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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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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飘起了淡淡的雾。
廣邑将朝言托上高墙。叮嘱她,“你坐稳。”
他自己则鹞子一般翻墙而出。
朝言见他稳稳当当地落在地上,惊讶得瞪大了眼睛。邝廣邑竟然行了武?
廣邑张开双手,“你跳下来。”
“你?你不会摔着我吧?”
那一次在国子监,金枝玉叶的公主被廣邑撒手摔在地上,当事双方都留下了深深的阴影。
奕言嘲笑了她许久。邝廣邑怎么突然松手了?是不是你太重了?
廣邑在那天晚些时候,则挨了一顿打。邝大人哪里想得到,他为人低调,竟然因为自己的儿子出了名。
廣邑冲朝言摇摇头。
朝言便闭上眼睛,纵身一跃。
这一次她满满当当地落在廣邑的怀里。
朝言圈着廣邑的脖子。廣邑箍着朝言的腿托着她。
等两个人缓过神来,便都觉得有些尴尬。
廣邑放开她,“你等我一下,不要乱走。”说完,他又跳回院里。
朝言乖巧地靠墙站在原处。
不远处,大街上已经人声鼎沸,以前在国子监的时候,慎择带她上过几次集市。逛街时,一边担心一边新奇的滋味,她永远都记得。她还记得有一次,慎择带着奕言和她们一起,朝言便和他闹脾气,事后几天都没有和慎择说话。还是廣邑后来气愤不过,将奕言威胁慎择,慎择并没有选择的事情告诉了她。
薄雾中,马蹄叩击石板的声音传了过来。朝言循声望去,东首大人细高的身影渐渐清晰。
她还没有机会好好打量一下邝廣邑。
廣邑并非浓眉大眼鼻直口阔的漂亮,他五官略小巧,配一张小的脸,少年气十足的皮相。可神情却是了然沉着波澜不惊的样子,眉宇间略带憔悴怔忡,仿佛看透世事的样子。(我写出了刘宇宁和皓都在我心里有多帅了吗?不!我没有!我很无力……)
从小到大,哪般的邝廣邑,都会令人觉得心安。慎择也很令人心安。慎择温厚和煦,廣邑寡言而冷峻。
“我带着你吃些饭,吃完你在街市上逛一逛,如果累了,就找一间茶馆子听戏。午时到墙外等我。”
朝言点头。
金翎卫东首大人素来不与他人同行。
他们约定好,廣邑在前面牵马,朝言在后面远远的跟着,彼此不交谈。
两人一前一后地拐进朱雀大街。街市与去年、前年以及八年前并无太大差别。各种面孔,操劳着,凭着一个摊子,业已营生。即便是今日雾天,亦是如此。
廣邑选了一家杂饭摊子。他记得朝言曾经的最爱就是大家食盒里的杂饭。
朝言在他不远处坐下。
兴致勃勃地要了一份虾酱杂饭和一碗萝卜汤。
廣邑胃口不好,便只要了一碗汤,加了许多的白胡椒。
朝言望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廣邑佯装不见,几口将汤灌了下去。丢下银票翻身上马便走。
金翎卫衙内,戚风已经回来复命。他跪倒在地,禀道,“属下已按义父吩咐,夜探了绣衣郎所有云栈,未见公主踪迹。”
“起来吧,”白澍道。
这个结果,在他和戚风的意料之中。
“城门和公主府可有人在盯?”
“回义父,已安排。”
白澍点点头。他话锋一转,问,“沈丰年的案子,进展怎么样了?”
“回义父,此事是廣邑在办,属下并不清楚。”
白澍点点头,若有所思,“廣邑啊,当真病得厉害吗?”
邝廣邑十四岁进了金翎卫,那时候还是个孩子,白澍一开始对他并无特殊期冀,只当他卖戚风一个人情关系罢了。如果说自小就长于斯驯于斯的金翎卫是只鹰,相比之下那孩子完全就是一只兔儿。可很快老道的白澍大人就知道自己走了眼。他本来甚是欣喜,觉得他毕生心血已然后继有人。渐渐地,他又开始有些失望。
廣邑啊,白澍想,你当真是经不起考验么?
“大人,左首大人来了。”
有人通传。
话音刚落,廣邑的身影已经出现。
他步伐稍显虚浮,一张脸泛着潮红。
白澍望着他,想,真的病了?
他本就是一个白胖的老头,此刻脸上堆砌着关切,仿佛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者,道,“廣邑啊,我只道你是公务繁重连累得疲乏,却不想你这般严重,是否需要在家再歇几日?”
“属下不敢,如今正是特殊时刻,属下效犬马之劳责无旁贷。”
白澍笑眯眯地招呼他与戚风,“既然如此,我们商讨一下之后的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