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能有什么坏心思》穷酸小陈

12、第 12 章

　　这章不想写烧脑的剧情了。今天的脑细胞已经死完了。我们来写/看点甜甜的开心的吧。

　　丰帝七年的四月十五，卯时，沁妃在钟灵宫诞下一位小公主。按大周的习俗，小儿满月那天取名字。但其实这一个月以来，文渊阁的编修和鸿胪寺的司礼们已经向陛下进言了许多名字，彼此之间都希望自己千挑万选的名字能被陛下挑中。
　　满月宴上，酒过三巡，宫人高喊，“请陛下为公主赐名。”
　　陛下望了一眼座下众臣期待的神色，难得地笑道，“就叫朝颜吧。”
　　谁知席间立刻掀起一阵窃窃私语。
　　陛下不解，龙颜不悦。
　　后这时凑到他耳边。
　　“陛下不喜花草，不知道也不奇怪。在滁州有一种植物，全身带刺，十年开花，花色月白，花瓣如指宽，层层叠叠如碗大，十分美丽。然此花暮色四合时便会凋落，只开一日。世人便为其取名朝颜花。”
　　后遂以筷为笔，以酒为墨，在桌上写下朝言二字。
　　“公主伴朝阳而诞，不如留下这一字，取其在朝堂二字中的读音，颜字变换成言。这样既于我们公主名字带言契合，又有朝堂之言的寓意。”
　　于是周朝最小一个公主，便被唤做朝言。
　　朝言公主十岁那年，张咎因在被排挤，躲到国子监。后得知，便请奏了陛下，将朝言、奕言和太子央一并送去读书。
　　因仰慕张咎被送去国子监的还有张高巩的孙子张慎择和张慎思。慎思年纪尚幼，被退了回去。
　　国子监开学两个月有余，拥桑进宫探望后，谈及小儿邝廣邑在私塾已经读了六年。后便将廣邑也弄进了国子监。
　　廣邑那时已经十二岁，长奕言一岁，长朝言和慎择两岁。且他不过是朝中下六品官员之子。孩子的世界里，也是有门阀阶级的观念的。而且他个子高，又时常板着一张脸。朝言和奕言都有些怕他。他便独来独往。
　　只有慎择，他见廣邑两日来均形单影只，便主动去去和他攀谈。
　　两人一问一答，从年纪聊到爱好，从爱好聊到话本子，从话本子聊到刀剑。算是熟络起来。但是廣邑也只是和慎择熟络而已，平日里朝言、奕言他们这群孩子闹起来，他只是在一旁冷冷地看。
　　一群孩子里，朝言最小，十岁，又是一个病娇，三天两头地病，头痛啦、手痛啦、交通啦，发烧啦、拉肚子啦。
　　可不知什么时候起，廣邑就开始在意起她的旷学来。
　　她若是在，廣邑觉得她聒噪得很，烦人。她若不在，廣邑又会觉得她这样让人担心，烦人。总之，朝言在廣邑的心里就是烦人精。
　　课余时，他眼睛老忍不住围着朝言转。然后便是那次，沦为笑柄谈资的，他将朝言脑袋摔出了大口子。
　　邝大人鞭子落下来的时候，廣邑满脑袋想的，却是朝言粉白的脸。
　　自那以后，朝言休学一个月余。
　　廣邑日日看着她空落落的书桌，心中“愧疚”越发堆叠。等到朝言终于出现在学堂里。廣邑那天一整天都心如鹿撞。他想凑近问问朝言的伤情，又觉得难为情。
　　谁知下学时，朝言把他堵在学堂。她双手叉腰，仰着脖子，质问他，“邝廣邑，你坏死了，你良心不会痛吗？”
　　说着，她还不解气，解开绾头发的发带，拨开头发给他看，“你看你干的好事！”
　　她后脑那个地方，长虫一般的一道疤。
　　鬼使神差地，廣邑伸出手。他指尖轻轻地触到那条伤疤上，立刻就有瑟缩回去。
　　他咽了咽吐沫，生平第一次有些底气不足地说话。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朝言回过身，咄咄逼人，“我不管，反正以后你得补偿我。我说的话，你都得听。我哭你就要递手帕来，我被欺负了你要替我教训奕言。我要是不想写作业了，你需得帮我抄书……”
　　她说出一长串的要求来。
　　廣邑看着她，摇头晃脑“颐指气使”，心里却是甜的。
　　自此，邝廣邑还是那个冷冰冰的邝廣邑，朝言还是那个聒噪的病娇，但好像又有什么不同了。
　　朝言会偷偷给他留字条，指使他去给她做这做那。廣邑觉有些逾越的时候，他就会拒绝。朝言就会抓着他的衣袖，央求他。
　　她特别会撒娇，廣邑哥哥，廣邑哥哥地叫，他冷脸她便哭，他答应她就笑。廣邑的一颗心便跟着上上下下。最后不还是都答应了她。
　　沁妃娘娘薨逝，廣邑自那次在离魂殿见过朝言后，半个月有余才再次见到她。她回到学堂后，便不像之前那般爱笑爱闹了。
　　廣邑坐在她身后，看她单薄的背影，心一落一落地疼。
　　课余，奕言、慎择还有魏巍他们像母鸡护小鸡一般地围着朝言，陪她聊天。廣邑也插不进去话。他就默默地看她。
　　夹在书本里的小纸条也没再出现过。
　　终于有一天，廣邑忍不住拦住她。那时候他已经高出她两个头。他双眼泛着怒气，死盯着她，也不说话。模样有些迫人。
　　朝言哪里知道这些天以来他心里的担忧和失落，只知道他迫着她，周朝公主那里能认输，便也梗着脖子，死瞪着他。
　　但是毕竟彼此间身形悬殊，她一味地仰脖，已经是占了下风。不一会儿小公主终于是挺不住先红了眼圈儿。继而，她便哭得抽抽搭搭。
　　廣邑的心，泛起一阵酸楚。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便揽住了朝言。他圈着她，感受她在他怀里一抽一抽地抖。
　　廣邑心疼极了，他便说，“你不要哭了。”
　　朝言抬起头，“那我要你为为我寻一样东西，你必须答应我。”
　　廣邑替她抹掉眼泪。
　　他望向她的眼睛，她郑重其事。
　　于是廣邑点点头。
　　朝言止住眼泪，她说，“我要你帮我寻一颗毒药，吃了之后立刻发作，救都救不回来的那种。能放进这个小吊坠里面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