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洛》海客苏云生

14、中举

　　素问满脸的泪，张泉是满脸的喜。
　　素问张了嘴：“公子，中了。你中举了！”
　　商洛微笑的看着她：“公子我知道了，你先下去洗洗吧，张泉也回去休息，让我一个人静静。”
　　待他俩出去后，商洛抱着陌儿，问：“陌儿，公子中举了，你高兴吗？”
　　陌儿抬头问：“公子高兴吗？公子高兴我就高兴。”
　　商洛摸摸他的头：“算不得是件喜事，也不是坏事。这个结果，我应该是高兴的。”
　　“那陌儿也高兴。”商陌小声回答。
　　商洛掏出钱袋子，拿出两个银瓜子，让他去找小淼儿玩去。
　　商陌出去，商洛刚想起身，便觉得不妥复又坐下。
　　素问梳洗完，来到书房，便见着商洛给她摆手。素问关了门问道：“公子怎么了？”
　　商洛脸有些红，说道：“把你的月事带借我用用，我那个来了。你给我找一套新衣服来。”
　　素问听了欢喜道：“今儿可是双喜临门，姑娘可是成人了。年后出门前夫人还专门嘱咐我留心，特地把您要用的东西备好。我这给您拿去，你先别动。”
　　换好了衣裳，外面敲锣打鼓报喜的人就来了。商洛给了酒钱，他们去了别家。
　　这前脚刚走，后脚司徒和伍仪就来了，看着他们的神色，便知道大约在家不舒坦。司徒：“恭喜啊，商洛，今儿我俩专门前来贺喜，你可不许小气。必须上好酒。”
　　伍仪倒是直言：“我们在家听了一上午的念叨，可是都因为你，你必须赔偿。”
　　商洛摆了茶具倒了茶：“看来不是贺喜是寻仇的吧。”
　　司徒拉着伍仪：“贺喜是真，咱礼物都带着呢，也确实愁，未来三年大约都要在书缸里泡着了，来你这借酒消愁。”
　　商洛一人给了一杯茶嘱咐素问，一会开饭一人给他们一坛。
　　“你不喝？”伍仪问道。
　　“我不喝了，一会儿还要写家书，也不定封胥会不会降喻令，再如上次一般，可是不行。”商洛说。
　　两人也想起上次的事，确实失礼，便不再劝。
　　商洛让素问告诉徐娘子午后做些糖饼，出去散发一下，告诉他们这月的月例翻倍。
　　素问出去传话。
　　刚摆上桌子，木松踩着点进来。木松身后跟着封胥。
　　众人方忙着拜见。封胥一身青衫倒是微服而来。让众人不必多礼。
　　本来打算抱着坛子牛饮的两人，只得端着酒盏浅酌。一肚子牢骚抱怨也不敢露出半句。
　　木松还在一旁拿着商洛打击两人。
　　本来郁闷地就更闷了。
　　封胥席间打眼看着一年未见的商洛，好像长高了一些。只是眉眼还是比其他人精致。
　　商洛有所觉冲着封胥端酒笑笑。
　　一顿饭下来，封胥只是看着并没有说话，变化不小。
　　临走时对商洛说：“林瑞也中了。”
　　商洛微笑，意料之中。
　　木松跟上封胥，今天封胥有些不正常，他看商洛的眼神不太对。
　　在路上，封胥对木松说：“商洛他长大了。”
　　木松心里一咯噔：“你？”
　　封胥笑笑：“他这样很好。”他这样不在我身边，会安全，很好。
　　木松看着他，神色莫名。
　　鹿鸣宴过后商洛专程去国子监一趟，拜见祭酒，说了回乡的打算。
　　刘烨准许转而和他说起以后的打算。
　　商洛没有瞒着，打算在继续教书，把剩下的算学都教完就回书院。父母在不远游。没有出仕的打算。
　　刘烨有些可惜，商洛比一般的学生通透也难得刻苦，很应该再进一步。不过到没有多说什么。
　　这次回乡带了张泉回去，留了素问看家。
　　商洛这一走是大半年多，自生下女儿还从没有离开身边那么久过，便是时常有信，商氏这心里也担心。
　　直到看见女儿平安出现在眼前，商氏终究落了泪。又赶紧擦去，牵了女儿的手不过半年不见长高了不少。
　　素心带着人恭祝公子高中，商洛让张泉发喜钱。
　　却说知县大人专程登门道喜，商氏一边高兴的应对前来恭贺的族人友邻一边发愁毕竟是女身。一颗心七上八下不知如何是好。
　　到晚间，母女夜话。
　　“你究竟如何打算？“
　　“母亲不用担心还是如常一般，等过完今年，明年我就家来，我虽高中，毕竟年岁小，上边不会在意的。”
　　“这样就好。只可惜你不是男儿。”
　　“女儿也很好，等过两年这边的事情了了，我就带着您四处看看，到了一处好风景，咱们就住两年，你若想有个孙儿，闺女我就给你捉个女婿生一个逗你开心。这样可好？”
　　“你惯会哄我开心，若真是如此，我便安心等着，不管你了。”
　　“我真的是这样想的。我们有钱也有时间，一直呆在一个地方，辜负时光多不好。”
　　“说道这里，再过几日你就十三了你可来了？”
　　商洛点点头。
　　商母想了想：“这次你走带素心一起走，随心随意跟着我便是，素问照顾你到底不如素心仔细。我这边有没什么可费心的事，随心随意也有模样了，倒不用担心。”
　　商洛点点头：“如此，我便把张泉留下，我在京里时常担心咱们一家子都是女眷，怕有人起歹心。”
　　商氏倒是笑了：“如今都知道你是命官，那些子人要偷要抢是不敢犯到官眷这里的，那是犯法的重罪。倘若一个不好，我去官府告一个，便是知县大人也要亲自过问绝不轻饶的。”
　　商洛听了倒是忘记这茬：“看来还是当官好。”
　　商氏点点头：“谁说不是呢，你如今中了举，族长拿了好些个田契来，说是送给你，我都没收。”
　　商洛低头说：“哪里是送给我，不过是想少纳些赋税。罢了，再来你就收下，也算是给族里一些回报，权当还了当年收留的恩情。”
　　商氏应下，这样也好。
　　商洛在家呆了半月，去了卫府谢师。卫均对商洛回归书院的打算满意，但还是嘱咐商洛不要大意。太子用人之际，商洛在一定程度上是代表清筑书院的，所以不会轻易放手。
　　留了商洛吃了午饭。商洛去了一趟书院，走在书院里，感觉很亲切，遇见陈楦莫老商洛把带的酒拿出来，给了师长。众人对此表示喜闻乐见。
　　到了放学的时候见着了李存贺，赫然发现，不过半年多不见，这厮竟瘦的变了模样，眉宇间显出读书人尔雅气息。恐怖异常。
　　“李胖子，你……”
　　李存贺怨怼的瞪了他一眼。
　　“额，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进了酒馆，李存贺才脱去外面的斯文败类的形象，趴在桌子上指着商洛说道：“还不是因为你。”
　　“我怎么了？这半年我们都没有见过面好不好。”商洛太委屈。
　　“自你走后，我爹对我便换了一个人，日日盯着我读书不说，还聘了一个秀才给我上课，我是连休日都没了。
　　学院的夫子更是因为你给我补课太过超前，直接把我扔进乙班，对还是乙酉班，有你朱玉在前，夫子们对我是一个个严加管教。课业都比别人多了一倍不止，更是让我跳级参加今年的秀才考试，如今我已经成了秀才，我爹却对我说，作为你的挚友，应该向你看齐，转而把夫子请回家，督促我三年后一定要拿下举人。还说之前他太没眼界，险些耽误了我。
　　说你回来后一定要给你置办酒席好好谢你一番，幸而你的慧眼识珠，才没有是我蒙尘。
　　商洛，你还我的悠闲自在的日子，你还我和蔼可亲的爹爹，你还我五日一轮的休日，你还我一身幸福的肥膘。”
　　商洛默默地咽了口吐沫，开口道：“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你也不必这样悲愤，你如今的模样我瞧着挺好的，比你以前要好找媳妇。”
　　李存贺瞠目以对。
　　商洛转眼：“你不能怪我，这是一个连锁反应而已，若不是你，我也不会被发配到乙班，也不会被书院推出去顶缸。我也不会去考举，更不会因为你过度悠闲而羡慕嫉妒恨。就不会有你这偏偏秀才公。”
　　李存贺被堵的哑口无言，只能喝闷酒。
　　商洛不敢再戳他。
　　过了一会儿，李存贺说道：“还未恭喜你，高中。”
　　“不用”
　　李存贺想了一会：“你还打算回来吗？”
　　商洛点点头：“还有一年。”
　　李存贺高兴：“就知道，京城的繁华淹不了你的心。”
　　商洛：“那些，咱还看不上。”
　　“虚伪。“
　　“你也是一样。得了便宜还卖乖。”
　　两人相视一笑商洛说：“你心里还是希望参加科考的。”
　　“我若有了举人的身份，对家里的生意也有好处，我不傻，之前只是想全了在我爹面前尽孝，如今他老人家改了心意，我自然不能辜负。”
　　“之前你装的真像。”
　　“你不也是。上课除了发呆就是在走神，好几次我都听到夫子咬牙齿的声音了。”
　　彼此埋汰了一番。
　　商洛吩咐张泉一番，到底把他留下了，对此张泉到没有异议，素心对于跟着姑娘还是跟着夫人都没有想法。夫人是个和蔼的，公子更是个心软的，左右都好。
　　到了西署巷，商洛把张泉的安排跟张德喜和徐娘子说了一声，他们只说，听公子的吩咐，哪里都好。”
　　这般素问还是接手管着外面的生意，素心一心照顾商洛，空暇教导两个萝卜头基本的规矩。
　　商洛感觉素心天生就是个温柔的女子，在她身上能看到女子所有的美好品貌，自己若是个男子，必定不顾世俗眼光，八抬大轿迎入府门。
　　这样平和的日子一直过到第二年三月，春闱后，朝堂出来事。
　　原是一个举子得了伤病未能坚持到考试结束，后来清查却发现是有人下药所致，这原也没什么。关键是下药之人是荣安伯的嫡子，被下药的人确是荣安伯的庶子，嫡子还考了进士。
　　这也无妨不过是家宅之事，夺了那进士的功名，罚了荣安伯几年薪俸了事。只是查案的是个新入京官的愣头青，连着考卷一起拿出来做证据时去发现那卷子的字迹和供词上的签名确有出入，乃是有人调换了卷子姓名。
　　本来是家事上升到国事的范畴。
　　文帝一听暴怒异常，严命细查。
　　这一细查不要紧，捉出一串耗子，自上而下，有主考宋大人，副考张大人余大人，下面的巡考官连着十数位家世显赫的贵族子弟，动了小半个朝廷。
　　其中就有太子太傅资政大夫钟鸣和太子表亲金吾将军。
　　文帝平素最恨玷文污德之事，所以下手异常决绝。所有牵扯的举子一律剥夺其举人身份，贬为末籍永无再考的机会。
　　牵扯到的官员官降三级，贬谪出京，世家勋贵夺其敕封爵位，贬为庶人。只是太子太傅直接丢了官，连降级的机会都没给。金吾将军府更是被赶出了京城。太子被斥责识人不清，有负厚望。
　　皇后知道这是有人在一边扇风点火了。至于是谁，一匣子承国进贡的南珠就能看清楚。
　　皇后的贴身嬷嬷看着主子把楠木椅子抓出了指印，在一旁宽慰道：“娘娘，如今咱不能生气，太子不过是被牵连而已，并没有过错，皇上也是一时心急气燥些，过些时候自然就好了。至于金吾将军府咱们要撂下，那一家子能出这是想来也不是个好的，现在陛下动了手，想来咱们以后省了事也未可知。
　　您现在身子贵重，肚子里的才是珍宝。不能因为那些烦事累着自己。”
　　皇后松了手，现在确实不能急。
　　皇后噙了笑吩咐宫人：“今儿是丽贵妃的好日子，告诉皇上一声，让皇上记得。再把本宫的金镶如意翡翠步摇寻出来给毓秀宫送去。”
　　嬷嬷扶着皇后的手说道：“是呢，咱们该走一走了，还有几日就满三个月了，到时候腾出手来慢慢做就是。”
　　前朝，文帝定了五月初重开科举，听了宫人如此说，心里赞了一声皇后大度，转头赏了太子一副沉香纹竹镇纸。
　　国子监里商洛正在抽查许茂的作业，许茂许业之子年十一，年初入了国子监，在课业上刻苦努力，商洛很满意。
　　考较完，许茂失礼离去，商陌把写好的大字给他，商洛接过来看，不得不说，这习字一途上，也有天分可寻的，比如李存贺，比如自己，再比如这练字没两年的娃娃。除了自己苦练无果外，这两个人起笔勾回处都比自己有韵味。
　　商洛放下字考较商陌的千字文，看他背的顺溜，便对他说：“今日下学后你陪我一起去花间沽酒可好？”
　　商陌两眼亮晶晶。
　　商洛没忍住，摸了一把他的脑袋瓜子。
　　来到花间，晴雪热情的把人带到包间，一叠声的让人上菜上酒，后又嘱咐人不要上酒煮一碗红枣莲子燕窝粥来。
　　商洛笑着说不用忙活，自己呆不了多会儿，今日是来买酒的。
　　晴雪亲自给商洛上了一碟枣糕，说道：“公子一天辛苦，来这里自然要歇一歇，吃些暖和香甜的食物对身子好。以前晴雪在家时，这几天都是好好的呆在屋子里不出门的，如今虽暖和了，公子也不能不知道保养。”
　　商洛吃了一口枣糕，很是甜腻，自己上辈子就不喜欢吃甜的东西，如今也不得不咽下去。
　　晴雪看了她吃了又把甜汤端给她。
　　商洛皱着眉头喝了。
　　晴雪笑着给儿子也喂了一碗说道：“让公子吃些甜食便如吃药一般艰难，倒和我们女孩子不一般。”
　　商洛听了回道：“自然与你们不一样，个人口味不同，我就不耐烦吃甜食，偏偏你们一个一个喜欢强人所难。”
　　晴雪去了里间拿了家伙出来：“我们若不压着你，你可会碰一口，挑食的孩子也没有如你一般一丝都不沾的。”
　　商洛看了她一眼说道：“如今不过两年，你这性子是一点不掩了，连我都敢教训。”
　　晴雪在商洛脸上捯饬，手上动作不减，嘴里回道：“都是公子惯的，倒是改不回来，如今这日子竟比我做姑娘时候还舒坦。”
　　商洛抬眼看着眼前不过二十四五的姑娘，这在上辈子刚大学毕业呢。笑着说道：“你既喜欢，便这般过吧，别忘记多给我赚银子就是。”
　　晴雪左右看看这张脸，说道：“自然不能忘记公子腰缠万贯的富贵梦。冀州那边的花间已经开起来了，零州那边也已经营业。周管事并了三家酒坊，光给您的调酒钱就足足有两千两，所以最迟年底投入的本连着利息都能回来。应该有万两之数。”
　　商洛拿起铜镜看看脸，对着晴雪说：“各个抚州由嵘城四散，一年开至多两家沿着官路，菜色因地制宜，酒类看地方的富裕情况制定。如今也有一套切实可行的计划，你们也知道上下如何打理，只要记得咱们开酒楼是开门的生意，和气生财。”
　　晴雪摸了摸儿子的头发：“公子制定的店规每个伙计都熟烂于心，应急预案也月月演练。举手投足言语微笑，我都盯着呢。”
　　商洛点头：“冀州和零州你和周深要时常查看，日后这奔波之苦怕是少不了了。”
　　晴雪笑道：“这哪里苦，出去溜达我还巴不得呢。”
　　商洛扶额：“你好歹在你儿子面前维持一点你贤妻良母的形象好不好。”
　　晴雪亲亲儿子的脸问道：“陌儿，我是谁？”
　　商陌看看娘亲看看商洛：“姨姨。”
　　晴雪高兴的拍手：“公子可听见了。我如今可是芸英未嫁之身，哪里有儿子。”
　　商洛垂头：“你就气我吧，我回头便带着陌儿回怀县，让你三五年都见不着，看你哭不。”
　　晴雪看着宝贝儿子叹了一口气：“公子，他跟着你，比跟着我好。能遇着你是我们的造化。别说三五年就是十年二十年我也放心。只要他过得好，我又有什么可哭的。我是梦里都要笑醒的。”
　　商洛看着她红了眼眶佯怒道：“你这是打算撒手不管了？不好好的，我回头就把他卖进翠花楼。”
　　晴雪摇手笑道：“你可别，你学那些恶毒的人可是不像，看得人只想笑。”
　　商洛把陌儿捞手里说道：“不卖他，公子我赶明儿把你给卖了兴许能多换几个铜板。”
　　说完拿了酒拉着陌儿出了门。
　　晴雪看他们走远了，让人收拾桌子，自己理了理妆容，满面春风的出去。
　　商洛进了家门，喝着小淼儿端来的茶水，把小丫头叫到身边问道：“喜欢什么颜色的衣裳，什么样式的花钿？”
　　徐娘子听着忙说道：“公子可不许再给这丫头买东西了，这丫头长身子，衣服穿上一季就小了，你这样太破费了，她穿着他哥哥的小衣服就好。这两年您单给她的金子物件足足有三两多，她又没做多少活计，可不能再惯了。”
　　商洛摸摸鼻子：“家里就这两个小的，有你们谁还指望着孩子做什么。再说，我家规矩，只要是丫头，年年必有四身衣裳，两件首饰。这个还这么小，不过是给个珠子玩，也不当什么。”
　　徐娘子笑道：“公子，奴才说句逾越的话，公子到底年轻了，以后的日子长久呢，勤俭持家才好。”
　　商洛看了一眼捂嘴笑的欢快的素心，素心收了笑说道：“徐娘子说的是，我以后定管着公子的钱袋子。只是公子说的家规确实如此，往年我们也都得了的，不能因为淼儿小就短了她的不是。她也是公子的丫头呢。”
　　徐娘子这才放下心来：“到底是没做什么活。”
　　素心拉着徐氏的手往外走：“以后有的是机会，我会好好教导，你到时候可别心疼就好。”
　　徐氏听了这话：“以后可就让姑娘费心了，严加管教就是，我再没有不放心的。”
　　商洛左右无人，从袖里摸了两颗樱花糖，陌哥儿小淼儿一人一颗。
　　两人眉开眼笑的把糖装进荷包里。
　　商洛挥手让他们出去玩了。
　　素问从外面回来，把胭脂水粉往桌子上一摆：“这是裴氏新研制的，没有之前桂花甜腻，有一股子荷花的清气，公子说的薰衣草在格拉斯国的店里寻到了。新出口脂和眉粉，都是按照公子吩咐与人试用过来才卖。还有那蛋清和着蜂蜜做面膜的法子，裴氏往里面加了香露，闻着脸上都香甜。如今这是可切切实实慕芳斋，奴婢去的时候，裴氏正领着小丫头在那里指导人敷面膜呢，差点没能走开。
　　现在人人都说这裴夫人大约是花仙子转世，才能出这样的巧心思，京城预约的都排到下月了。
　　许管事那里的香露也卖出不少，新出的香盒也有人不计钱财来买。
　　总之恭喜公子，财源广进。”
　　商洛挑挑拣拣告诉素问：“还少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