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向阳生》傻石头

17、萌动 苏珂在图书

　　苏珂在图书馆管理员的岗位上做得很称职。她每天按时上班，按时下班，这个工作也不用加班。她负责的区域，卫生收拾得干净利索，图书整理的规范有序，有借阅的，苏珂找书的效率比同事们快了许多。
　　工作了两三个月，苏珂感觉馆里的图书管理系统太陈旧老套，页面简陋，操作繁琐，效率奇低。她把对图书馆系统升级的意见建议梳理成了一份个人报告，交给图书管理部主任李洁。李洁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姐，穿着打扮典型的传统妇女，看到苏珂递交的报告后，“噗嗤”乐了。
　　“小苏，姐是过来人，说话直，别生气。这报告，咱还是别往上交了，交给馆长，没有任何效用，还惹得领导不开心。图书馆是全额事业单位，能保证给大家发工资、奖金就已经阿弥陀佛，再让馆长费劲把火去争取建设资金，还不如杀了他呢！”李姐的话虽然直接，却说得有些道理。
　　听了李姐的话，苏珂有些失望地把报告拿回自己手里。她这个人，性格不执拗，随遇而安，不会像文玉和李萌那样，坚持自己的决定，撞到南墙也不回头。
　　“小苏，有这时间你还是考虑一下处对象的事。工作安定了，家里也没别的事，赶紧找个合适的男朋友。姐都给介绍了这么多男孩了，都不合适啊？小苏，你的眼光还是蛮高的，你说说具体要哪种类型，帮你再划拉划拉，姐认识的人海了去……”
　　李姐开始为谈对象的事絮絮叨叨，苏珂吐了下舌头赶紧跑了。李姐意识到时，苏珂已经没影，只好无奈地摇摇头。
　　李姐说的对，光她介绍的男孩都有七八个，再加上七姑八姨介绍的，男孩都不下一个连。苏珂开始抗拒着不见，被母亲唠叨的耳朵快生茧了，只得挑着顺眼的开始相亲。苏珂内心有些悲凉，自己作为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内心充满着对美好爱情的向往，却还要通过最传统的方式寻找生命中的另一半。哎，自己的白马王子在哪里呢？难不成，在陪唐僧师徒去往西天取经的路上？
　　苏珂已经陆陆续续去和六七个男孩相亲，这些基本上都属于“见光死”，见面一刻就像餐食上桌、没有了一点胃口。凭心而论，无论是单位同事，还是亲戚朋友介绍的男孩，无论家庭条件、工作和本人长相，都还算不错的，没有长相丑陋、行为粗鲁、语言粗鄙之徒。但不知为何，苏珂一见他们，就天然地触发了自我保护机制似的，本能地抵触和反感。见了这几个后，苏珂坚决抵抗母亲的安排，不肯再去相亲，而把时间用在去看电影。她不喜欢逛街，买新衣、品美食，只愿意沉浸在电影院里，灯光熄灭，屏幕亮起，和故事里的人物同悲同喜。苏珂尤其喜欢爱情片，越看电影，越感受到现实生活中太难遇到向往的美好爱情。
　　“二货联盟”中，大学毕业后的这几个月，苏珂就和文玉联系了几次，一起吃吃饭、喝喝咖啡、聊聊天。苏珂始终感觉，宿舍五个人，只有文玉和她心灵相通。但文玉忙着在报社学习、写稿，周末时间忙着去看男友或被男友来看，和她相聚的时间少之又少。苏珂为文玉高兴，虽然不少人都不看好汤志彬，但爱情是俩人的事情，又何必在意别人的评说呢？
　　2004年2月14日，西方的情人节。这几年，西方节日在中国年轻人的生活中越来越受到重视，男女情侣们不安排点浪漫活动，总觉得少点啥似的。中州也不能免俗。情人节，又是个周六，市图书馆只安排晚上阅览室开放两个小时。阅览室管理员除了李姐，还有一个小姑娘袁娟，正在处于热恋期，央求苏珂帮忙替下班。苏珂也正烦，怕回家被老妈叨叨，上街被成双入对的恋人羞臊，于是愉快地接下了替班任务。
　　晚上七点开馆，九点闭馆，偌大的阅览大厅里，稀稀拉拉没有几个读者。有一个读者引起了苏珂的注意，他穿着公安冬制服，头发短寸，浓眉大眼，皮肤黝黑，透着一股英武气。过了一会儿，男警察读者站起身来，去书架取书。苏珂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这人身材修长，走路昂首挺胸，干净利落，十分精神。尤其是如剑般的两簇浓眉下，一双眼睛看着书异常专注，心无旁骛。
　　苏珂的心弦被拨动了一下，余波阵阵。不知哪位爱情专家说过，认真做事的男人最有魅力；这次，在她的身上验证了。她不好意思一直盯着男警察，转一会儿，就偷偷地再瞄几眼。
　　回到办公桌前，苏珂用心查了读者的阅览证。为数不多的人中，男警察半身照片异常醒目，她用心记下了单位和姓名：中州市公安局福兴分局，张子健。
　　愉悦的时间总是这么快，转瞬九点钟闭馆的铃声响起。读者们陆续离开，张子健可能在抄写什么资料，忙得手不停笔。别人已经走光，苏珂让李姐先走，自己最后关门。过了七八分钟，张子健大步跑过来，对着苏珂露出抱歉的表情：“对不起，耽误你下班了！”
　　男警察一笑，竟然有俩个浅浅的酒窝，眼睛黑的发亮。对视了一下，苏珂有些失神。苏珂忙找出借阅证交给他，心里有些异样。
　　正要离开，张子健又回过身，有些犹豫地对苏珂说：“实在不好意思，想麻烦你帮忙，找找咱们馆里有这本书吗？我查了一通，没找到。论文截止日期快到了，一直找不到这本书，……”
　　苏珂看了一下张子健手里的纸条，上面写的是一本法律方面的专著，比较冷门生僻，她都没有印象。但男警察的再次“麻烦”，让苏珂内心明亮起来。
　　“你留下联系方式，我找找，有了结果回话！”苏珂微笑着，收下了张子健递过来的纸条。
　　第二天，苏珂早早到了馆里，到晚上闭馆，把所有图书记录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那本法律专著。她有些失望，第三天，和李姐说了这个困难，李姐联系了北京的关系，帮忙邮购一本过来。有了结果，苏珂乐得眉开眼笑，嘴一直就合不拢。
　　李姐迷惑地看着苏珂，“小苏啊，不至于吧。找到一本书，就成这样！看高兴劲，简直比找了如意郎君还开心呢！”
　　这次，苏珂对李姐的玩笑不急不恼，反而笑眯眯地出去，买了份李姐最爱吃的芒果、木瓜。李姐吃着水果，更有些摸不着头脑。
　　三天后，苏珂终于拿到了那本书。当她拨通已经默念了许多遍的手机号码时，那个熟悉的男声十分惊喜：“好几天过去，我以为没戏了。真没想到你给找到了，一定是费了好大劲吧！太感谢了！”
　　半个多小时，张子健穿着警服气喘吁吁地跑来。得知是托人邮购，他接过书时，递过一百元钱。苏珂看着那双眼睛，却不接钱。
　　“拿了吧，要不，实在不知咋表达谢意！”张子健异常真诚。
　　苏珂笑了，笑靥如花。“要是感谢，就请我吃饭吧！”
　　“好啊！我请你吃饭！就今天中午吧！”俩人的眼神对到一起，就像电焊，“呲呲”闪出了火花。这一顿饭，开启了一对情意相投男女的爱情之旅。
　　文玉和汤志彬的恋情，因为时空限制，最频繁也要每周见一次。但也正因为相见不易，俩人对于感情更加珍惜。尤其是汤志彬，每次见都会变着花样表达爱意，让文玉很是知足。她提醒汤志彬在村里做好负责的工作，别给中大毕业生的招牌抹黑。
　　汤志彬对此不太在意，“我注定是个过客，短短一年，能出啥成绩啊？只要别出大错就行了！”
　　文玉和男友的事业观不尽相同，但相恋的人，对于这些差异，都尽力相互包容，不去争论计较。
　　王莉莉的爱情和事业双促进、双丰收。通过一段交往，康凯更加认定了王莉莉，店里经营上对她言听计从。自己炒制的辣酱投入后，火锅店的食客们大呼美味，不少人吃完不过瘾，走时要带点回家。王莉莉也不小气，找来瓶瓶罐罐，尽力给客人多带些。
　　王莉莉觉得，“酒好也怕巷子深”，只有打出名声，火锅店的生意才会越来越好。她晚上加班加点，多炒制两锅辣酱，分装成小塑料袋包装，让康凯在店门口和广告宣传页一同分发给过往客人。
　　看着爱人辛苦炒制的一锅锅辣酱很快就免费送完，康凯有些心疼。王莉莉点了一下他的额头，嗔怪道：“你啊，小气鬼。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辣酱免费送出去十多锅后，效应开始出现，“那啥火锅”辣酱好吃的消息不胫而走，引得不少吃客专程赶来品尝。店里的八张桌子不够用，门外等待翻台的吃客挤在门口。王莉莉让康凯买了些塑料凳子让大家坐着，磕着瓜子等候。有嘴馋的吃客看着别人吃，等得垂涎欲滴，建议老板在门外摆几张桌子，露天能吃就行。王莉莉采纳大家的意见，买了八张桌子，每天摆在门外，到点时里外爆满。
　　每天，俩人累得腰酸背痛；到晚上，王莉莉还要炒制辣酱。随着需求量越来越大，炒制越来越多，她对用料成分、数量和火候更加精准。这样下去两个多月，每天每个饭桌有时翻台四五次，生意异常火爆。店里不得不雇佣两个服务员，这样康凯专司采购和后厨，王莉莉负责财务、结账。有了服务员后，晚上炒制辣酱时，王莉莉专门等到闭店无人再进行，生怕别人偷走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