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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他和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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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译.....”胡鑫凯眼神闪烁的看着卓译,从他再一次回到寝室,胡鑫凯就觉得万分尴尬。卓译回来之前他就暗自在心理做了百八十遍的心理建设,他也是没有办法的。
他也不愿意做那样的小人的,可是,他也想要自由。
被强行送回寝室的卓译此刻失神的坐在床边,眼神有些许呆滞。那双明亮的眼睛好像是去了色彩,平时及爱干净的人,此刻也不顾失禁之后弄脏的裤子,就那样坐在床边,没有动作。
胡鑫凯看着卓译这样,心理越发不是滋味。
那一夜卓译辗转难眠,躺在床上不断的回忆被电击时脑中的记忆,他不想忘记。可是随着那些咬噬神经的电流在神经里游走,那些记忆不由得他控制一般渐渐斑驳。
他努力的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可是却又有些模糊,一想起那段往事,脑中嗡嗡作响,全身下意识的感受到阵阵刺痛。
直到他想起了一个大概,他才在心理放过了自己。
自那之后这个子弟院多了一个反面教材,那个叫卓译的人,全校皆知。那是一个罔顾制度,劣性难改的稀泥。
课堂上他总是被抽到刁难一番,就连课下,那些和他同样的人也在身后戳他的脊梁。卓译变得不爱说话,他变得独来独往,看着周遭嘲笑他的人,看着这个所谓的学校,他觉得这里就是一所精神病院,没有人比这里的人更无药可医。
尽管经历了痛苦,可是卓译却好像越发坚韧,他心理的光依旧在心底隐隐闪亮。
不久之后的日子,胡鑫凯改造成功,全院皆知。他即将被家人回家,即将获得自由,卓译从不知道原来真的有人能从这里走出去。
回到寝室的时候,胡鑫凯正在收拾东西,卓译晲了他一眼并不想和他再有交集,有些事他们两心理都知道。
胡鑫凯从行李箱里抬起头,看着卓译冷漠的样子,心理有一瞬间柔软,马上他就要走了,其实他并不开心,因为他只是逃离了这个囚笼,但即将又要去到另一个炼狱。
手中折衣服的动作并未停止,欲言又止,他想和卓译说的太多,可又知如何开口。尽管他不想做小人,可是他却实实在在的做了小人才会做的事。
这是他的最后一夜。
心理想着事的人是睡不着的,胡鑫凯半夜终究还是摸着黑爬起床,站在窗台借着外头点点的光,执笔落字。
胡鑫凯走了,悄悄的在大家上课的时候提着行李走了。那个时候卓译正巧看见他备着包提着箱子,被主任领着向大门那边去。
那个背着背包的人走得并不轻快,迟缓的步子里仿佛带着枷锁,即将获得自由的人有什么不开心的呢?
胡鑫凯落寞的背影让卓译不禁想起,他为什么要和胡鑫凯说自己要逃跑的事情了。为什么要说呢?不过是因为他想带着他一起走而已。
他从进入这个地方起,尽管日子和那些进来半年一年的人比是不太长,可是在他来的日子,胡鑫凯对他的帮助是最多的,相较于孔凡他们,卓译对这个男人好像更有一种信任感。
本来一开始他也是戒备的,可知道有一天胡鑫凯和他讲了他当年的故事,卓译觉得这样一个男人有血有肉,尽管囚于须臾,但该也不会失掉风骨。
胡鑫凯曾经是初院老师,是一个传道授业解惑的人职业,他说那时他也并不胖,之所以变胖都是后来的事了。他说在遇到那个人之前,他的生活一直都风平浪静的。
可在遇到那个人之后,一切都变了。
初院的升学季在即,学业越发紧张,不止学生就连老师们也是各自竖起警笛。周五那晚上他上完课后如往常一般挎着当夜还要继续准备的学习资料回家,学校走回自己住的地方其实很近。
以往是有路灯的,但最近坏了,好些日子了却没人修理。
但他一个大男人也不怕什么,一连几天晚上都是自己打着手机灯回家。
其实那天和平常真的没有什么不同,但也就是在这个不同的日子里,他遇见了那个不同于其他的人。
在走到马路时,由于没了路灯,胡鑫凯走的有些慢,和往常一样这个时候的路上已经几乎没有车辆行驶。
过马路时。
“啪”夹在手臂之间的书突然掉在地上,胡鑫凯走得快,一脚踩在纸上。将手上的手放下,弯下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书本。
可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猛地鸣笛声。
胡鑫凯起身转头时看见迎面刺眼的灯光,脑中霎时不知闪过多少画面和惊恐,他极力的想挪开半分,但最后依旧免不了被撞的结果。
极具冲击力的撞击,胡鑫凯瞬间失去意识,被撞出了几米开外,停下来时,他竟然意外的还清醒着,清醒的看着那个带着头盔的男人从远处爬起来,朝着他走来。
越来越近时,借着月光,他看见那个带着头盔的人取下头盔....长的真好看。
长得真好看是他晕过去之前留在脑海里的唯一想法,等他在医院醒过来的时候,腿上的伤痛的他龇牙咧嘴的时候,他再也想不起那个好看了。
“醒啦。”胡鑫凯醒来时窗外阳光正好,而那样好天气的一天,遇到一个纠缠一生的人,他觉得也值得。
男人站在门口,端着手机,偏着头看着他,脸上挂着一副纨绔的笑。胡鑫凯并没有反应过来,龇着嘴的动作还挂在脸上。
“医生说骨折了,所以你醒过来肯定是会有些痛的。”男人笑着走到床边就直直坐在板凳儿上。
“哎,昨儿可真是抱歉,我也不知道那么晚了还会有人过马路,实在是不好意思。你这害的休息住院,你放心,我对你负责到底 !”他自顾自的看着胡鑫凯说着自己满肚子的话,一点不留余地给别人。
胡鑫凯只是安安静静的等着他说完,耐心极了。
那个夏天,胡鑫凯出了一场小车祸,但是因祸得福。
在医院住了几天之后,胡鑫凯实在放心不下自己那些个学生,固执的要求出院。医院允许了,但是他的出行却成了实实在在的问题。
“之后每天我都送你吧!”李肖热情的凑上前来,他这些日子都在医院帮着胡鑫凯忙上忙下,是个很尽责的肇事者。
“不用了,最近都麻烦你太多了。”他这腿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太麻烦别人了不太好。
“你一个人在这儿,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啊,就让我帮你呗,再说了你都是因为我才这样的,我得对你负责到底!就这样之后每天早上我去你家接你去学校,然后晚上再送你回家。”
说完他也不管胡鑫凯怎样回绝,都是一副下定决心绝不更改的样子,胡鑫凯也只好作罢。
自那以后,胡鑫凯多了一名司机,一名每天早上会准时出现在自家楼下,一个会提前在教室操场等他的身影。
他在这个城市太久了,都是一个人,那段时间,是他最温暖热闹的日子。
日子久了,两人好像都能感知到对方的爱好 ,或许是同性相吸吧。
最先说出在一起的是李肖,那个张狂热情的家伙。
阵胡鑫凯的腿快恢复了,他把他送到家楼下时和往常不一样,往常他总是看着他上楼,可那天他却跟着一起上楼,揣着手默默的走在他身后。
其实对于即将来到的责任完成再无瓜葛胡鑫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一边他喜欢这个温暖他寂寞内心的人,一边他好像又觉得自己不配。
作为一个教书育人的老师,他本该是所有人的正面导向。他纠结于自己性向之中,选择对于他来说要考虑太多东西,放弃会比选择更容易。
“胡老师....”开门之后,李肖立在门口看着胡鑫凯,眼神炽热。
那抹炽热的眼神,胡鑫凯觉得自己配不上,有些惭愧,他转开了视线,喉头有些哽咽。
“我们在一起吧。不要考虑太多好吗。”
是胡鑫凯意料之中的话,可是他...
胡鑫凯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很想回答好的,好的,我愿意,可是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李肖站在那儿不动,眼神里的光渐渐熄灭。
“呜....”两人对视,胡鑫凯看着对面那人眼里的光从璀璨到泯灭,他的心也跟着冷下来。可还没等他难过太多,一片柔软径直而来....
他没有拒绝的理由了,因为这片柔软的唇。
后来他们在一起了,那些日子真的太幸福了,两个世界不同的人走在一起,有些时候是一场不同的体验。李肖在当地开了一家击剑馆,他喜欢极限运动,胡鑫凯喜静。
两人互相弥补,带着不同的性格喜好闯入另一人新的世界。
胡鑫凯带着李肖去图书馆看书,为他画画,弹琴,李肖带他飙车,带他击剑,带他爬山,滑翔,那些互补的日子,每一天都格外精彩。
胡鑫凯那时笑着说,你知道在这个国家同性之间连z爱都是违法的,我和他第一次的时候,我真是傻透了,我悄悄带他回家,我们在床上疯狂一度的时候,我都不敢让自己出声儿,生怕被举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