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向阳生》傻石头

19、婚礼 作为一名新

　　作为一名新人，文玉在中州晚报副总编时国章和机动记者部主任徐佳的肯定支持下，破天荒地开辟了一个时评专栏《小文说话》。专栏每周固定一篇时评，遇到重大新闻或突发事件，随时发布评论。专栏开设后，得到广大读者的诸多好评，评价文章眼光独特、角度刁钻、文字鲜活、文风泼辣，时间不长，竟然有了一批忠实粉丝。文玉隔三差五都会收到不少读者来信，让她有些诚惶诚恐，市委宣传部长亲自做了两次批示，报社对专栏更加重视。
　　不知是徐主任的要求，还是看到专栏的火爆，部里的两男两女特别迅速地转变了态度，十分温和，出去采访时抢着带上文玉。文玉依然那样，对谁都一样谦虚客气，早早到报社打扫卫生，有时间就看报学习、写稿。
　　文玉和男友汤志彬的感情十分稳定，双方家长商量后，定于6月23日农历五月初六结婚。他们没找什么大师看黄道吉日，这天正好是文玉的生日。从广西回来，离结婚不到两月，既要安排婚房，又要协调婚礼，时间紧、任务重。
　　文克武爱惜女儿，掏了三十万元，首付买了一套精装两室一厅作为婚房。本来，文克武打算付全款，但文玉死活不干，只让父亲付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要自己和汤志彬挣钱分期还贷款。去房管局办房产证时，文玉让工作人员打下了自己和汤志彬的名字，这让本来还在旁边心里打小鼓的男友很开心。走出房管局，不太善于感情表达的汤志彬在大门口抱着文玉，在脸上亲了一口，文玉顿时羞红了脸。
　　回到家时，得知房产证加上了“准姐夫”的名字，文珠非常警惕地骨碌着一双黑亮亮的眼睛，“姐，这是婚前财产，不应该加他的名字的。有了房子，姐夫才会乖乖听你话！”文珠比文玉整小10岁，刚上初一。
　　文玉在文珠的小鼻子上轻刮了一下，“你个小财迷！”回过头，她问父亲：“爸，加上汤志彬名字，你不会有意见吧？”
　　文克武大咧咧地笑着，眼睛眯成一条线，“啥意见也没！只要你生活得好，老爸咋样都行！”
　　虽然房子是精装，还是有许多零零碎碎的东西要买，许多事情要做。汤志彬天天呆在村里，回市里很是不便，工作之余，文玉天天东跑西颠，采购家具和床上用品。婚礼的许多事情，也都是她先联系沟通好，最终和汤志彬一起确定。文玉是个效率高的人，5月底，一切就绪。
　　6月23日凌晨，文玉早早梳妆打扮好，在闺房等待属于自己的最幸福时刻。文玉本来白净，浓妆淡抹后齿白唇红、顾盼生辉，在一袭白色婚纱映衬下，更显娇艳动人。李萌、杨紫姗、苏珂、王莉莉四姐妹担当了伴娘的角色，前三个人同样美不胜收，第四个伴娘王莉莉身上的粉色裙子紧紧裹在身上，生怕一动就会崩开线。
　　看着文玉的可人模样，杨紫姗逗趣道：“这么漂亮的新娘子，如果我是男人，早就忍不住了。”王莉莉在旁做出垂涎欲滴状，连连点头：“就是，就是！”
　　这天气，变化实在太快。伴娘们和文玉打趣之时，太阳正高高升起；汤志彬带领车队前来迎亲时，却风雨大作、电闪雷鸣。车队到了文玉家楼下，汤志彬下婚车、上楼，豆大的雨滴“啪啪”地打在脸上、身上。
　　上楼时，汤志彬单薄的西服全湿透了，精心修剪的发型也全乱了。到文玉家，亲戚拿毛巾给汤志彬擦了擦。按照习俗，躲在闺房里保卫新娘的四个伴娘一会儿要红包，一会儿让新郎唱歌表达爱情，一会儿要用六种语言说“我爱你”，一会儿又要回答问题闯关。刚才楼下被大雨浇得像落汤鸡，自己大喜之日赶上这鬼天气，内心就有些郁闷，现在又被伴娘们“刁难”，汤志彬的心情十分糟糕，脸色越来越难看。
　　后来随着伴娘们折腾不断“升级”，汤志彬忍不住在闺房门上狠狠踢了一脚，脚尖生疼。
　　文克武坐在客厅沙发上招呼亲朋，人逢喜事精神爽，穿上红色中式唐装年轻不少。说着应酬话，他无意看到刚才一幕。阅历丰富的文克武内心“咯噔”一下，女婿迎亲就因为考验发火，看来这小伙子的心性还需磨练。
　　闺房的门终于打开，迎亲队伍一拥而进。新郎看到美艳新娘时，脸上浮现喜悦之情。伴娘们给新郎最后一“关”，找新娘的鞋。伴郎们翻遍犄角旮旯，找到了一只鞋，另一只却苦寻不到。
　　杨紫姗挑逗新郎，眼神一挑：“哎，在我身上呢！”
　　汤志彬不知是忙迷糊了，还是缺根弦，真要在杨紫姗身上搜寻。文玉坐在床上，脸上有些挂不住，轻轻咳了一下。新郎才反应过来，最终在新娘的裙摆下找到了鞋。
　　十一点钟，新郎新娘和亲朋赶到酒店。因为汤志彬老家还要再办婚礼，市里婚礼一共十六桌喜宴，出席的宾客主要是文玉报社领导、同事和同学，还有父亲文克武商界的合作伙伴和朋友。
　　十一点五十八分，婚礼仪式开始。一身白西服、动作有些女人气的男司仪，按照早已背得滚瓜烂熟的台词程序主持，“各位亲朋，各位挚友，今天是个黄道吉日，艳阳高照……”
　　说这这话时，外面正风雨交加、电闪雷鸣，亲朋们被逗得乐开了花。婚宴上的一个细节让新郎心情不爽，仪式结束后准备敬酒，汤志彬去卫生间方便。出来时，遇到两位亲朋说的“悄悄话”很是刺耳——“这新郎看着土里吧唧，一看就是农村人！文家这么有钱，闺女漂亮，工作又好，不知咋会看上！”“是啊是啊，感觉是看走眼了！”这话，不仅刺耳，还像根刺，慢慢扎进了心里。
　　不爽的还有汤志彬的父母，他们第一次参加这样隆重的场合，有些诚惶诚恐，眼光始终盯着地面，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但婚礼当天风雨大作，让十分迷信的母亲内心暗暗嘀咕：都说，新娘子刁的人，结婚当天会下雨。今天下这么大雨，儿媳一定不是个善茬！要提醒儿子，多多提防着点！
　　晚上，在新房里，一对新人卿卿我我。文玉想起了迎亲时的情节，问汤志彬：“听亲朋说，你在我房外边发火踢门了？”
　　汤志彬眼神闪烁，连忙掩饰，“哪有！别听人瞎说，是我心急脚撞到了门上！”
　　文玉又想起汤志彬要在杨紫姗身上找鞋的糗事，忍不住打了他一下，“你个笨笨！我的鞋子怎么可能藏在伴娘身上，你对杨紫姗搜身，传出去都成笑话了！”
　　汤志彬点头嘿嘿笑，身子离新娘越来越近。他赶紧堵住了文玉的唇，怕说出更大的糗事。
　　虽然文玉的婚礼有风雨、有糗事，但苏珂、王莉莉还是羡慕不已。俩人盼望自己的婚礼，即使有风雨也无所谓。可惜，俩人连婚礼都没。
　　俗话说：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在苏珂和张子健的感情上，绝对是苏珂主动，也导致俩人的感情突飞猛进，短短两三个月时间已经私定终身。苏珂没有想到的是，领张子健见父母竟然出了岔子。在此之前，苏珂感觉，父母虽有些势利，但对自己的意见百依百顺，无论高考报志愿，还是大学毕业安排工作，甚至在个人婚姻大事上，他们虽然一再催，也对自己很是容忍。
　　参加了文玉的婚礼后，动了心的苏珂决定领张子健上门，加快爱情的步伐。上门前，苏珂只说有个谈的不错的男生，却顶住母亲的追问，没有透露张子健的具体情况。上门后，父母看到身材挺拔、长相帅气的小伙子，还是面露欢喜。简单交谈几句，得知张子健和父亲都是警察，父亲因公牺牲多年，他和母亲相伴多年。
　　聊完这个话题后，苏珂父母的表情就起了变化，脸上的笑意没有了影踪，冷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张子健敏感地感觉到了变化，简单聊了一会儿，就找了个值班的借口，从苏家出来。苏珂父母连屁股都没抬，耷拉着眼皮送别张子健。
　　张子健大步流星，苏珂从家中跑出紧追。张子健停下，一脸惭愧地看着她：“对不起，看来，你父母不喜欢我……”
　　苏珂的眼神亮了起来，对着他大喊：“傻子！他们不喜欢你，又怎样！即使所有人都不喜欢你，又怎样！我喜欢你，你记住，这辈子，我就认定你了！”
　　听了苏珂的告白，张子健内心猛烈收缩，一下子把身材单薄的女孩抱在怀里。
　　这次，苏珂误判了形势，父母对张子健家境看不上，对他的警察职业更不喜欢，不支持俩人交往。在多次苦口婆心的劝说和交锋后，母亲声泪俱下：“珂珂，从小到大，爸妈让你吃过一点苦，受过一点罪吗？你好好想想，爸妈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刚才那小伙子，人长得确实挺精神，但家境差，工作又太危险，你嫁给她不是吃苦，就是担惊受怕！听妈妈的，赶快和他断了，咱这条件，完全可以找更好的！”
　　苏珂不听父母的劝告，母亲也坚决反对她和张子健交往，甚至以断绝关系威胁。苏珂不理这套，继续和张子健进行着他们的感情。半月后，苏珂只身从家里出来，不肯再回去。
　　看到爱人如此决绝，张子健深受感动，抓紧租了套一室一厅的房子，就和苏珂住在一起。他们的第一顿饭，四姐妹出席。看着简陋的小家，苏珂有些心酸，但内心为自己的爱情而感动。
　　王莉莉和康凯同样如此。回到老家，父母除了要钱，就是谩骂，王莉莉很是心寒，不肯再回。“那啥火锅”生意日益红火后，俩人就在苏珂楼上租了套房子，开始了简简单单的生活。王莉莉给自己立下志向：一年内，开两家连锁店；两三年内，在中州买套属于自己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