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与黑的战争》燕山君

4、梦里见到你 等待秦淮回

　　等待秦淮回到住院部办公室的时候，医院统一发放的盒饭都已经凉透了。值班护士晓丽看着秦淮那张明显被折磨得灰败的脸和下意识压着胃的手，同情地说“拿来，我给你叮一下吧，又没吃早饭？”
　　秦淮扯掉口罩，把盒饭扔在桌上，把自己扔在靠椅里一动不动“不用，我这胃是个傻的，左右都是疼，冷热饭没差别，你也别费那个事了，赶紧坐下来歇会。”顿了顿接着说“我看昨天楼上高辉组、张良组就提了快二十台手术了，今天这么多术后第一天的，你们护士那肯定也是一堆输液，你这一上午也不好过吧。
　　晓丽大力点着头”可不是，这一上午护理站的铃声就没断过。你看人家，这手术该做的不该做的都给做了，你再看看你，知道的是你人好，不会为了钱瞎整，可是这不知道的以为你没名气没实力收不来患者呢。我可告诉你，这收治患者量、手术量都是和你们晋级直接相关的，正高名额就那么几个，都盯着呢。“
　　秦淮笑了，打开桌上的饭盒，“我这不摸着良心干活吧自己就浑身难受别扭，别的东西，再说吧”说着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菜一大口饭，闭着嘴嚼了两下饭粒尽咽后又加了句“你别操心我了，快歇会去，累坏了小心没奶喂你儿子。”
　　护士晓丽无奈了“你快找个男朋友管管你，咱俩一般大，我这儿子都生了，你这。哎对了，上次我介绍你的人，怎么见了一次就没下文了，对方还问我老公你什么意思呢，人家对你挺上心啊。”
　　秦淮猛地把嘴里的食物努力地咽下去，噎得满脸通红“我和他说我吃得多，跟胃里有个饕餮似的，对方一脸懵地问我饕餮？饕餮是什么，是新的大片里的怪物吗。“秦淮一脸无奈，”我这虽然不要求学历，可是这沟通得能进行啊。”
　　“人家家里条件那么好，当个少奶奶不好吗。哎，算了。那上次，上次楼上人家乳腺外科高主任介绍的呢，听说是才俊，家里是上面的，挺牛，也怎么也没下文了？”
　　“那厮一顿饭就在吹嘘他写了几本论著，发表了多少篇ＳＣＩ文章，听得我这羡慕嫉妒恨呐，＂秦淮嘿嘿笑了”我这生怕我这婚后耐不住嫉妒谋杀亲夫。“
　　秦淮这顿冰凉的午饭也没能吃消停，前脚终于哄走了护士晓丽，后脚于玲的电话就打进来“知道你门诊，帮我看个片，我们科宫颈癌，好像侵到你们那了，你看看你们科能不能动，能的话，我们主任的意思是周一你来台上帮帮我们。“
　　秦淮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真么总找我，真心不爱去你们科，成天窝里斗，我去会个诊还能殃及池鱼把我也掺和进去。＂
　　于玲乐了，＂谁让你是个对事不对人的性子，甭管她们以往怎么闹腾，只要是正事找你你就来，这你怪得了谁。再说，除去几名请不动的大佬，还不是你手术做得牛，找你她们放心。“
　　“你少给我扣高帽，别学你们妇科那帮人不能好好说话的毛病。我这还不是为了你，省的你夹在中间不好做。病历号发我我看看片子。“
　　于玲啵了下，“哎，再跟你八卦点事。听说心内科这次一个出国进修的机会，给了章准，他们科里人意见可大了。“
　　秦淮打开电脑系统进入了医院影像系统，盯着于玲患者的片子，不以为然地说“情理之中啊，人家他们科主任女婿，他们主任是个偏心护短地，可章准偏偏又实力不够，可不是等着被周围人唾弃。”
　　她滑动鼠标又换了个界面看了看那个患者的其他临床资料，加了句“真希望他能换个地儿，去一附院或是四附院什么的，明明他家王熙岩当第三者，我立刻连句话都没有就退出，怎么就一天天地碰着我就跟恨不得在我身上瞪个洞出来似的。“
　　“可能王熙岩她也被我的绝世容颜迷住了吧。“说完自己也不好意思地乐了。”跟你们主任说，这个患者能做，周一术中需要我就电话我，我上午两台手术估计中午左右能完事。不跟你贫了，马上一点了，我卫生间下，就去门诊了。“
　　秦淮下午出完门诊快六点了，也没有看到温行拿超声报告回来看结果，估计是超声报告显示没什么问题吧秦淮琢磨着。

　　温行的下午过得很是激烈。罪犯团伙里有人内讧希望戴罪立功，温行也不用继续看守所卧底了，领着队里兄弟一场激战后，特警队毫无悬念地抓获全部罪犯。
　　做完收尾工作后接近晚上十二点了，一身黑色特警服的温行开着他的白色大Ｇ回了他市区的公寓。
　　似乎近一个星期的时间没有回家了，这个三室两厅两卫的房间依旧整洁明亮，近灰白色的汉诺实木地板，敞开式厨房白色的墙砖，爵士白的天然大理石台面，室内家具全部白色实木，包括利勃海尔的大冰箱、美诺的洗衣机烘干机，居然也全部都是白色。
　　温行洗了澡穿了白色的浴袍出来时，客厅的指针已经指向凌晨两点了。
　　躺在床上闭上眼，温行的脑海中又浮现了中午在医院门诊的一幕。
　　暗自笑了笑，这小丫头模样没怎么变，就是沉稳不少啊，真是处事不惊，早知道今晚就能缴获那个犯罪团伙，这卧底装病可真是不值。
　　似乎还能回忆起秦淮冰冷的戴着乳白色检查手套的手碰触到他的那一刻的感觉。温行头沾了枕头就睡着了。
　　朦朦胧胧间，温行似乎看见自己穿着白色浴袍坐在床沿，床旁地上歪斜地跪坐着穿着白袍的秦淮，白袍下可见泛着白色珠光的长腿，小腿线条纤细优美，白袍领口露出的锁骨精致、耀眼，晃得自己口干舌燥。
　　她解开了盘起的头发，散着浓密的、海藻般黑色的长发，慢慢凑近自己，直到近得能闻见对方勾人的暖香，香熏得他有些燥热，冰冷、白嫩，没有戴手套的手指一下一下地碰触着自己，不同于白日的冰冷，低沉、沙哑的让人心痒痒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吐“这里疼吗，那这里呢？这样会不会好一些！”忽地，梦里一片白光。
　　早晨五点，是规律生物温行的起床时间，醒来后身下的冰冷粘腻让温行忍不住咒骂出声。
　　起身进了浴室，滚烫的热水洒在身上，温行双手使劲搓了搓脸，慢慢呼出口气，低声地反复“秦淮“，“秦淮”，低低的声音在舌尖打了个转，久久不散去。那么温柔，那么缱绻。温行轻轻地笑了。

　　温行拿着早餐铺子的代表作包子豆浆走进局里办公室时，齐天正在里面扯着嗓子，侃地热火朝天。“我那兄弟说了，咱温队被那美女医生摸得面红耳赤，话都说不出来。”说完里面爆炸般传出一阵的笑声，狼哨四起。“明明是秋天，我怎么嗅到了春天的味道。”“小心老大今天早晨火气太大啊～”“哈哈哈哈。”
　　温行推开虚掩的门，屋里瞬间安静，一屋子的身穿黑色警服的人一起用“你惨了”的眼神望着齐天。齐天点头哈腰地奔向温行，“温老大，我错了，我真错了”表情、动作诚恳、熟练。
　　“昨天休息得不错啊齐天，操场五十圈。”温行咬着牙龈说。
　　齐天看没有被毒打，不怕死地求证“老大，那医生真那么绝色吗？”
　　回答齐天的是砸到他头上地一袋包子。温行把几袋包子豆浆放办公桌上，瞬间被瓜分了干净“谢谢老大！”
　　齐天囫囵吞了一个包子“真羡慕老大，我也想去医院，也想有个美女医生给我看病。”
　　温行皱了眉，“嘴上没个把门的，不要给我惹麻烦。你要是进医院了，齐叔能立刻压着你回去当小齐总，到时我也救不了你。

　　秋老虎还没走，特警队的活儿就又来了。
　　警队就收到消息，一伙枪支走私集团在城郊的一片山区即将进行交易。
　　温行带着队里兄弟几天几夜不眠不休地制定计划。剿匪当天夜里，布防、监视、围剿进行地一切完美。只是最后一刻一名匪徒见逃跑无望，点燃了不知道哪里弄来的炸药，离炸药最近的是齐天和温行。
　　炸药爆炸的那一刻，齐天脑子一抽，抱着温行转身跃下了背后的山涧。
　　还好所谓山涧并不陡峭，也不算很深。归队后的齐天还能低着头站着听着温行训他。
　　齐天起初还能偷偷抬头欣赏被山涧树枝划得完全没有人样的温行。觉得这一役应该被载入史册。每回执行任务都能保持外形风度的温大队，此次看起来颇为落魄。后来，不知是站久了还是看多了温行被他绝美的容颜震撼了，齐天觉得自己眼前越来越花，忽地，就倒地晕了过去。
　　秉承着好医院，还要就近的原则，温行再次坐着警车进了二附院的大门，旁边歪着的是晕过去的齐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