，如果将他们的隐私公之于众受万千人唾骂、监视，是你的话会不会想看清楚、了解清楚？”

　　余雾看了眼这个天台，了然道：“所以他们来到这里因为只有这里能够清楚的让他们看到……”

　　傅新轲噼里啪啦打字，速度快的几乎看不清他在干什么，但他嘴上不停：“受害者的手机因为下载病毒APP的缘故会自动连上周围的公共网络，这个时候只要播放一个实时网络视频就会下意识的找举着手机找能让自己看清的地方。”

　　“虽然不会这么准确，一定还会通过别的暗示让他们到这里。”

　　键盘声突然停下，傅新轲一脸凝重的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

　　公共网络找得到DNS域名自然就能轻易破解。

　　站在信号最顶端，他们是距离网站之门最近的人，而公共WiFi一旦找到相当于一直紧闭的窗户终于被破解。

　　网站还是以比较原始建楼的形式，被建的最高的正是这五名死者。

　　他们生前手机里的所有信息，与别人的聊天记录、买过的东西、打过的电话全都条条必现，更不用说还有那些出于有心或者无心的言论了。

　　这是一场……千千万万人类对于同类的审判场。

　　余雾呼吸一滞，好像看花了眼般瞅见网站标语：“愿我们在透明的世界里，仍保持光鲜亮丽。”

　　而讽刺的是全网只有这五个人是这个网站唯一的实名用户，其余能够留下评论的全是匿名游客。

　　他们短暂的留下一句话，监视着他们的一切。

　　不受任何权限设置。

　　余雾的手指不停划动：“这些人骂的也太……”

　　此时被置顶的热帖是那个妻儿健全的死者：陈罗。

　　标题是：职场上碰见这种两面三刀的人该怎么办？

　　这个标题足够引起争议和讨论，余雾一个惯会网上冲浪的人都觉得不是营销号写不出来这个东西。

　　乍一看好像跟其他的论坛网站没什么不一样，然而以此为例最后附上的是一场实时录屏。

　　是陈罗生前被领导暗示升职无门后开始出卖信息。

　　而这个信息会导致整个公司的主播都将面临打官司的状况。

　　于是一场比电影还要刺激的人性抉择在众人的猜忌赌注中展开了。

　　余雾没再看下去。

　　陈罗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是以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