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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腌臜 ...

  •   那时尽管他是笑着说这些话,可是嘴边略带苦涩的笑却是久久都没有消失。

      太幸福的日子总会让人忘乎所以,所以在失去的时候才会格外的无法接受。

      李肖无缘无故消失在他生命里的第一天,胡鑫凯有些不安,一天没有见到他,电话也打不通。

      本来以为一天没有联系到他已经是自己忍受的极限,可是后来的一天,两天,一个周,一个月,他像是彻底消失在了他的生活。

      胡鑫凯像是疯了一样,他去了李肖开的击剑馆,门关着。他去了李肖住的地方,依旧大门紧闭。他该到哪里去找他,他还要上哪里找他。

      他失了方向,站在雨里咬着后槽牙,又恨又急。

      他找过了,找了好久,可是没有找到他,他像是一个旅人匆匆的来到自己的世界,又匆匆的离开,他带着神秘的色彩好像是天外来客。

      他知道他住在这个城市的家,知道他工作的地方,可是却找不到他。他终究还是不了解他,连他会去哪里都不知道,他终究还是不重要,他想要离开,连一个离别的信号都不给自己,他就那样干干净净的消失在自己的生活里。

      好像...一如他从来没有来到他的世界。

      可是他不甘心,那份给出去的爱不是假的。

      所以他要找到他,然后狠狠的揍他一顿,让他知道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所以他请假了,他跑遍很多地方去找他,一次,两次,很多次。

      可都是失望。

      最后的最后,怎样了呢。他被学校辞退了,原因是他的个人行为严重影响学生进程,白天总是带着沉迷酒气之间的浑浊,他再也不是那个兢兢业业的好老师了。

      后来他整夜整夜的失眠,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后来他吃了好多药,变了样子,后来他再也不是李肖眼里那个温润的样子了。后来他被送到这里,开始了日复一日的自我催眠。

      可是他忘不掉。

      他曾在意识里告诉自己忘掉就好了,忘掉就能回到以前的生活了。忘掉..自己或许就能恢复正常了。

      可每当你想要忘记一个事情时才是最难的,忘掉就会记起。

      同在这份独特情感里受过伤的人,卓译以为他们是感同身受的,所以当他观察好路线和胡鑫凯说逃跑时,他以为胡鑫凯是会有勇气和自己走的。

      可是...他不仅没有,反而出卖了自己。

      卓译想到这里将视线转回台上,看着台上的女讲师滔滔不绝。

      晚上回到寝室时,寝氛围有些凄冷,平时胡鑫凯总是扮演者这个寝室里的调和剂,他一走,寝室是越发安静。

      直到卓译收拾好一切,躺下休息时,卓译才发现枕头下的异样,他伸手从枕头后面扯出几张纸。

      若隐若现的看不清纸上的内容,但依旧可以看见满纸的字。

      他悄悄起身走到窗前,将手中的纸展开。

      ....

      卓译开始防备所有人,对谁都不太亲近,总是独来独往,尽管同寝室还有其他人,可是他依旧旁若无人。

      胡鑫凯留下的信,他看完了。看完时,他沉沉的吸了一口气。

      胡鑫凯在信里,对他说了抱歉,他说他太想出去了。所以答应了教导员的安排。

      在这个地方,有很多规矩,其中一条就是只要来一个新人,那他住的寝室必然会安排相应室友,而这些寝室组成成员,大多都是学校极为信任的积极分子,或是表现积极稳定的成员,学校是绝对不会安排那些存在异端的人去和新人同住的。

      再有就是学校为了建立了一种奇葩而又无耻的制度,那就是举报有奖。同寝室的人不仅连坐,在大多数情况下,他们更是学校的监控,他们为了得到学校的宽限对待,会将新人的一举一动都告诉教导员。

      所以从卓译一开始进入寝室,无论是胡鑫凯对他的好还是亲近,或是连坐惩罚,都只不过是学校用于对获取新人信任,最终达到监视的一种手段而已。

      卓译真的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地方竟然到处都是心机的存在。

      他以为自己独来独往至少,安安静静总会换的一隅平静,可现实却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

      经过他逃跑被罚之后,总会有人借着惩罚刁难他而获取学校的开恩和宽容。课上教导员也总是见他不合群,觉得这是‘病症’加深的现象,所以对他更是关注了。

      隔三岔五的刁难,不合群的欺凌让卓译在这里的日子更加履步维艰。

      2019年2月某日夜,一个看似风平浪静的日子。

      “啊....”教室里传来男人急促痛苦的叫声。

      “求你...放过我。”眼泪挂在眼角,满眼通红,紧紧咬着下唇,卓译痛的不能自以,他无法控制自己浑身的颤抖。

      可是他无能为力,他的手被反剪捆绑在身后,身后男人紧紧的掐着他的脖子将他卡在桌子上,股间刺痛来来回回。

      卓译觉得自己嘴里已是满嘴的铁锈味,脖子被掐的只能哽哽咽咽吐出断断续续的字符。如果死在这一刻一定会很丢人吧,可是不死他真的觉得屈辱极了。

      身后男人粗鲁的动作,不断的侵犯,他觉得恶心极了。

      自从他被罚以来,不管是上课或是下课,总是会遇到各种刁难,他已经习惯了。可是随之而来的电击次数不断增加,除了经常尿失禁外,他的记忆力也开始不断衰退,他开始不记得很多事,有些模模糊糊的记忆,记起来时总是格外痛苦。

      可这依旧不是最痛苦的。

      他以前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任着谁都可以欺负他,谁都可以操他。正如今天,下课后,看管他的黑衣男人将他擒到教室里,粗暴的给了他一顿暴打,在他毫无还击之力之后,竟将他架在这桌子上干起来。

      他是个什么,是个发泄□□的玩偶吗?还是倚楼卖身的?

      要是现在死了应该就可以解脱了对吗?

      可是他舍不得,他还想去看那个自己想念的人。

      他要活着,要活着....

      2019年3月,卓译上了一堂课,一场毫无底线的课。

      卓译没能坚持多久,在一片昏暗中夺门而出。撑着冰冷的墙壁,卓译胃里一阵翻涌,借着外头新鲜的空气,猛喘了好几口气才渐渐稳住了没有当场吐出来。

      教室里头腌臜一片,声声此起彼伏,谁能想到一个教室里有一天会出现这样的情形呢。真是恶心透了。

      不知是谁想出的下三流方法,决定让所有男女一起上课,一对一,本以为只是促进男女之间的交流,只是上上课而已,却不想后来的目的竟是这样恶心。

      交织着众人起哄的声音,这些刺耳的声音盘旋在那密不透风的一亩三分地中,余音不消久久盘旋。

      围观的人有的看的起劲,摩拳擦掌,有的人冷眼旁观,和卓译一样反感的人不在少数,毕竟他们真的不热衷于和女人za,这现场的教学实践,在他们看来不过是在恶心他们自己罢了。

      学校还真希望通过男女那点事儿就能改变他们的性向吗!

      卓译扶着墙,站在门外腿已经酸软,可他不想进去,里面香艳的现场他分毫不感兴趣。将手收回,索性背靠着墙等待着里面结束。

      和煦的风吹过,若是这里有满院花草,那定会萦绕起一片芬芳,可是这里没有。望眼可见的,都是高墙,森森的水泥墙,冰冷无情,铸造着没有活力的铜墙铁壁,生生将他们这些人划圈出一层界限。

      界限之外的是普通的,正常的人的世界;而墙内的则是被定义为一群可治疗的‘性偏好障碍者’。

      这一堂课上了很久,或许是里面场面过于热闹杂乱,讲师并没有注意到不在场的他,这让他得了须臾净地。

      那一天晚上卓译做了一个噩梦,一个于他来说是噩梦的梦。

      他梦到了方城,梦到了顾柯郁,连带着那个他只见一面的穆瑾之都活跃在自己的脑海里。他们在梦中画面清晰,那些情景像是真的出现在他眼前的事实。

      一开始他梦到自己回家了他回到那个熟悉的城市,他去找了顾柯郁,准备拿回了自己放在他家剩下的行李,刚到那栋别墅外,他远远看见顾柯郁坐在院子里看书,可他的眼神总是一个不小心就飘到眼前追着萨摩耶跑的身影上面。

      萨摩耶跑到很快,白色的软软的毛在奔跑中一颠儿一颠儿的,后面的穆瑾之不知道哪里来的兴趣跟着狗追了半天,最后抱着到手的狗狗,在草地里撒欢的滚。

      自始至终,顾柯郁满眼都是那个男人,他都不用走近就能想像到此刻顾柯郁脸上的笑容和眼里的柔情。

      那样的画面太美好,他由衷的感到幸福和羡慕,更多的还有开心,替那个小心翼翼爱着穆瑾之的顾柯郁开心。

      可画面一转,他又出现在了一栋陌生的房子面前,他从未见过这套房子。

      突然,房门打开,一个像是玩偶娃娃一样的小孩儿背着一个熊猫书包踏出门来。小孩儿站在门口,仰着头看着门内。

      “爸爸妈妈,你们能快点嘛!”肉嘟嘟的小孩儿声音奶奶的,皱着眉头,嘟着嘴,两只小胖手抓着背包带子,可爱极了。

      “好了,宝宝别着急,妈妈马上就好啦,我们等等妈妈呗。妈妈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像一个公主一样呀。”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时,卓译只觉得头皮霎时一阵发麻。

      他来不及多想,男人遍已经跨出门来,弯腰抱起面前的小孩儿。他眉眼弯弯,嘴角勾起,幸福的样子,和曾经他们在一起时相差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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