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向阳生》傻石头

32、开局 王莉莉从监

　　王莉莉从监狱接出康凯，小轿车送到了一个小区。几天前，为了迎接男友，她在员工们住宿的小区又租下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子，认真打扫干净，购置了全新被褥。王莉莉还去男装店，为康凯精心挑选了两套内外衣服。
　　回到房子，虽然是租的，但关上门，外面的天寒地冻和这对恋人没有任何关系。康凯进到浴室，好好洗个澡。拧开阀门，有些发烫的水流淋到头上时，康凯感觉到一种久违的幸福。他心里告诫自己，即使再苦、再累，也绝不能违法乱纪，绝不能再走入那高墙大狱。康凯任凭热水冲刷身体，尽兴地洗了半个小时，努力把寒气、晦气从里到外彻底驱散。王莉莉把男友脱下的衣服装进一个袋子，跑到楼下丢进垃圾箱。
　　回到房间，康凯刚淋浴出来，精神面貌和回家前大不一样。康凯站在王莉莉面前，俩人像没看够，盯着对方目不转睛，两对眸子里闪出了火，把一对恋人彻底燃烧。
　　温存过后，康凯仍紧抱着爱人，俩人偎依在一起说着心里话。王莉莉抬头看着男友棱角分明的脸庞，伸手慢慢去抚摸，有些心疼。“康凯，咱们明天去领结婚证吧！”
　　“好！”康凯的唇，轻吻在王莉莉的额头上。
　　第二天，俩人早早赶到民政局。没用多长时间，俩人作为第一对新人就把结婚证领到手里。从婚姻登记大厅离开时，不少恋人都多看他们几眼。
　　“哈哈！他们一定在说，这么好的一朵鲜花，咋插那啥上了？”王莉莉笑着自嘲。
　　康凯笑笑，大方地揽着身材臃肿的爱人，全然不顾那些眼光。走出民政局，王莉莉故作神秘的说：“走吧，我带你去个地儿。”康凯一头雾水，跟着她上了一辆出租车。
　　不一会儿，车停在了一家火锅店门前，门店上的招牌“胖姐火锅”四个大字异常醒目。正疑惑间，王莉莉拉着他走进店里。店面比原来的“那啥火锅”要大了两倍还不止，装修精致，风格独特。因为时间不到饭点，还没有客人，六七名服务员正在收拾桌椅、打扫卫生。
　　看到王莉莉领着一个高高大大的帅气男生，大家停下手里的活儿，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俩。
　　王莉莉对着店长喊了一句，“发啥愣呢？快喊老板啊！以后，这就是老板，我是老板娘！”
　　服务员和从后厨出来的两名厨师，站直身子，整齐划一地喊：“老板！”
　　康凯忙不迭地摆手，脸红的像关公。
　　王莉莉领着康凯里里外外转了一圈。康凯对老婆佩服的五体投地，他不知道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她付出了多少，但能开起这家店，实在是太不容易。转完了，康凯猛然想到什么，脸上立马布满阴云。王莉莉敏感地看到了老公的表情变化，以为是店里有什么事情不妥当，就拉着他走出店，找了一个僻静处站住。
　　“康凯，店里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王莉莉忙问。
　　康凯看着她，“老婆，你做的很好，辛苦了！”这是他第一次喊老婆，王莉莉听了心里美滋滋的。“但你不能让员工们喊我老板！”
　　“为啥啊？我费劲力气，重开这家火锅店，就是为了你啊？”王莉莉大为不解。
　　康凯双手扶着她的肩膀，正色地说：“因为原来的火锅店违法，法院判决我终身不得从事饮食行业。你不能把我作为火锅店的老板，否则会影响到生意！经历了这一劫，我明白了个道理，做啥事都要遵纪守法。我可以帮你一段时间，等店里生意稳定下来，我琢磨自己做点别的……”
　　虽然提醒自己不要老掉眼泪、做“爱哭鬼”，听了老公的话，王莉莉还是禁不住泪流满面。她抱住了世上最爱的人，什么时候，他都在想着为自己好，除了努力回报，还能做什么呢？
　　俩人在火锅店盯了两天，王莉莉选定的店长责任心强、有经验，把生意打理的井井有条，客源稳中有升。满意之余，康凯猛然冒出了个想法。
　　“莉莉，我建议，在店里和后厨都安装上24小时监控。这样，既可以对员工有效监控，又能在客人提出意见时，有充足证据防止争议。”
　　王莉莉不是没有考虑过康凯的建议，但一来是监控系统价格不菲；二来是没有几家饭店使用，就连她的学习榜样，“天下捞”火锅都没有安装。她有些迟疑，“我也知道，安装监控系统有用。但现在咱们店刚开张，客源还不稳定，每天流水资金需要不少，……”
　　康凯拍了拍她的肩膀，“老婆，办法总比困难多。这事，你交给我吧！”
　　随后，康凯到中州电脑城逛了半天。在和三家做监控系统的门店沟通后，他费劲口舌终于谈妥一家，答应先付一点定金，其他费用分期支付。签订合同后，公司只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上门安装调试好监控系统。
　　早晨，厨师和服务员们到店里上班，看到开始运作的监控系统，压力陡增的同时，心里泛起强烈的抵触情绪：说来说去，老板和老板娘还是不信任我们！王莉莉敏感地感觉到大家情绪的变化，但知道解释无用，也就闭口不言。
　　忙完这些，已经是腊月二十三，农历小年。中州属于传统的北方城市，春节期间绝大多数饭店都关门歇业。王莉莉和康凯商量关店时间，康凯又迸发出一个想法：“莉莉，大家都歇业，咱就也歇业吗？是不是可以尝试一下春节期间正常营业啊？”
　　王莉莉虽然有些犹豫，但有老公的支持，还是决定试一试。她把厨师和服务员招呼到一起，告诉了大家的决定：所有员工分成两批，第一批即日提前休假，春节期间上班，工资翻倍；第二批节前上班，节日期间正常休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听了老板的方案，有几个员工同意春节期间加班。
　　安排好这些，一对新人决定提前回康凯老家看望老人。因为提前打了电话，所有的亲戚和帮过康家的邻居都来捧场，坐了满满三大桌，热热闹闹吃一顿饭，就算是办了喜事。康凯怕老婆嫌弃婚礼仪式太简陋，心灵相通的王莉莉抱了一下他，表示最大的支持。
　　康凯一年多时间没有回家，也没有任何音讯，一进家门，虽然有亲戚朋友在场，看到他的那一刻，母亲忍不住泪如泉涌，抱着久违的儿子用力捶打。父亲躺在床上，也是直落泪。其实，在失联的一段时间里，老两口做过最坏的猜测：儿子在外遭遇了不测。现在，儿子不仅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还带回了一个大胖儿媳，老两口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母亲松开康凯，王莉莉懂事地拿出纸巾，给婆婆擦泪。
　　在康家住了三天，王莉莉打算先回市里看店，让康凯多陪父母两天。康凯对老婆的善解人意很感动，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莉莉，咱们应该去你家看看。无论父母多么不理解你，终究是生你养你。我们看望他们一下，就一起回市里。”王莉莉坚硬的内心一下软了下来，康凯买了好多东西，一同去了王莉莉家。
　　一进家门，王莉莉父母就要张嘴开骂。康凯把礼物放在了地上，拉着她对着俩老人鞠了个躬，“爸妈，我和莉莉结婚了。我俩刚开了个火锅店，现在手头比较紧，等过一段活泛些，我们再给家里寄点钱。”
　　说完，俩人转身离开。王莉莉父母看着背影，有些目瞪口呆。两个妹妹呆在一个角落，眼里闪着喜悦的光，为姐姐找到幸福而开心。
　　晚上时分，王莉莉和康凯回到火锅店。刚进店里，就看到一群人正围在店里吵吵嚷嚷。俩人忙拉开人群，挤进去找店长了解情况。
　　店长有些吓蒙了，看到老板，才磕磕巴巴地说事情来由。原来这一桌客人是四个男人，点了一大桌菜品，临到结账时，突然从锅里夹出了一只蟑螂。四人大怒，拍桌子、摔板凳，打电话喊来一群人，要求巨额赔偿。
　　王莉莉看着带头闹事的胖子，冷静地问：“先生，这天寒地冻的，我们店里怎么可能有蟑螂啊？”
　　四个男人互相看了看，面面相觑。胖子有些心虚，瞪着一双绿豆眼大喊：“在你家店里吃出了蟑螂，你问我是怎么回事？快点赔钱，要不，把你家的店砸了！”
　　正僵持着，门外警灯闪烁，一辆警车赶到。三名警察走进店里，询问情况。王莉莉回头望，康凯在一旁笑眯眯，她也会心一笑。王莉莉向警察简要说明情况，并领着他们到吧台的监控系统服务器上查看记录。记录镜头放大，显示的清清楚楚：胖子从兜里拿出一只蟑螂，趁人不注意丢进火锅里。
　　此时，赶来助阵的男人们一哄而散。胖子想趁乱逃走，被警察直接按住。混乱散去，店长和服务员们擦着冷汗，对老板的用心完全理解。要是没有监控，真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员工们惊叹她的英明时，王莉莉内心越发感觉到老公对她的重要。她拉了下康凯的手，手指在他的手心里挠啊挠，康凯板着脸，强忍着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