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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杂事 ...

  •   商洛晃了晃杯中的酒说道:“有的人生有两副面孔,一副给自己看的,一副给别人看的。就如戏台子上的那些伶人,台上演者凄凄怯怯亲亲我我,嘴里道着杨柳青晓风残月,台下洗去满面的油脂,换了衣裳,许是个杀伐果断的江湖剑客也未可知。
      你如今入了宫,寥寥数日,真正的又了解多少。
      你可知你是台下的人还是台后的人?”
      林瑞吃口菜愣了一会才说:“我确实不知,但是商洛,人的心眼睛里是能窥探一二的。”
      商洛示意他接着说。
      林瑞举个筷子说道:“我别的人不说,就说咱们都认识的这几个人。先说司徒琦,他是镇国将军的嫡长子,武人的风气是有些,但是确是个义气的人,因为自小便独自一人,所以有眼睛里并没有骄奢之气。
      伍仪作为新平郡主的儿子身份贵重,对待庶出的弟妹却没有可待,性子虽然急切些,但是眼睛里却没有阴醫,可见也是个疏阔之人。
      这两个人虽然外表上玩世不恭有些放荡不羁,但是都没有坏心思。”
      商洛点点头。
      “至于木松,木松有着郡主之子皇后之侄的身份,双重世子,自小便文满京城,外人皆说他是个霁月公子,温和有礼,待人亲疏有制。
      但是眼睛却是骗不了人的,他的心思缜密,却是一个最不易结交的。”
      商洛到有些另眼相看了,发现这个平时胆小慎微的人却是个暗夜猫头鹰。
      商洛拿酒杯敬他一杯酒。
      “我呢?”商洛问。
      林瑞低头思索一下特别慎重的说:“你是一个矛盾。”
      商洛一愣:“额,矛盾?”
      林瑞喝了一口酒组织了一下语言:“你确实高傲,确又平易近人,这不是伪装,仿佛世人在你的眼里没有区别。但是你又很难接近,你的眼睛里透着拒绝。”
      商洛自喝三杯酒:“你的心眼不错。在修炼一下可透视人生了。”
      林瑞笑了笑:“你其实也没有错,人都生有两副面孔,特别是这些贵族子弟,可是商洛,只要心不歪,真心能换真心的,你别那么防备别人对你的好。”
      商洛有些后悔请他吃酒了,这喝了几杯,便旁若无人开始推心置腹了。
      商洛看着林瑞说道:”林瑞,一只孤独的大雁,他虽拥有着和雄鹰一样的天空,却没有抗击狂风暴雨的能力,因为没有愿意为它搏命的族群。他依靠的只是自己的双翅。”
      林瑞听了不语。这就是氏族政治。
      商洛想了想又说道:“封胥心思简单,如今总算是有了些成算,到底火候浅,陛下庇护着还好,若是失了恩宠,便是难以抗衡。
      皇后娘娘虽掌管着中宫,丽贵妃确是有子的贵妃,身世不差,三皇子多有才名,皇上也多有夸奖。这些都是封胥要跨过的坎。
      伍仪和司徒琦确实没有什么坏心思,但也没有心眼。跟着封胥帮不上什么忙却指不定惹出祸事。
      定远侯府自然要绑在太子这条船上的,忠心自不必说。木松这般脾性的人,能做得了长兄的职责,却未见得有臣下之卑。
      太子要有御下的手段,在伍仪司徒琦身上修炼不了多少,在木松身上又施展不了,便只剩下你我了。
      你有着户部尚书的父亲,尚有余地。我若是犯个过错,便是有着师兄弟的名分,也当不得什么。
      太子总要学会权术之谋,待到需杀鸡儆猴的场面,你说这团火烧了谁最划算。我只有母亲,微末一家子岂不是最好的选择。”
      “商洛,于你我确有不及,你当知道进了这局,哪里容易脱身。”林瑞说道。
      “确实不易。”
      “你如今入了科举,日后定要入朝,哪里会有退路。就如我爹,被我连累的在朝堂上也有结党之嫌。”
      “所以不要小看后宫手段,女人算计起来,比男人更狠更准。”
      “是啊。”
      “林瑞,你如今在封胥身边,身处皇宫多看多想少说少做,要心眼明亮,封胥如今正开始御下,你要帮他学会甄别善恶忠奸,陷阱沟坑。只有他好了,你才会有更好的处境。”
      林瑞嘴角噙着一丝微笑:“嘴上虽然说的撇清关系,这话里话外的确是不忘为他筹谋。”
      商洛摸了一下匣子:“这也是拿人手短。“
      “……”太无耻,聊不下去了。
      林瑞走后,商洛却觉得心累。
      皇后这一棋下的绝妙,既摘了自己,又给封胥打入新能量,和他斗,脑细胞都能死几万个。
      因着侯府之事,木松要避嫌,拖着司徒伍仪两家,在皇上庇护太子之际,潜伏下来,积蓄力量。
      皇上自然看不到太子党,太子越是依附皇上,皇上越是满意。
      这样的荣宠最是濡目。
      还能补了太子的短处。但是她看上眼的,又怎会是个傻子。
      商洛摇摇头,又想起李胖子,咬牙,都是他害得。
      转眼过了半月,周深亲去一趟商宅,万般恳请下商洛做了酒先生,定好每月月初调酒事宜。
      商洛带着素问跟着去了一趟酒坊,见着晴雪,去看了酒店,一楼大堂里摆了七八张木桌,圈椅,椅子上铺着舒服的垫子,每张桌子墨字素娟帘子隔开,墙上安插了灯架,中间空堂做了假山流水,水里养了锦鲤,边上一畦各色小菊花,地上铺了绿色绒布做的草毯。
      一幅曲艺流觞的意境就出来了,楼上则是一水的天青棉布做的被褥床照,桌布和椅套用的浅黄,帘子用的绯色,都是净色,倒是屋里的字画多了几分热闹。
      商洛满意的点点头。自己的一手臭字倒是提不了门匾,只留下个花间酒楼的店名,定了二月初八的开张。
      到了那日,商洛倒是没有去,素问去看了热闹,回来说,那地方虽偏了些,但好在提前请了说书人广而告之,所以竟比庙会还热闹,光是吃饭的人都排了一条长龙。
      酒坊调来的伙计忙得前脚跟后脚,办花卡的人不少,那十坛大翁酒傍晚就没了。
      商洛听了点点头,这种情况也是预料之中,京城人大多富贵,不拘花两个银钱图个新鲜别致。
      商洛拿起商陌写的大字,一笔一画到还是有些章法,有些喜欢,只是自己一手臭字也确实不敢亲自教他,免得误了他。
      商洛让素问整理了回头抽空给晴雪送去,这个月会忙一些,恐怕没有机会带陌儿见她。让她安心。
      素问边收拾便说:“跟着公子是天大的福气,有什么不安心的,平素农家的孩子也过不得如此,锦衣穿着,笔墨伺候着,茶水果碟,鸡鸭鱼肉,公子吃的都有他一份。哪里是书童,就是少爷罢了。”
      商洛笑着点了她一下:“你这是醋上了?,他不过是个娃娃,还指望着做什么,这孩子确实可人疼,我一回来,门口必有他迎着,我若不说话,他必然跟着,若不是我不许他做这些端茶递水的活计,他也早就上手了。
      他为何这般,不过是没有安全感。再长大些,性子怕不活泛。
      也是之前过得太苦,既归了我门下,我自当有教养义务。”
      素问坐下来:“公子这是收他当了弟子的意思?“
      商洛看着她:“这不急,先这么养着,若一直谨守身份,倒也无不可。”
      素问点头表示知道了,刚想端着壶出去,商洛叫住她说道:“也不要一直让他呆在这院子里,我从大门进了时候,到看见张叔做的小木马小秋千,让他和小淼儿一处玩耍。”
      素问回了一声知道了。
      次日商洛去了监里,素问便带着商陌去找了徐娘子,说了商洛的话,让她费心照看些,到不必刻意,只要不上房揭瓦上树掏鸟窝就随着两个孩子闹腾就是,只是茶水饭食照着公子的份例管着,并把这月的灶房例银加了二两给她。
      徐娘子收了,说了句感谢的话。
      素问见无事便出门了。
      午间吃饭的时候,徐氏把这件事说给丈夫听了,张德喜转弯一想说道:“公子吩咐了,咱们照做就是。倒是没想到先得造化的是咱家的淼儿,这陌哥儿虽然名义上是公子的书童,我瞧着既是挂了这个商姓,便不简单。
      淼儿跟着他,到是个很好的去处。
      今日素问姑娘又出去了,我瞧着应当是公子有事吩咐的,我也没多嘴问。”
      徐娘子点头:“不问才是,我瞧着这里的伙计简单,咱们公子又不苛刻,没那么多事,倒是这些年过得最舒坦的。看你都有功夫捯饬那些木头了,可喜的是公子不仅没有骂你,还夸了你两句。这要是在侯府,怕不是吃一顿板子。你也没规矩了。”
      张德喜嘿嘿一笑:“我这不是闲不住吗,想着孩子也没个玩的,便手痒了。亏得我,不然咱淼儿也得不了这个机会。”
      徐娘子笑着默认了。
      二月末进行了一次摸底考试,商洛磕磕巴巴的做完试卷,有些头疼。这文章真的不是一天两天能写出东西的。
      好在,大家过了一个年都有所懈怠,成绩出来时到不打眼。
      三月初商洛应约去调酒,周深顺道把帐目给商洛看,除去成本,酒坊和酒楼一共入账七百八十两,酒水供不应求,酒坊这般有些跟不上。
      商洛手上动作不停,直接说道:“把酒坊改为,花间酒坊,以花间的名义到其他酒坊里收品质好的粗酒。再把隔壁的空宅买下,用来屯酒,把前面改成酒楼柜台模样,以后来买酒的人不会少,你先着手准备着。
      至于这个钱,你先拿着这一通下来也要不少银子。
      你记住,不管如何不能与人结怨,酒楼那边你多看着些,晴雪毕竟没有多少经验。你需要时常去镇场子。”
      周深道:“老奴明白,晴雪姑娘聪明上手很快。”
      到了四月末,木松一个人入了西署巷,还带了一坛花间酒楼新酒,花雕。
      商洛亲自拿了两个青瓷流釉盏,倒好,素问摆好菜碟就下去了。
      商洛看着木松的脸色,为是不知道为何而来。只能开口问:“二师兄怎么会有时间来我这里了。”
      木松喝了一口酒:“听说你最近一心读书,这样很好。”
      商洛有些打不准他的意思,顺着话说:我的底子薄,自然要多费些功夫,不然那个成绩,师傅知道会把我扫地出门的。”
      木松听了,轻笑一声:“顶多挨顿骂,师傅那里舍得打你。为了你,他才收的我和太子。师傅可是真疼你。”
      商洛有些不解,这事彼此心照不宣,到底出了什么事,让木松如此急躁,连着这事都掀开了说。
      商洛笑着说:“我一直忙着读书,到未曾去侯府拜访。倒是商洛的不是。”
      木松喝了一口酒,说道:“你便有时间也不会去我府上的,商洛,这些话你又何必说。”
      这火气……
      商洛丢开寒暄直接问:“出了什么事?”
      木松连喝了三盏酒才开口说道:“你这个人我不喜欢,你太过聪明,太过无理,太过傲气,不服管教。”
      商洛不置可否。
      木松接着说:“可是,你这般的人,拒人千里之外的同时,对待身边的人却细致入微的好,让人不由得想接近你。
      商洛,你究竟是谁?”
      商洛低头吃菜,对木松的话并不回答。
      木松等了一会没计较接着说:“商洛不管你是谁,你只能作为我们这一方的人,你不能离开也不许背叛。”
      商洛看着他,笑着说:“师兄,你喝醉了。”
      木松斟酒的手一停:“我没有醉,我不会醉,我说的也不是醉话,商洛我知道你心里百十个不愿意,但既然来了京城,进了国子监,你就是我们这条船上的人,太子那般信任你,你就不能辜负。”
      商洛沉下脸:“师兄既然知道我百十个不乐意,强买的生意,何曾在意过卖方的心情。”
      木松握紧手里的酒盏,忽而一笑:“确实。说出了心里话。不过我不在乎,你应不应吧。”
      商洛给自己倒了一盏:“如何不应,就凭师傅我也只能是你们这方的人。明知故问。”
      木松听了也笑了:“是呢,你是清筑书院的人。”
      商洛放下杯盏:“我最近只看书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木松停下手说道:“承国压境,我爹奉旨出京,本以为不过是寻常,前日密报,西关鹤峰岭失守,定远侯率兵回援,失踪。”
      商洛沉默,此事可生可死不可轻论。
      “你,恩,朝廷怎么做?”
      “朝廷派了司徒将军。“
      “即使如此,你不要乱了阵脚,别忘了,你还有郡主,莫要让他担心。”
      “我应该跟着去的,至少比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强。”木松哽咽。商洛从没有见过他如此失态。
      商洛把椅子挪到木松身边,宽慰道:“侯爷身经百战,这么个消息不足以说明什么,你若当真跟了去,才会麻烦。你从未见识过战场,纸上谈兵的几分聪明,在实战中不仅帮不上忙还会拖后腿。
      你要相信侯爷,侯爷自有某算,不会有事的。”
      木松擦了擦眼角,缓了缓:“是啊,我应该相信他的。让你看笑了。“
      商洛把椅子挪过去,说道:“这倒没有,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木松一筷子打过去:“哪里来的歪理,男儿有泪不轻弹。”
      商洛笑着接:“只因未到伤心处。哭有什么丢人的。情绪发泄出来对身体好,一直闷着才会出事。你放心我嘴巴严,不会告诉别人的。”
      木松点点头,转而说酒:“罗翠街上开了一家花间酒楼,模样倒是雅致,这是他家的酒,虽是黄酒,味道却纯美,不输你的锦竹酿吧。”
      商洛点点头:“是的,这酒喝着不伤人,还养身子,多喝也无妨。”
      木松接着说:“这做酒的师傅也不知道哪里请来的,三月赏花时,娘娘钦定了这酒做花宴。如今这酒千金难求。”
      商洛默然,酒出来的时候,商洛给林瑞一壶给太子稍了一壶,有借机宣传的意思。
      封胥太给力,一下子这酒就成了御酒。
      商洛想了想还是对木松说了:“我原是从花间酒坊那里进酒的,周掌柜打听了素问,亲自来请我调酒,价格给的公道,也不耽误时间,我想着这也算是一个进项就应了下来。”
      木松无声片刻,说道:“我以为你不会跟我说呢。”
      商洛笑道:“怎好一直受着师兄们的接济。我有手艺,自当自食其力。”
      木松对于这件事到不在意,只是对于新酒没有给他一份有些不是滋味。
      商洛看着木松的表情秒懂:“下次出了新酒必给师兄送去。这次还望师兄原谅。”
      一月后,前线来报,定远侯深入敌腹斩杀承国孟旭大将军,即归,与司徒将军联手大败承军,收复失地,外延国土三十里。文帝大喜,亲于城楼迎接封赏。太后下懿旨免了郡主禁足。
      商洛坐在花间二楼望着街上的人流,一将功成万骨枯,不知西关多少人未归。
      转眼到了八月,秋闱正式开始。
      商洛坐在号房里摊开卷子,许久,拿起笔,开始答题。
      三天的时间,在这号房里其实和关禁闭差不多,倒是挺佩服古人,商洛虽也吃些苦到底身子未受过罪,出来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素问赶忙扶着,商洛往人群里看了一眼,瞥见司徒琦和伍仪一脸苦相的说着什么,商洛没有过去,只上车回了西署巷。
      商洛在床上躺了两天才缓过劲,国子监的课是不用上了,算学馆里夫子们也都习惯现在的教法。所以也没有让他回去的意思。
      商洛便开始带着两个孩子在京城里逛吃逛吃。
      商陌经过这几个月的调养,性格开朗了不少,小淼儿也不拘束,素问在一边看着都有些看不住,好在车上人不多,左右都牵着,见着喜欢的小玩意掏钱买下,买货的小贩都说这个哥哥好,舍得给弟弟妹妹花钱。
      倒是一旁素问有些不耐烦,惹得人家嘀咕,怕是嫂子不乐意。
      商洛听了笑而不语,素问倒是一旁跺脚。两个小东西看了紧紧的跟着商洛,不敢再跑。
      玩了一天张泉采买的东西都买完了,接了他们回府。
      徐娘子接过两个玩困的孩子安顿好,说巷里的许家人来说,新出的桂花香气好,公子还要否。
      商洛听了表示知道了。
      第二日让素问拿了一个包袱,去了许宅。
      许管事和妻子都在家,院子里的木架子上一层一层的筐子里晒着桂花,满院子都是香气。
      许管事关了院门,让妻子去给素问捡拾桂花,自己把香馆这个季度的收支用度拿给商洛看。
      商洛翻看,随口问:“你家小子在学馆学的怎么样?”
      许管事赶紧回到:“已经开始读四书了,学管的夫子说,还算认学。”
      商洛点头:“那就先学者,过了今年,我想个法子给他个弄个名额比跟在我身边强,告诉他,无论在哪学习不可懈怠。”
      许管事一个劲点头:”那是,那是,他敢不上进,我打不死他。”
      商洛看他一眼:“有你教他必然不会有错,但孩子的学问也不是打出来的。棍棒容易伤了父子情份。”
      许管事自是认同。
      商洛合上账本,素问已经拿着一包桂花出来了。
      商洛收了银匣子,走到门口又说了句,可以尝试在胭脂水粉里薰上花露。女人都爱香,男人更喜欢。
      许业把话说给裴氏听,裴氏眼睛一亮钻进作坊里开始捣制。
      许业看着如今精神康健的妻子,心底那个伤也算不得什么,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贡院门口放榜,商洛一早就起来,随便吃了一点东西,就坐在书房里发愣。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自己的底子在那里,但是如今只能考上,必须的。
      张泉一大早就带着素问出门看榜去了。
      张德喜就守在大门,望着巷口,徐娘子做活都慢手轻脚的,陌哥儿今儿也没有去找小淼儿,悄无声息的入了书房。
      商洛刚想唤陌儿过来,便听到门口有动静,素问和张泉衣衫不整的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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