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向阳生》傻石头

13、小三 文玉“冷”

　　文玉“冷”，李萌“热”，杨紫姗更加火爆，都上演了全武行。
　　作为一名新人，杨紫姗进入中州市鸿海广告公司时“专车”迎接。进入公司，她就感受到了“春天般的温暖”。公司总经理魏鸿海是一个人高马大、稍显油腻的中年男子，头发短寸，人显得十分精神。看到杨紫姗时，笑容可掬，简单问了几句话后，就说让她担任总经理秘书的职务，并让人安排食宿。杨紫姗想起到公司面试时，是魏鸿海亲自担任的主面试官，但不知他是总经理，只记住了那双热情似火的眼睛。
　　对于公司的安排，杨紫姗很是开心。她没想到，一进公司就当了总经理秘书，而且直觉告诉她：魏总对她有好感，俩人气场很合，这至关重要。杨紫姗的工作不繁重，做好总经理的每天工作安排，统筹会务、业务接待等事项。这对于学了四年中文文秘的她来说，小菜一碟。
　　第三天头上，公司还为杨紫姗配发了两身工装，黑色短裙、白色半袖衬衣，量身定做，更显得她的身材丰润婀娜。换好工装后，杨紫姗进到总经理办公室。她看到魏总眼前一亮，从上到下好好打量一番，眼神在她高耸的胸部停留了好一会儿。杨紫姗知道，这是她最强有力的“武器”，更加得昂首挺胸。
　　每天，魏鸿海总经理业务再忙，看到杨紫姗都会眼露笑意，搭讪两句：对公司的印象如何，食宿怎样，公司文化有什么建议等等。杨紫姗宛如空中小姐，带着标准式笑容，妆容精致性感，眼神里都要滴出水来。魏总几次出去洽谈业务，都带着杨秘书；有两次赶不回公司吃饭，魏总请她吃了西餐、品了红酒，还尝了正宗的日式料理，价格贵得令人咋舌。杨紫姗愈发感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和安逸，正在疾驰而来。
　　开心的时候，时间流逝得真的飞快。两月过去，杨紫姗和魏总的关系已经熟稔随便，魏总会喊紫姗，还偶尔会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杨秘书都会以拉着长音的“讨厌——”回应。杨紫姗的余光告诉自己，魏总的眼神不是掉在自己的胸，就是瞟向了后翘的臀。她确信，他和魏总很快就该进入“深水区”。
　　只是，这样的节奏却被不和谐的音符打乱了。入职三个月的一天早晨，她正在总经理办公室给魏总汇报当天的工作安排，门被撞开了。杨紫姗和魏总抬头，看到一位身材矮胖、满脸横肉的中年女人气势汹汹地往前冲。杨紫姗还没反应过来，中年女人已经到面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了她一个耳光。这耳光速度、力道堪称专业，一下就把杨紫姗打懵了。杨紫姗捂着脸，一脸惊诧地瞪着施暴者，没说出一个字。
　　“小狐狸精！看你那打扮，就不是正经玩意。衣服不系扣，故意勾搭人。我才几天没来公司，你个王八蛋，毛病又犯了？”中年女子一句话，瞄准两个目标，厉声呵斥，吐沫横飞。
　　杨紫姗明白过味，知道这厉害角色是魏总老婆；低头看自己的工装衬衣，胸前确实有一个扣子没系，里面的春光似露非露。她自知根本反抗的份儿，赶紧低头系扣。
　　魏鸿海总经理面对妻子的突袭和质问，成功人士的激扬气质瞬间全无，讪讪笑着，没有一句话。
　　魏总老婆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猛然又对着杨紫姗出击，不知是抓还是挠，杨紫姗脸上顿时有了两道血痕。杨紫姗最在乎自己的脸蛋，哭喊着开始反击，与矮胖身躯纠缠在一起。
　　魏总竟然冷眼旁观，任由眼前两个女人厮打。好一会儿，俩女人才分开，各自坐在地上喘息，战果也显现出来：杨紫姗脸被抓破，衬衣两三个扣子掉了，紫色胸衣露在外边；魏总老婆头发乱如鸡窝，右眼角乌青。
　　“姓魏的，赶紧让这小狐狸精滚蛋！否则，有你好果子吃！”魏总老婆坐在地上，指着他声嘶力竭。
　　战斗结束，如何收拾战场就是内幕了。公开的事实是，当天中午，杨紫姗就如斗败的公鸡，在公司员工的注视下，带着自己的伤痛离开了鸿海广告公司。
　　这新入职后的惨痛经历，杨紫姗没有向222宿舍的任何姐妹吐露。回到家休整一段后，为了生活，她四处去寻找新的工作。
　　毕业这几十天时间里，王莉莉也在苦中煎熬。中原大学哲学系初定，三个月后为她和另外几个学生重新组织论文答辩。对于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王莉莉异常珍惜。她不能让自己的大学四年白白度过，如果拿不到毕业证、学位证，这辈子她都不能原谅自己。那段时间，她除了到系里向导师汇报论文提纲、思路，听取他的建议，就一头扎到校图书馆搜集资料、写作论文。
　　王莉莉觉得，这些天看的书，甚至比大学四年看的还要多。她甚至在心底暗暗感谢这次重新答辩，否则，她的大学生活除了打工，就是庸庸碌碌混天度日，没有时间和心绪这么投入去学习。写论文的过程很痛苦，甚至有两三次，很想推翻重来，但内心的那个执念，引导着、鼓励着王莉莉咬牙继续。
　　王莉莉和男友康凯晚上就住在火锅店里。本来，康凯想再租间房住；但王莉莉坚决制止，就是周边城中村的普通民房，一个月租金最低也要两三百元。康凯的火锅店刚开，没啥老主顾，新客源又不固定。王莉莉本来对自己忙于论文写作，没时间帮店里心生愧疚；再去租房，她是绝对舍不得。
　　晚上，俩人送走最后的客人，打扫完卫生、收拾好后厨，十一二点钟才能休息。康凯为王莉莉买了一张简单的行军床，自己则把几张椅子拼在一起凑合着睡。王莉莉身材肥胖，转辗反侧时小小的行军床发出“吱嘎嘎”的声音，康凯拼的床更不舒服，一动就发出椅子互相摩擦的难听动静。有时，刚要入睡，就听到后厨老鼠偷食的声音，康凯蹑手蹑脚地拿着手电和拖把，去后厨打老鼠。
　　日子很苦，但王莉莉过得很踏实。入睡前，她都让康凯讲自己的家庭和成长；或者，他给康凯讲自己的苦难经历，经常还没讲完，康凯已经发出呼噜声。王莉莉觉得，只要有康凯，只要俩人努力，好日子就在前边等着呢。
　　快两个月时，王莉莉的论文终于通过了导师认可，就等着系里的答辩会。而康凯的火锅店生意有些揭不开锅，每天一睁眼，房租、水电、采购各项费用不请自来，他的脸色越来越灰暗。
　　看着自己心爱的人难受，王莉莉心如刀割。她明白：火锅店的经营是个长期过程，靠口味和声誉，生意才会越来越好，不可能指望一两天就会大火特火。
　　思虑过后，王莉莉想出了主意：自己去外边打工，挣钱“反补”火锅店的经营。她告诉康凯，自己要在学校修改论文，就去劳力市场打工。为了多挣钱，王莉莉经常一天做两三份活，洗碗工、饭店服务员、超市促销员、广告宣传员等最辛苦的工作，她都快干遍了。早上七点半就出去，晚上十一点康凯收拾完卫生，她才刚刚回来。康凯本打算和她聊聊一天的辛酸苦辣，说说知心话，王莉莉头一挨床，呼噜声就起来了。
　　有天早晨，康凯心疼地看着王莉莉打趣：“怎么感觉写论文比体力活累多了啊，吃得多、睡得香，再写下去，人就瘦了！”王莉莉打了他一下，急急跑出了店。
　　打工时，王莉莉无意看到的一幕让她很是受伤。一天，她穿着一个大熊道具在大型商场门口派发广告。无意间，看到杨紫姗拎着好几个购物袋，和一名中年男子从商场出来，有说有笑地走进她身边的日式料理店。
　　看着杨紫姗那神采飞扬的样子，王莉莉在大熊道具里默默流泪：毕业分别才短短时间，人家已经混得风生水起，自己却如同一只蚂蚁苦苦挣扎。人和人的区别，为什么会有天上地下的距离呢？王莉莉不知道，那是杨紫姗的“高光”时刻，之后不久，她就遭遇了魏总老婆的突袭。
　　7月初，苏珂进入了中州市图书馆做了管理员。本来，父亲说费力协调应该可以进到政府部门，但苏珂不愿意，还是想进图书馆，于是作罢。
　　图书馆工作量不大，每天的内容千篇一律，苏珂骑着自行车，开始了按部就班的生活。有了时间可以天天看书，苏珂也有了自己的烦恼：书上写了那么多惊天动地、可歌可泣的爱情，属于自己的白马王子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