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奔》残烊

7、听故事吗？ “想听故事

　　到站。江听起身拉着朱深下车。朱深撕开包装将薄荷糖含进嘴里。清凉的气味透过骨骼缓缓上升到大脑，使紧张的神经放松下来。头疼缓解了很多。
　　今天天气不是很好，小雨落在树上，风穿过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两人共撑伞走在路上，身上浅灰色的校服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学校。朱深坐到位子上。现在还早，班里大部分人都还没来，包括一贯来的早的秦深。昨天回去估计被他妈骂惨了。说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爸拉着你干什么去了？
　　朱深交完作业，趴在桌子上休息。继续了上次没做完的梦境。
　　他拿筷子的手在微微颤抖，呼吸短促，想发出声音又不知道说什么。“学费已经交了，三百块钱，明天放学就去。”她阴沉着声音，看不清表情。“知道了。”他声音很轻，但她并不在乎。“思科教育，二院那边。”“嗯……”“那我爸……”她打断他，“别管你爸。”
　　神经越来越痛，薄荷味渐渐淡去，意识也逐渐迷离。“朱深，朱深？”“深你怎么了？”他在睡梦中听到两个声音，前一个是江听，后一个是秦深。梦境的画面逐渐模糊，他挣扎着爬起来，视线还有些模糊。
　　“怎么了？”“你做噩梦了？”江听问道。朱深垂下眼，“嗯。”“你头还痛吗？”秦深问道。“不痛了，没事。”江听和秦深对视一眼，皱了皱眉。
　　“快上课了，不舒服就趴着睡一会，我跟老师说。”江听皱着眉头对他说道。“不用，我没事。”朱深笑笑。“你这样子看着就不像没事的人。”秦深说道。“不像吗？”朱深还有心情打趣也是难得。“要给你照照镜子吗？”江听不满道。朱深偏过头，短促地笑了一声。“不用了，谢谢。”“……”
　　上课铃响。老师走进教室，“把单词背一下啊，我们要默写了。”三个人都有点心不在焉，不知道是因为流星还是朱深。
　　默写完，所有人把本子交上去。一节课，朱深没再去想令他心烦的事，但也没怎么听课。一整个上午都是这样，直到信息课才缓过来些。
　　今天出了点意外，信息教室消毒水味还没散，只能占时待在教室里。不过也好，对于朱深来说他只想安安静静休息一会，而不是去琢磨那些代码。
　　他真的有些头疼，只是有时候麻木了没感觉了而已。那顿死气沉沉的饭，是他噩梦的开始。他叹了口气，抬头望向教室前方电脑上播放的电影。战争片，他不是很喜欢看。他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好像每个人都在看，除了他。
　　需找无望，他收回视线，不料跟前面的人对上。“你不爱看？”江听问道。朱深点了点头，“没什么好看的。”江听转身，手指曲起敲了敲秦深的桌子。“换个位子。”秦深感到疑惑，点了点头。
　　江听坐到他身边，轻声问，“怎么了？”朱深叹了口气，不知从哪说起。“你知道那个思科教育吗？”江听思索片刻，摇了摇头。“那个补习班，晚上八九点放学，放学后还有作业，每周五还有周测，排名最低的还要抄试卷。”朱深垂下眼，似乎不愿再说下去。
　　“只是这样吗？”江听问道。他为什么现在不去了？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比如他父母为什么离婚。朱深一惊，随后嘴角弯起来，“听故事吗？”江听挑下眉，“你说。”
　　“上了一年后，我跟她说我不想上补习班了……”
　　“不上？你看看你这成绩，不上能行吗？”一字一句，咄咄逼人。“上了也没用啊。”“你……”她被呛得说不出话。苏楠转头环视房间，视线落到床边的吉他上。“你怎么还跟你爸一样？”她指指吉他又指指空气，最后指向我。“你学什么吉他？”“我学吉他怎么了？”我望向她，眼底的坚定好像刺痛了她。
　　她眼里的愤怒逐渐转化成悲伤，“学什么都行，别学吉他。”说完后，她走出去关上了门。
　　她的让步让我感到疑惑，平时她的控制欲极强，为什么会在这件事上让步？我不知道是否和我爸有关，但看她这么伤心也不好直接问……
　　江听听了许久，缓缓开口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朱深放下撑脑袋的手，慢慢俯身到江听面前，“那你的故事呢？”江听笑了下，“你很喜欢听故事？”朱深眼底笑意渐深，“喜欢。”江听嘴角弧度上升，露出浅浅的梨涡，“五年级时，某个周末，我父母一早出去了，只剩我和思洌在家……”
　　我早上起来没看见父母，便先去叫思洌起床。我敲敲他的房门，“思洌，起床了。”“知道了，哥。”他声音带着未脱的稚气，还有点迷糊。我打算去厨房做早餐，于是打开了燃气灶。把米饭和切好的材料倒进锅里，翻炒之后，我把燃气关上，又去叫了江思洌。
　　“起了。”江思洌声音还很迷糊。走出来吃好早饭后转身回了自己房间。没人注意到厨房的异常。
　　中午。江思洌感到有些饿，走出房间，来到厨房准备煮面。他打开煤气，架好锅，倒好水。却听到房间手机里不合时宜地传出电话铃声。他走进房间拿起手机，“我们马上回家了啊，你和你哥怎么样？”房间外的厨房里奇怪的味道在丝丝蔓延。
　　我在房间里闻到味道，走到厨房发现了煤气泄漏 。关上煤气后，感到自己有点头晕。
　　“后来，他们回来了，问我们谁干的，一个都不承认，最后他们怀疑我。”江听垂下眼眸，嘴角的笑容逐渐淡去。朱深思索片刻，缓缓道，“偏心的真明显啊。”江听接话道，“演戏都不会。”
　　“那你想找什么样的对象？”朱深问道。江听愣了下，刚刚不是在谈偏不偏心的问题吗？怎么扯到谈恋爱上的？“至少颜值得高点吧。”他笑笑。“你好现实啊。”朱深没忍住笑起来。江听耸耸肩，“不都是这样吗？”“说得也是。”朱深笑笑。“那你有喜欢的人吗？”江听问道。朱深思索一会，犹豫道，“暂时没有。”“那你呢？”朱深问道。“有啊。”江听笑起来，浅浅的梨涡挂在唇边。“谁啊？”朱深好奇地问道。“保密。”
　　话刚说完，下课铃声响起。窗外还下着雨，滴滴答答的落到草地上，树上，初夏的第一场雨，就这么来了。托于雨天的氛围，许多小情侣都选择共撑一把伞，可以和喜欢的人亲近。他们也一样，除了秦深。区别对待有点明显了啊……
　　食堂路上。五月初，教学楼前的玉兰树愈发葱郁。雨滴落在叶子上，像是披了层清透的薄纱，绿的刺眼。玉兰树前的长廊，四周柱子底部刻满了类似蒲公英的图案。可惜学校里没有蒲公英。
　　长廊下，那些女生共撑一把伞，与好友谈论着喜欢的人。一边说一边向后方看去，随后发出低低的笑声。我磕到了！！！朱深和江听撑了同一把伞！！！他们俩是真的！！！啊，我死了……
　　二人共撑于伞下，笑与对方应言。
　　小雨还是淅淅沥沥的下着，一行人已经到了食堂。
　　朱深看着面前的食物有些反胃，只盛了平常的三分之一。秦深看着他皱了皱眉，“听，他怎么了？”“心情不好。”江听望着朱深回答道。我是问你他为什么心情不好……“为什么？”“想起了以前的事。”这回轮到秦深沉默了。“知道了。”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江听定定地看着他。秦深叹了口气，“他跟你说过补习班的事吗？”“说过。”“一会再跟你细说。”江听点点头表示同意。
　　回到教室。朱深趴在桌子上睡觉。秦深坐在江听同桌位子上，“他跟你讲到哪了？”“不让学吉他的事。”江听说道。“他妈不让学吉他是因为他爸。”江听皱了皱眉，“他爸也会吉他？”秦深点了点头，“当初他妈就因为喜欢上他爸的。”江听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当时，他妈刚好发现他爸出轨，心情不是不想管他就送去了补习班……”
　　朱熙最近回家比平常晚几个小时，苏楠在客厅里等到半夜。朱熙回来了，苏楠起身问他为什么回来这么晚。他摆了摆手没好气地说，“加班。”苏楠气得回了房间。
　　早上，苏楠打开朱熙的手机。“朋友圈分组可见。”最近一条，“加班累死了。”配图。电脑面前有一杯咖啡，杯子是苏楠送的。咖啡旁边有份不显眼的文件，但不属于他负责的范围。苏楠关掉手机，不想再理会。
　　一四年暑假，七月二十九日。他们正式离婚，朱深跟着他爸选择留在这里。
　　“他妈回家了……”秦深说道。江听听后略有所思。
　　上课铃响，朱深从课桌上起来。“你跟江听说了？”“没，假的。”秦深轻声说道。朱深点点头，叹了口气。“啧。”朱深转头看他，“干什么？”“你总叹气干什么？”秦深担心地问道。“没事。”“没事你不跟他说？”秦深感到不解。“不想说，烦。”朱深垂下眼盯着课本。秦深点点头转过脸继续听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