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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百态 ...

  •   在声声爆竹里,侯府却异常安静,郡主即便是大年夜也没有落下晚课,仆从步履轻轻,不敢有一丝声响。
      木松看着佛堂的门,在外面等着,定远侯还在书房里看着西关的军报,军报里有承国增兵压境的讯息,这事还未朝议只待年后定夺。
      李管家来请示晚膳。
      木松走进佛堂,看着跪在佛前捡佛豆的母亲,莫莫的跪下来一起捡。
      郡主没说话。今日本是御命进宫赐赏的日子,可是好像谁都忘记了定远侯府。
      便是往年的份例也减少了许多。
      而母亲这样的晚课还有一年。
      佛豆捡完,木松扶着母亲出去,吩咐管家去请侯爷传膳。
      郡主拍拍木松的手,没有言语。
      伍仪家兄弟姐妹多,过年便热闹许多。两房嫡庶拢在一起足有十四个。伍仪作为大哥,虽然今年因为读书努力得的赏比较多,奈何弟弟妹妹分发下来反倒是他的余额最少,他母亲看不下去,又偷偷给了他二百两。
      伍仪跟司徒琦抱怨:“你说我爹和我二叔生那么多孩子做什么,便是有个爵位又如何,花钱不说,以后别给生生的给拖累了。”
      作为挚友的司徒琦说道:“自然是多子多福,我倒想有几个兄弟姐妹来着,可惜我爹三代也就他一个,到我这我就一个弟弟才三岁,回回祭祖能进祠堂的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伍仪羡慕:“大将军和夫人琴瑟合鸣,京城里谁不钦羡。你少说这些讨打的话。”
      司徒琦点点头,这倒是不假,不过自己家还是人口单薄了。
      西市坊的酒坊在年前的两日关了门。一屋子的伙计,在周深的安排下进了百萃楼吃饭,恰巧遇到许业和香馆的人。
      互问新年好,因为吃饭的人多,没有多余的房间,两方便合在一起吃饭。
      许业有意恭维周深生意兴隆,周深回敬许业财源广进。两处的伙计也说着薪酬年假,不想竟是一样的,便说这样的东家多么和善仁义。
      许业听了笑着看周深,周深笑道:“东家宽厚是我等福气。”
      许业举杯嘴里说:“正是呢。”
      彼此你来我往,心照不宣。
      私下里周深回去批了嘴碎的伙计,愧对公子的嘱咐。
      许业也吩咐伙计以后这事不许提及。否则便撵人。
      怀县,改了姓名身份的雪晴垂着头发,穿着一件豆青色棉衣坐在租屋里给商陌做了一件红袄,针脚细密,桌子上是吃剩的饺子。屋子里有炭盆,倒是暖和,被褥是新的,只是想起自己的儿子,不免落泪。
      年后初二李胖子便带着书本笔墨应约而来,商洛也开始闭门读书。
      二人一处习字读文,彼此提问纠正,在商洛心里不平衡的作祟下,硬是压着李胖子通读了整本中庸。并且在商洛的模拟试卷里摸爬滚打了半月。
      李员外期间来过一回,送了不少吃食用品。对儿子乌青的双眼很是满意。说了一车子的感谢话,潇洒离去。走之前还对商洛说:“若小儿怠慢,小先生只管打骂。”
      对着李存贺说:“要珍惜机会,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商洛望着李存贺惊诧的脸,默默地,摩拳擦掌。
      李存贺则是生无可恋的说:“我大约眼花带耳聋,出现了幻觉,这大约不是我爹,是你找人假扮的吧。”
      次日一早,商母来到女儿的房间,商洛正要洗漱,商母想着高高壮壮的李存贺对着商洛说:“这孩子性格没得说,待人尊敬有礼,说话和气有距,又能和你聊得来,除了胖了点,和你挺配。”
      商洛一脸雷劈:“我的妈呀。”
      商母闻言:“看你,这多可惜。”
      商洛拿着毛巾抹了一把脸,问身后的萝卜墩:“陌哥儿,你看如何?”
      商陌看着公子,随听不懂他们再说什么,但是观察到商洛的作态,说道:“不好。”
      商洛抱起他亲了一口,“不愧是我的书童。”从荷包里拿出一枚金瓜子放到他的手心里,“回头买糖葫芦吃。”
      放完烟花过完十五,商洛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启程。
      启程前专门问了素心家里还有多少银钱,素心把明细账拿给商洛看,商洛不耐烦,素心便可口说道:“这两个月置办物件带请长工一共花了三十两银子。过年节礼花了二十两,祭田二两,公子给的一百两还余四十八两。”
      商洛点点头,问道:“暗账呢?”
      素心回道:“来怀县之后,暗帐便没有动过,今年没有收入,还是之前的两千四百两。”
      商洛想了一会吩咐素心拿出五百两给自己上京用,单给素问一百两留着备用。其余的钱不动,在客栈开起来之前,应该就只有这些家底了。
      出发时李存贺亲自来送,看着蒜苗高高地娃娃,很是不理解:“你是读书带着个奶娃娃做什么?”
      商洛摸了一把陌哥儿的头说道:“这是我的书童。”
      李存贺不可思议:“用他,你不怕他在你的卷子上泼墨?”
      商洛笑着不语,商陌倒是福了一礼说道:”陌儿会帮公子,不会给公子添麻烦的。”
      李存贺点了点他的小脑袋瓜子,对着商洛说道:“这穿衣打扮哪里像个书童,我小时候也没他穿的金贵。”
      商洛看了一眼陌哥儿身上的蜀锦褂子说:“家里没有比他小的,家母怜惜他没有亲人,难免多疼了些,他穿的好看我见着也高兴,算是养养眼。”
      李存贺若有所指的看着商洛,商洛倒是无所谓:“大了自然不会如此,他是个听话的,这还小着,跟了我,我又能让他到哪里去。很不必担心。”
      说了一会子话,各自作别。
      入了县城,到了约定的地点,素问和雪晴做了一场碰瓷的戏码,便顺势上了商洛的车。
      待出了城,周围没了人,雪晴拭去脸上的妆,脱了外套,方在商洛的允许下小声地唤了一声儿子。
      陌哥儿吃惊的看着母亲,没敢动,先是看了一眼商洛,商洛点点头。
      商陌才小心地挪到母亲的身边,窝到母亲的怀里。
      抱着亲亲儿子,雪晴摸着儿子身上上好的衣料,看着白白净净胖嘟嘟的脸庞,知道儿子没有过苦日子,便对商洛弯腰一礼。
      商陌擦拭着娘亲的眼角,对着母亲笑笑,拿出一个小钱袋给母亲看。雪晴接过一看有金有银,吃惊的看着商洛。
      商洛说道:“陌哥儿是商家的人,自是乖巧可爱,这是赏给他的。”
      晴雪捂着嘴怕自己哭出来。陌哥儿就是自己的命根子,自己走头无路时不过是想有个栖身之所。自卖身的那一刻起自己所有的期盼不过是希望主子能看在儿子年岁小上在他犯错的时候少罚他些。
      到亲眼看到儿子才知道素问说的话是真的,儿子哪里是为人奴仆,这是掉进了福窝里了。
      待情绪稳了,晴雪开口道:“公子大恩,但凡晴雪能做到,定不辱命。”
      商洛捡了一颗瓜子,点头说道:“进京之后自有你的安排,这一路上外人面前,你知道如何。”
      晴雪点点头:“晴雪明白,晴雪会说给陌儿听的,自不会让公子为难。”
      商洛得到自己想要的也不说话,喝了一口茶,搭着一块毯子闭目养神。
      晴雪见着,便压低声音和儿子说话,过来半晌,见儿子困了也不说了,只怔怔望着窗外。
      到了京城,晴雪按照商洛的吩咐去了西市坊,临别时给儿子一套小衣裳和鞋袜。陌哥儿抱着衣服乖乖的给娘亲作别,这一次晴雪没哭,笑着挥手走了。
      商洛看着情绪有些低落的商陌,摆手让他过来。
      抱着商陌问道:“想不想很快见到你娘?”
      商陌点点头。
      商洛说:“那你要乖乖的。”
      商陌又点点头,过了一会说道:“谢谢公子。”
      商洛笑了:“谢公子什么?”
      商陌想了一会儿说:“娘亲的衣服同陌儿的一样,是新的。”
      商洛揉揉陌哥儿的头,这娃娃太可心了。
      入了西署巷,张泉早得了信,领着父母妹妹在门口等着。
      张泉牵过骡车,素问扶着商洛下马,再把陌儿抱下来,等一切停当后,张父张母并张淼一起恭迎公子回府。
      入了府,看着茶几干净,地面整洁,屋子里地龙生的暖和,商洛很满意。
      坐定,商洛喝了口滚热的茶水,便开始询问张家情况。
      张父首先回道:“小人张德喜,今年三十五,原是在马房照看的,会赶车。祖上做过木工,小的也能做个木桌小件。”
      张母上前回道:“小妇人徐氏今年三十一,原是做些浆洗的粗活,旧年也在膳房帮过两天工,会生炉灶。”
      张母又揽过女儿张淼说道:“这是丫头张淼,今年六岁,到没学过规矩,不过也能端个盘子什么的。”
      商洛大致了解后,不得不对自己这个二师兄钦佩。这一家子倒是可以把家里的活计做个齐全。不过看着怯生生的小姑娘,再看着身旁杵着的商陌小朋友,自己家的孩子有点多了。
      商洛掏出一个小花生让商陌递给小淼儿,小淼儿看了一眼父亲,双手接过,给商洛磕头谢恩。
      商洛满意的点点头,开始吩咐活计:“素问依旧管着我的生活起居,张泉做随行小厮的活计,我最近需要紧着读书,灶房浆洗给徐娘子,院落门户交给张叔。
      过几日去寻个石匠,在围墙上开个月门,这处宅子的的大门便锁了,走西宅的门户,西宅主房空下作为我待客之所,你们平日住在厢房,张泉也和你们住一起,骡车就安排在后院,这处宅子作为我的坐卧读书之处,素问带着陌儿随我住,膳房和厨房还是用西宅的偏厅。
      我喜静不喜欢打扰,这院子里的房间只能素问出入,平素你们有什么事情在院子里回话就好,无事不用来这里。
      小淼儿和陌哥儿都小,暂且不需要安排什么活计,不要拘着他们,再玩耍两年吧。”
      众人听了,说是。
      眼看也到傍晚了,素问去规整箱笼,商洛带着陌哥儿去了书房,张德喜带着张泉去收拾偏厅生火烧炕,徐氏领着女儿去灶房。
      张德喜边做着手里的活计,边对着儿子说道:“瞧见了吧,公子是个心眼明亮的人,放着这处宅子不住却把咱们一家子安排进来是为啥?不过是做给世子看的,如今虽然咱们阖家的身契都窝在公子的手里,但是要做到让公子信咱,就得在活计上做的尽心竭力。
      公子确实是个宽厚的,但也是个聪明的,你以后多做事少说话,把你的小心思都收起来。读书一事,你先歇了,在公子面前本本分分的把公子交代的事情办好,日就自见人心。咱们公子如今这个身份地位,若是日后太子承了国,许是得个爵位也未见得。
      咱们家干净,在这里总比你做二门小子强,以后自有好处。你可明白?”
      张泉低头应下,心里也知道,如今的体面不是真体面,还要下了功夫多做事才是。
      吃过晚饭,商洛和陌哥儿说了一会儿话,教了他两句三字经,便睡下。
      次日休息一日,商洛倒是没有出门,不过伍仪和司徒倒是来串了门,带着吃食专门来蹭酒,商洛什么也没说,一人给他们拿了一个一斤的小酒坛子,就对着酒坛吹。商洛不爱喝白酒,只拿了那十来度的清酿充数,因外面都一样,两人都没有起疑心。
      午后两个东宫人带着封胥的赏赐入了府,三个人忙洗脸更衣收拾一通出来接旨。
      太子赏的是笔墨纸砚,训诫了读书为本的思想。
      司徒琦和伍仪都叹气,这哪里是封胥的主义怕是中宫的娘娘借了太子的名义,特来督促学习的。
      商洛接礼谢恩,也就没了游戏的心思,各自散了。
      至晚间,商洛望着这些东西想着,宫里的人都是七窍心思。便是自己这么八品的算学博士都不放过。
      国子监开学了,商洛走进去到有很多熟悉的人叫着夫子博士的。商洛特地去了一趟主簿那里讨要了一套学子服。
      进了公务员考试班,同学倒是诧异,商洛这一身衣裳穿的精神好看,到比他平时的夫子的长袍好看多了。人都有初步的审美能力。
      商洛迎着众人诧异的目光竟在人群里看到搭眉塌眼的司徒和伍仪,顿时惊讶?
      一个询问的眼神过去,那边指了指天,好吧,这是奉命升班。
      打开书包掏出作业,商洛对于司徒他们也不在意了,反正凭借他们的知识储备,考举就是去凑个数,打打酱油而已。只是没有见到林瑞,倒是有些疑问。林瑞今年是要下场的。
      下了学,商洛出口问了一句。
      伍仪答道:“自我们从辛眀府回来后,娘娘亲自考较了学问,我和司徒文课不太好,倒是林瑞出彩,便选了林瑞做伴读,因着这里的学业未完成特地改到年后进宫,林瑞如今在御书房上课。今后大约不会在监里看到他了。”
      商洛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三人作别各自离去。
      商洛看着天早便嘱咐张泉把车驾到西市坊买酒。
      到了西市坊的酒坊,商洛对周深说道:“一年酒三坛,二年酒两坛,三年酒一坛,另外精酒一壶。记在素问账上。”
      周深点头,边招呼商洛进屋,便命人去搬酒,商洛留张泉在一旁看着搬酒,自己进了茶室。
      周深这才弯腰拜见。
      商洛也不多话给了他五百两银票,和一张酒店改造企划书。
      周深接过看了一遍,说道:“公子放心,我明儿就找人去改。”
      “恩,既然要开酒店,这个酒便从你这里初,与之前一样,进酒有价,分账经营”
      “公子放心,我明白。”
      “你还需给我准备一间酒室,我要在这里调酒,对外就说是专门请的调酒师傅。帐目上单列一栏,一坛酒一成调酒费。”
      周深听后说道:“是。”
      商洛看着时候差不多,便对周深道:“你回头去一趟西署巷,把戏:演全活了。”
      周深点头,迟疑一下,三言两语便把酒楼的事情给商洛说了。
      商洛没有怪罪,只说无妨,这次不知道,以后也会知道,到没有打算一直瞒着。
      周深压了一个年关的石头落了地。
      商洛回到西署巷命张泉把酒抬进东厢房。
      商陌见着公子回来了,便自觉的跟着,商洛一回头看他小嘴抿着一本正经的模样有些乐。
      素问上前接过商洛的书袋子,把手炉放进他手里。
      东宫
      封胥对着正在收拾东西的林瑞说道:“林瑞,你随我来。”
      林瑞听言停了手里的动作,随封胥去了西间。封胥让随侍的人都出去,关了门,在壁橱里掏出一个匣子,给林瑞。
      林瑞托着匣子,望着封胥不解。
      “这里面是孤平日攒的小玩意儿,在宫里也没什么稀奇,自商洛入了京城,孤就见了他一面,连给他的见面礼都没机会。
      孤虽然知道木松会帮着一些,但孤理了几个月的户部银粮,京城物价几何,心中也是有个数的。他一介农家子弟,酒馆关了,没有入只有出,怕是日子也不好过。
      这些都是不打眼的金银珠子,在寻常富贵人家也是有的,他有个措手,也能救急一下。
      这些话我是对你说,你不必对他说。悄悄给了就是,不必让人知道。
      如今孤这宫里多少眼睛看着,孤也无奈,人前人后也不得不防着。”
      林瑞听了,心下感慨,低头应了。
      转过檐角,出宫之前必须去一趟中宫,把太子一言一行巨细给皇后娘娘报了。自然匣子的事情没有瞒着。皇后娘娘打开一看,确实都是平日给他备的赏人的小玩意,看这一匣子装的满满当当,必是把年前年后的赏都省出来了。
      皇后娘娘有些欣慰,如今胥儿知道上进,懂得御下,开始钱财人情的拉拢,不枉自己赔进上百个死士让他清筑走一趟。
      皇后摆摆手让林瑞回去。
      未几,吩咐宫人拿出金银各百两熔成锞子悄悄给太子送去。
      今日来报说是皇上去了冰翠宫媛贵人那里了,皇后望着窗外升起的下弦月,原是一个人再多情也随着岁月蹉跎干净。而后宫里颜色鲜研却如御花园里的花草一茬败了一茬再开。
      什么都是假的,只有从自己肚子里出的孩子是真的。为了太子,皇后的金印就必须紧紧的握在自己的手里。后宫的女人多有心计,一个武昌公府的贵妃,便是再得宠,也有厌倦的一日,多些个娇俏的给皇上红袖添香皇上自然乐意。男人吗,不都这样,喜新厌旧。
      只是有了三皇子是个麻烦,如今胥儿好了,自己也能缓口气,只是终究就胥儿自己不能有个亲兄弟帮衬,看来要趁着皇上这段时间的在意,做些事情了。
      这般想着,皇后着亲信嬷嬷耳语一番。
      西署巷
      林瑞就着夜色进了商宅,张泉通报时,商洛还有些惊讶,这也算是说曹操曹操到了。
      做下商洛把自己泡的一壶花茶给他。
      林瑞接过喝了一口,有着茉莉的香气和茶叶的甘芳,林瑞自小也是锦衣玉食的养大的,这个茶倒是没喝过。
      素问端来一碟干果说道:“徐大娘说饭菜得了,问公子可用饭?”
      商洛说:“你把西屋里的一壶清酿酒拿来,我今日与林瑞在书房一起用饭。”
      林瑞拒绝的话就堵在胸口没能说出来,只得遣了一个小厮回去说不必留饭了。
      席间,林瑞把封胥的东西拿出来给了商洛,商洛打开一看,倒是笑了。
      林瑞看着商洛说了一句:“之前未曾谋面时,听闻太子乖厉,去清筑书院时,我一路怕的很。
      如今这几日我看着,倒是不像。读书做事也是有章句的。虽性格急了些,心却是好的。”
      商洛听此言看了林瑞一眼:“世人都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可有时候,耳听的眼见的都不一定是真的。”
      林瑞:“你这话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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