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与黑的战争》燕山君

3、再次相遇 一辆警车没

　　一辆警车没有鸣笛低调地在三附院门口排队等待进院，车内氛围有些怪异。
　　车后排中间坐的是名身穿亮黄色马甲戴着手铐的男子，幽暗的眸子里没有表情，只有微微抿起的性感的嘴角显示了他糟糕的心情。高颜值男子的两边各是一名警察，具是想笑不敢笑憋得满脸通红。
　　坐男子左边的警察拿着手机“温队，放心，我帮你提前选了最牛的医生挂了号，３１岁，最牛医大毕业生，大博士，副主任医师，巴拉巴拉课题巴拉巴拉文章，还是什么青年主委”
　　“专门给温队您选个厉害又年轻的，好沟通。”男子右边的警察附和道“哥，你这卧底看守所弄这么一出，也算是工伤，我们身为兄弟单位一定给你选个最好的”憋笑憋到最后一个字都走音了，说完，超车窗扭过头去，笑得浑身一抽一抽地。
　　温行最近的心情不算好，打赌输了，堂堂特警队队长跑去看守所执行短期卧底任务。本是打着就医的借口出来见重要线人，兄弟单位的老领导居然想出了伪装蛋蛋受伤这种情节，还说最不容易露出破绽。温行一向尊敬老人儿，虽然不爽，依然有了今日的行程。希望迅速去医生那里走个过场随便开点药完事。这都什么事！

　　秦淮今天过的不是一般地惨。
　　凌晨被二线值班医生的夺命ｃａｌｌ从家里温暖的被窝拽出来，患者开车被别，下来与对方发生口角，结果被对方捅了几刀，脾破了肾破了。自己科二线医生不给力，被大外科的二线把患者压在了泌尿科住院。末了还被大外科的人隐晦地埋汰了下，大意就是你个没实力的二线，你就收吧，收了也是折腾你家三线的来做手术，你就不要抵抗了。
　　手术台上大外科处理完了脾脏下来，护犊子的秦淮望着大外科的医生“你们科的小兄弟挺能耐啊，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技术和嘴皮子一样能耐，改天见识见识。”
　　大外科医生看着秦淮被帽子口罩遮挡仍然能看出的不俗的样貌，就这样貌、身段，放手术室里不知道的以为是哪位新来的美女护士。可是看看秦淮翻飞的手速、干净利落的动作，这会肾脏出血已经明显减慢了。
　　秦淮的手术、文章课题都是实打实一针一线拼出来，手术室是个实力说话的地方，将来有的是求到秦淮面前的时候，大外科医生想到这里，随即赔着笑脸说“回去我一定教育他，你那里要是床不够，转过来也行。”
　　秦淮也不想欺人太甚，“先谢过王医生了，患者就不用转了，您这个情我领了。”
　　手术完事天光都见亮了，秦淮扯掉帽子口罩，在手术室的女值班室里眯了一阵，七点闹钟震动后去手术室浴室洗了个澡回病房监护室里看了看术后患者的情况，就急匆匆奔着门诊来了。
　　大周末的门诊依然人头攒动，秦淮挤进泌尿外科的走廊，诊室电脑系统上显示已经排队等候５８人了，很好，再有两个上午号就满了。
　　一上午不抬头的恶战后，秦淮饿得两眼发花，半夜手术室太耗能了，为了多睡会早饭就没吃，这会感觉饿得要躁狂了。怪不得屋里突然清净了，都十二点了，摇摇晃晃的秦淮呆滞地往诊室外走去，被三四个男人挡住了去路。一名穿警服的年轻警察客气地问“护士麻烦您问下医生午休没？”
　　秦淮抬头望过去，两名警察一左一右中间夹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男人身穿亮黄色马甲，口罩遮住了脸上的面容，只露出一双极深的眼眸，此刻双眸紧紧盯着秦淮露在口罩外面的一双眼睛。男人手铐脚铐齐全，身后还站了一名警察。秦淮暗自叹了口气“又是工工整整、一笔一划、公章齐全的一份病例。”又暗自琢磨着“手脚铐都这么齐全，不会主动攻击把？”
　　秦淮面向警察“我是医生，现在午休了，下午一点来吧。”犯人两侧一左一右的两名警察面露惊讶“您是秦淮医生？”“不好意思我们没想到您是女医生，还这么年轻。”接着不好意思地说“我们这边后续还有一些事，您能不能通融下先看了。”
　　秦淮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理解，来吧。”转身走回诊室坐下。
　　一名警察站在诊室外，另两名警察站在了男人身后暗自憋着笑。对这一幕明显麻木的秦淮抬头看到了男人的面容，口罩之外露出的半张脸是极其精致但是极其男性化的，黝黑的皮肤，一双眼睛太过深邃，真是少见的容貌。
　　可惜是个真人，不能分享给于玲看，秦淮可惜地想。
　　“有哪里不舒服？” 秦淮直视男人的眼睛。男人紧紧盯着秦淮，目光不甚友善，让秦淮怀疑两人是不是素日有仇。
　　“有没有男医生？”男人的嗓音很低沉，让人想到寺庙的钟声，莫名地沉静。
　　“没有，周末泌尿外科只有我一人出诊，没事，看病不分男女。”秦淮有些无奈，例行公事的一套话，今天不知道说了多少遍。
　　男人正是温行，他望着对面那双依旧明亮但是毫无表情的美丽的大眼睛，心情不大好，对方明显不记得他是谁了，犹豫了几秒，他低声说“下面不小心硌到了，您帮我开点药。”
　　秦淮低头在纸上快速地书写，边写边问“硌到多久了，是硌到ＹＮ还是尿道，现在肿不肿？”温行没有声音，秦淮不耐烦地抬头，看到对方躲闪的眼神再次开口“哪里？多久？”温行含糊地说“ＹＮ，今天早晨。。。不肿”
　　温行身后两名警察“噗嗤”笑出了声。秦淮面无表情地看了警察一眼，两名年轻警察顿时觉得今天天气很是凉爽。
　　秦淮在病历本上继续快速地书写，同时挥了下手，指着诊室帘子后面的床说，“到检查床上我看下，”又示意一名警察“你在帘子后面陪着他”看了看没有动作的温行，秦淮难得放慢语速明显温柔许多“没事，就是查体，医生不分男女。”
　　秦淮写完病例刚要起身，发现对面的男人仍旧坐着一动不动，顿时火就上来了，“快点。”说完，摘掉口罩，喝了口保温杯里的水压压自己快要控制不住的火气。大中午饿肚子容易发飙。
　　温行皱着眉头问“不能就开点药吗？”
　　秦淮被气笑了，没有了口罩的遮挡，秦淮的笑容晃得诊室里的三个人同时呆住了。秦淮冷着脸时是冰山美人，美则美已，缺少活人气儿，这一笑像是画里的美人突然动了，妩媚的劲勾得人心痒痒。要温行比喻，十一年前的秦淮是纯净水，那么十一年后的今天的秦淮就是陈年的红酒，口感丰富香醇，喝多了上头。
　　秦淮戴上口罩厉声说道“我没透视眼，也不会算命，没有查体我不知道用什么神药能好使。”
　　说完又把声音低下来，满是诚恳地说“你来看病也不想白来一趟被庸医误诊吧，咱们都得对自己负责，实在不好意思你可以退号，但是我要告诉你，ＹＮ外伤可轻可重，轻的静养，重的要手术的，可能会影响生育。”
　　秦淮一向擅长打一棒子灭掉对方嚣张的气势，再知心大姐姐似的给对方个红枣，患者多半接下来就能配合。
　　可温行一个装病的，真心对秦淮给的红枣不感冒。“你这个医生怎么这么不知变通，我说开个药就好。“
　　秦淮火真的压不住了，张嘴的时候秦淮就知道自己又要闯祸，但是控制不住自己了“你这么大个男人怎么这么墨迹，更出格的事都做了还怕个普通的查体，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男的！”说完紧紧盯着男人的双手，寻思着一旦对方动手自己用什么格挡还击。
　　温行绷着脸，探身向秦淮，在两张脸只有一拳之隔的距离停下，望着那双清澈的眼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我敢脱，你真敢看吗？”说完像猎豹盯着猎物一样盯着秦淮。

　　秦淮瞥他一眼，“去检查床”“警察同志麻烦您陪他一下”
　　温行后悔了，秦淮戴着检查手套的手冰冷，更冰冷的是秦淮的语气，完了，看来真把他当耍流氓混蛋了。“这疼吗“，”刚才疼不疼，我碰着疼不疼，“”这里呢。。。”过程太过折磨，别扭。面色升温的温行觉得自己的３２年人生里，从来没有这么窘迫过。
　　秦淮查体后转身丢掉手套，头也不抬声音平平地说，“初步查体没有大问题，建议做个超声进一步明确，下午一点超声诊室开门，超声报告拿到后再来看。”
　　起身整理衣服的温行，口罩被帘子上的挂钩挂住掉了下来，露出他极其完美的五官，他匆忙抬头去看秦淮，秦淮望向他的目光明显有些恍惚“是你？”愣了一会后秦淮看了眼旁边地警察缓了语气说“病例在这里我已经盖好我的公章，如果需要，去一楼门诊办公室盖我们医院的公章。”
　　说完离开了早就该午休关门的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