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问剑，问心 白练，你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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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容摇摇晃晃从地上站起来。
是她错了吗？
或许她不该走逆天而行的路，不该相信她有能力唤出并驾驭天成剑这样的上古神兵，她不该相信昭南的话。
她还是她，从没有因为来到不同的世界而改变，她还是那个普普通通的女生。
但是……她为什么还会对成为女主，潜意识里抱有期待呢？
为什么？
她垂下头，思考着，眼神空洞……
天成剑的剑气后，天地为之一清，但罡风又很快重新充满这片区域。
祝容已经没有力气再运转灵气了，剑风袭来，旧伤未愈，她身上又被划出一道道新口。
进入剑冢的门槛虽然是凡阶正二品，但这是指在带队师兄手持避风珠情况下，在防止照顾不及时进入剑冢的弟子能有短暂自保能力，而并不像祝容这般长时间在剑冢中停留。
“祝容！”
白练此时不仅仅是意气风发。
她简直要狂笑出声！
“这是天意！天意！”
“所有的事，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看上不该有的东西！妄想不该有的位置！做无谓的挣扎！就连天成剑都不认为你是对的！”
劲风吹拂着她的头发，却似情人的呢喃，在天成剑剑契约结成的那一刻，白练周身灵气暴涨，一跃来到凡阶正七品，甚至觉得自己已经能隐隐触摸到地阶的门槛！
天成剑本就是剑冢一方之主，而此刻被白练掌握后，天成剑就是她的眼，成了她的耳，是她如臂使指的宝器，她甚至能感觉到在剑冢之内，她就是这方世界的王！
“既然老天重新给我了这次机会，我必斩你于剑下，以血开刃！”
她嚣张地望着那卑微如蝼蚁的身影，但意外发现，她居然没有听自己说话，似乎是在低声喃喃什么。
“你在说什么？！”
喃喃声似乎大了些，但白练依然听不清。
“你在说什么？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白练忽然想起祝容刚刚看向她的眼神。
她心底忽然涌上一股极不舒服的情绪，让她不由自主又走近了些：“你还不服吗？祝容！你输了！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为什么？”
祝容忽然抬头。
“什么为什么？”
“为了进入剑冢，我冒着被你和赤鹿王追杀的风险服下三境琉璃花，彻夜挖山，连夜奔跑来到这里，甚至不要命挖天成剑。而你呢？你什么都没做，昭南告诉我，你有遁地符，有护体灵器宝器，有长老父亲，有门内认识你护着你的师兄师姐，你轻轻松松来到这里，甚至直到现在，你鞋子上连一块泥都没有。
为什么天成剑会选择你，而不是我？”
她的努力，在白练面前，就仿佛是个笑话。
“因为你做错了事！”白练怒目圆睁。
“我只想活命，何错之有？”
“因为你不配！”
“我不……不配？”
祝容愣住了。
天成剑已经抵到祝容颈上，锐利的剑锋割破皮肤，伤口鲜血汩汩流出。
只需要再加一点力，就能轻松将祝容的脑袋削掉。
但白练的心中莫名涌出一份烦躁。
因为祝容的眼神，她在吃惊，她为什么会吃惊？
还不够，白练觉得还不够。
她不仅要杀了祝容，她还要祝容意识到她自己该死！这样不认命的眼神就不该存在！
这一刻，白练终于意识到，不是上一世的遭遇，而是祝容的眼神。
祝容的眼神已经成为了她的心魔！
不可能！真是可笑……
她绝不允许这样的心魔存在！
都是祝容的错！都是祝容，让她有了心魔！今天，她一定要把这个心魔彻底解决！
“剑誓，剑试，既是问剑，也是问心，问心无愧，问心无愧……”祝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看向白练，眼睛里也渐渐有了焦距。
白练看到了祝容的眼神变化。
“祝容，放弃吧，你没有剑心！上辈子如果不是因为你侥幸！如果不是因为我没有和你一同进入剑冢，你根本不可能得到天成剑……”
“是！我不能得到天成剑，那又何妨？”
祝容直视，目光灼灼，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透过她看别的什么。
白练心头忽然一阵慌乱。
“何妨？你会死！你马上要死！”
“哈哈哈哈哈……”
祝容忽然笑起来，她的笑是畅快的，但她的声音是极为平静的，平静到让白练愈发慌乱。
“白练，你是修仙第一宗门的长老千金，你结识的朋友都是修仙界翘楚，这个世界的未来都掌握在你和你的朋友手里，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从不会担忧钱、宝物、甚至是生存问题，甚至未来的正史野史都只会围绕你们打转。资源换资源，天才识天才，权力换权力，在你看来是日常的东西，但对我们这些普通人来说，那一项都是做梦都不可能接触到的事。”
“而我确实只是万千做着梦的普通人中一个，表面上看得过去，各方面平平无奇，有点小特长，坐在人群中不扎眼。我做梦都在羡慕你，但我和你所认为的我不同之处是，当梦醒来，我会清醒地认识到我们不一样，我会接受它，然后继续努力上进过好每一天，每一个就算在你看来都是毫无价值的小日子。”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从来不知道我这种人的感受，你甚至连想了解的意向，连想都没有想过。”
“所以你不理解，你不知道我为什么不认命，就算死也不认命，对吗？”
“我告诉你，现在就告诉你。”
“住口！我现在不想听了！”白练的手忽然抖了一下，紧接着马上就像要挥剑下去一般。
然而祝容的脸上毫无惧色。
“我告诉你，我不认命，是因为我知道不平等，我接受它，但同时，我会为平等去斗争，就算会死。我很怕死。”
“我可以岁月静好，但当机会来临时，哪怕只是微弱的可能，我都愿意在我们之间的不平等上咬下一块肉来。”
“就算我是一个普通人。”
“就算天成剑不认可我而认可你。”
“就算这颠覆一切传统，颠覆所有你们这些人的所有约定俗成。”
“我都想这么做，我想活着，我想像你一样，掌控自己的生命，甚至改变它。”
“我真的很想！”
天成剑剑身忽然大幅度抖动起来。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白练手抖，而是天成剑自行发出的晃动！
“我有剑心，白练，这就是我的剑心！”
祝容话音刚落，血光乍起！异变陡升！
天成剑浑身震荡开无声的剑意水波，剑身光芒大盛，竟是护着白练后退数步！而就在白练在惊愕中被带离原地的一瞬间，一道红芒自天成剑出世之处再度冲出地面！
血光隐隐有凤鸣，一片中猩红无刃剑身缓缓浮现，它直悬于祝容身前，此刻无风自转。
天成之剑像是感受到什么，忽地释放出更为强大的剑光威压，明明煌煌如万丈耀眼日光，又如高山瀑布巍巍，凌厉的剑意向着祝容的方向一泻而下！
“嗡——！”
血剑剑身瞬间出现无数道细小裂痕！
凤鸣声变得嘶哑，血剑也开始颤抖，但它依然坚定地挡在祝容身前。
祝容认真地注视着这柄剑，她看到剑意，自血剑剑身的每一个斑斑锈痕弥漫而出。
不甘，愤怒，在天成之剑宛若天子之威的衬托下如卑微可笑的匹夫之勇，但就是这一点点的匹夫之勇，此刻为她挡住了所有来自剑冢的罡风，为她挡住了手持天成剑的白练。
“祝容，你怎么样？”昭南的声音忽然想起，相比起平日，听上去有些虚弱。
“……昭南？”
祝容想是忽然想到什么，忽然伸手抚上剑身：“是你？”
“嗯，别怕，我带你离开。”
“我说过，有我在，你不会有生命危险。”
剑身上的猩红光芒缓慢流转，温吞如水。
祝容忽然眼眶一热。
“……谢谢，谢谢你。”
虽然只有短短几秒，但另一边的白练总算回过神来。
灵气自她丹田处升腾而起，流转周天汇集于臂，天成剑蜂鸣，剑气凌霄，锐不可当！
她，依然是这剑冢中的王！
“祝容，就算你得了剑……”
“嗡——！”
血色的符文自祝容脚下炸开，猩红的曼陀沙华纹路在瞬间铺开法阵，裹挟着无边绝望的剑意先是极度收缩，紧接着于无声中爆炸开来。
剑契，成。
祝容实力暴涨，这无名的血剑甚至助她连破五品，现在她的实力已经足够和白练平起平坐。
她看了白练一眼。
嘴角慢慢勾出一丝恶劣的笑意。
“白练，你幼稚不幼稚？”
白练看到了祝容极近嘲讽的笑容。
她现在也不想心魔了，只想生撕了祝容。
“祝容——！”
……
剑冢外，等待中的众人本来被太阳晒的都蔫头蔫脑的。
直到传送阵上方金光与血光乍现。
站在阵法旁的长老一个激灵……甚至放了个屁。
但此时已经没人注意长老这个屁了。
“怎么回事？”
“剑冢有异变？”
“掌门也在看，你们快看掌门……”
“难道有什么绝世神兵出现了？”
……
众人的议论纷纷中，被人时不时注视的浓眉掌门捋了捋胡须，轻声道：“……邪剑出世？”
“还有魔渊的气息。”
站在他身旁的长老也望着那两道光芒，面色严肃道。
正值此时，众人头顶的天际似有金光闪过，半空中浮现出龟甲一般的透明法阵，但须臾又消失不见。
阵法被人触动了。
同一时刻，道天宗正门有青烟升起，数息之后，有劲装弟子御剑而来，停在掌门和一众长老前。
“掌门，长老，密宗来人。”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问剑，问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