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向阳生》傻石头

35、战争 女儿的出生

　　女儿的出生，没有给马家带来多少欢喜，甚至没有引起多少人的关注。就像一块小石子丢进了深湖中，根本就没有引起多大涟漪。
　　满月时，杨紫姗几番说服，才让马腾招呼父母，一家人带着女儿吃个全家宴。家底殷实的爷爷奶奶竟然是空着手来，没有给孩子买一件礼物。按照中州本地的风俗，孩子满月或者百天，爷爷奶奶应该买银如意、金手镯或者玉观音，保佑孩子长命百岁、富贵荣华。
　　杨紫姗怀孕期间，公公婆婆曾经许诺买车、国外游等好多丰厚奖励；结果女儿出世后，一心想要孙子的马腾父母很是失望，一项奖励也没有兑现。看着马家人的冷漠态度，杨紫姗心里怨愤难平。
　　受马家人的直接影响，杨紫珊对女儿也心生怨念。她认为，如果不是女儿来错了人家，也许自己还处在繁花似锦、烈火烹油的幸福中。因此，她没有像别的初为人母那样，对自己孩子百般疼爱，看不够、亲不腻。女儿从出生，不是让月嫂管，就是交给保姆照顾，杨紫姗没有好好尽到母亲的责任。
　　寂寞无聊加郁闷，杨紫姗越来越认可母亲的观点：所有的一切都是浮云，只有想尽办法、抓住机会从马家搜刮最大的经济价值，才是保护自己的“护身符”。她开始付诸实施这一战术，只要见到马腾，不管何时何地，或笑脸相迎，或大吵大闹，或威逼利诱，都要压榨出点金钱或者其他东西。
　　这造成的连锁反应就是，马腾如同耗子见猫，和杨紫姗打起了游击，尽可能不见面，被撞到要么推脱应付，要么小恩小惠。关键是，马腾整天不务正业，爸妈没有办法，就从经济上制裁他，千方百计压缩活动经费。
　　这之前，马腾已经开始躲避岳母，杨紫姗老妈经常三番五次地找女婿，诉苦要钱，被碰上，没办法就多少给些。现在，马腾对杨家人都敬而远之，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杨紫姗和保姆整天圈在家里带孩子，憋闷得要发霉了。于是，给老妈打电话后，她带着保姆和孩子回了娘家。离开时，马腾又不知所踪。杨紫姗愤愤不平地写了张纸条留在梳妆台上，让这个不称职的老公和父亲见信后，去岳母家送奶粉钱和保姆费。
　　在娘家，孩子大多数时候还是由保姆带。杨紫姗娘俩聚在一起，天天抱怨马家人不是东西，咒骂“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杨紫姗老妈除了咒骂马腾，还骂她的继父。这个男人在杨紫姗老妈好不容易赚到十多万元聘金后，旧“病”复发，偷偷从银行卡上取钱，重入赌场鏖战江湖。奈何，江湖凶险，三番五次后，十几万元随着滔滔江水一去不复返。等到杨紫姗老妈意识不对时，去银行查账，发现卡上的钱不够买个煎饼。回来一番哭闹、厮打，杨紫姗的继父不知去了哪里，不见踪影。
　　杨紫姗和母亲互相倾吐满腹愁肠后，一致慨叹：为什么母女要长相有长相，要能力有能力，偏偏遇人不淑，选中的人生伴侣都这么不靠谱？难道是世道变了，没有了好男人？
　　在娘家呆了快一个月，马腾仍未上门，打电话几次，不是里面音乐声、嘈杂声四起，根本无法对话，要么马腾就是拒接。眼看保姆工资要发，杨紫姗着急了，交代老妈和保姆看好孩子，自己跑回和马腾居住的别墅堵他。
　　进了家门，杨紫姗觉察出不对。地上，放着两双鞋：一双是男皮鞋，另一双是女士高跟鞋，看那鞋跟，足足有四五公分高。她如同一名女战士，从客厅角落里拿起一把网球怕，做出即将投入战斗的状态。把鞋子脱到地上，杨紫姗拎着球拍，蹑手蹑脚地走上楼梯。
　　到了二楼主卧门口，杨紫姗深吸一口气，肩膀对着门用力撞去。门一下被撞开，她收不住脚，踉跄着冲了进去。房间内空调嗡嗡响着，温度高的让人忘记了外边还是寒冬料峭。场面比想象中的更直观，更有冲击感。杨紫姗像头母豹，腾身跳到床上，抡起球拍对着这对男女打去。
　　没等她继续“施暴”，男人，没错，就是杨紫姗的男人马腾，反手抢下球拍。女人趁机拉过一条羽绒被，盖在身上，两只眼睛惊恐地看着她，就像落进陷阱等待捕杀的小兽。
　　马腾却没有丝毫惊慌，把球拍狠狠丢在地上，光着身子站起来，示威似的看着杨紫姗。
　　“你们这对狗男女！太不要脸了！”杨紫姗咬牙切齿，曾经美丽的脸庞，因为生孩子还没恢复，有些浮肿，加上生气变得扭曲，看起来有些狰狞；一双顾盼流离的大眼睛里喷出火，想直接要把这对男女烧成灰烬。
　　马腾满不在乎的样子，斜着眼看着杨紫姗：“你是不是有神经病啊？自己生不了儿子，我找人帮忙咋了？”
　　生孩子找人帮忙，马腾这脑洞大开又恶心无比的借口，让杨紫姗听了都不知如何应对。看着老公的一副嚣张嘴脸，杨紫姗只想买个榴莲，狠狠地砸他个满面桃花开！
　　“你……”杨紫姗被气得有些无语，泪珠在眼里打着转。“马腾，你说的是人话吗？生男生女，是我一个人决定的吗？我辛辛苦苦生养孩子，你没句好话，却背着我和别的女人鬼混，你还有丁点良心吗？”
　　“大家彼此彼此吧，不要装出纯洁莲花的样儿！咱们认识前，你不和我一样，在酒吧等着泡男人啊！再说，谁还不知道谁啊，你本来就是个交际花，有过多少男人！我不计较也就罢了，你倒还蹬鼻子上脸！”马腾坐在床边开始穿衣服，根本就无视杨紫姗的存在。
　　杨紫姗就如同在公共场合被色狼掀开裙子露出底裤，气得浑身发抖。她有些傻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马腾和床上的女人穿衣服。穿上了衣服，有了马腾的撑腰，那女人，确切地说应该是个刚成年的女孩，脸上的浓妆艳抹掩饰不了青春的气息，身材小巧玲珑，让人看着都有些可怜。
　　马腾穿完衣服，站起身，拉着那女孩要离开。
　　杨紫姗站在他们面前，有些迟疑地用身体挡住俩人。
　　马腾有些轻蔑地看了看杨紫姗，从身上掏出钱包，抽出一张银行卡，丢在地上。“不就是要这吗？拿去！”
　　杨紫姗要弯下身，在这对男女面前低头去拿那张银行卡。但残存的那点自尊告诉她，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杨紫姗没有动，还是拦着他们。
　　马腾有些急眼，瞪着杨紫姗：“别给脸不要脸啊！咋着，离婚吗？要离，早点提！我一定满足你的最大条件。”
　　杨紫姗没想到，这两个字竟然是从马腾的嘴里说出来。这就像打牌，自己精心准备好的最大底牌，被对手提前打了出来。不仅是输，而且输的彻彻底底！
　　杨紫姗默默地侧开身，这对男女就从自己的身旁，旁若无人、大摇大摆地走开了。好像示威似的，离开时女孩还挎着马腾的胳膊。
　　杨紫姗“噗通”坐到地上。她想去拿那张银行卡，手指离的那么近，却没有力气够到。杨紫姗趴在厚厚的地毯上，任凭眼泪流在上面……
　　回到娘家，一见老妈，又禁不住哭起来。杨紫姗很少哭天抹泪，老妈拥着女儿，细心安抚后，问起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得知马腾的混蛋，老妈还是和往常一样，叹了口气，痛骂一声：“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杨紫姗脸上的妆也花了，眼线冲得乱七八糟，像熊猫的黑眼圈。“妈，我想离婚……”
　　老妈惊恐地瞪大双眼，站起身来，“打住，打住！就不要有这个念头。妈的一生已经给你证实了，男人都一个德行！再说，离了婚，马腾这个王八蛋可以立马找个处女；你呢，已经人老珠黄，还带着个小丫头片子，能找个啥样的啊？”
　　老妈的话如同一发炮弹，击中了她最核心的部位。杨紫姗低头丧气地说：“那我就认命了？任凭他这么欺负我？”
　　“闺女，你现在不仅不能退，还要进攻！从明天，我陪你搬回别墅住。先占住家，看他能咋办……”姜还是老的辣，老妈给她出了主意。
　　第二天，杨紫姗在老妈的陪同下，带着孩子和保姆，杀回别墅。一切安排妥当后，让老妈和保姆带孩子，刚休产假不到两月，她就开始到公司上班。
　　上班只是一个平台，杨紫姗决定重返交际圈，夺回自己“交际花”的名号和荣光。她暗暗发着狠：你能州官放火，我就百姓点灯！走着看，看谁会笑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