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喜欢的人和我同性别 ...
-
“哎,业林....”柳燕葶劝阻的站起来拉住卓业林的手肘,可已经来不及。
碗碟凌空飞出,划破这一点即燃的空气。
卓译又不傻,看着眼前飞来的碗,侧身一让,碗擦着肩膀飞身而过,摔在地上,粉身碎骨,只留的在世上最后一声清脆的响声。
四分五裂...
看着地上破碎的碗,卓译转头看着卓业林,眼神冰冷,随后又敛起一抹冷笑。俯身,靠近那张气到变形的脸面前。
“我不会和女人结婚,这辈子都不会。拜你们所赐,我...根本....不喜欢女人。你知道我这些年为什么不回来吗?我过得挺好的,我和我...“男朋友”过得别提多好了,没有你这个爸的日子别说过得多轻松了,这次要不是阿姨打电话来说你病重,我想着回来送你一程,不然你以为我有那闲心回来看你?别自恋了,你是我爸吗?你不是!”卓译此刻脑中根本什么都来不及想,只是下意识的将那些年想说但又不敢说的话通通说出来,刺激眼前的人,他只要他也尝尝被伤害的滋味。
说完,他笑着看着眼前老头脸上戏剧性的面木表情,像是在看着那人表演双簧。
那些话一字不拉的落进卓业林耳朵里,每一个字都带着灼热的温度,仿佛要将他烫死,他根本容不得这些话落进他的五脏六腑,他身体的每一处器官都在叫嚣着抵抗着这段话落在实处。
卓业林怒目爆裂,瞪着眼睛直直的看着眼前的不孝子,好半响没出个字,此刻他脑中那句不喜欢女人在打着转的晃荡,他一时竟想不起该如何形容此刻满腔的怒火。
“你这个逆子,神经病。什么不喜欢女人,你有病吗你,啊?”终于找回了语言组织能力,心中顿时有些抑制不住的翻江倒海,什么不喜欢女人?男朋友?啊?这是个什么鬼东西,伤风败俗,有悖伦理!!神经病!!!
他现在只想叫卓译收回刚才那些胡话!
卓业林脚步慌乱的走到卓译面前,一手抓过卓译的衣领,通红的双眼直逼卓译。
可卓译依旧那副不温不火的样子,甚至有些谈笑一般的看着眼前地自己一头的卓业林。“我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你要我说几次你才听的明白?首先我不喜欢,所以别试图给我介绍女人,其次,你也没有资格管我。”随后将自己胸口的手推开,在卓业林痴愣的眼神里径自离开。
上楼后,卓译翻看着手机,查找着隔天离开的飞机。
而楼下卓业林气的上气不接下气,不断的平复着胸口,一旁的柳燕葶胆战心惊的看着这场争吵,她不敢多说一句。只是不断替丈夫抚着胸口,一边惴惴不安的看着楼上。
夜幕降临,黑夜随之而来,一切都看似平常,可那些暴风雨既然来过,总会留下痕迹,无法释怀的人总会为此辗转。
凌晨,卓译睡得正好,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将他托起,随后他毫无准备的摔下床,猛然清醒,黑夜里,两个高大的人影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紧紧的抓住他的双手,径直拖着他的双手向外走。
“抱歉了。”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夜幕中格外清晰,卓译挣扎的起身,想要挣脱束缚,奈何两个男人身材高大,拖着他的左右手一分不动,反到在他的挣扎中反而加大了钳制力道。
“你们干什么!!”眼见要拖出门,卓译死命的用脚钩住柜子,连脚趾都用尽了力气。
“卓先生,您别挣扎了,是您父亲让我们来的。”男人说完,手上一用力,将卓译紧紧钩住柜子的脚挣脱。
脚上传来钻心的痛,可卓译却不能放任自己被他们拖走,尽管他挣扎着但依旧被拖出房间。
大厅里灯光明亮,两个高大的男人牢牢的禁锢着卓译的左右手臂,不费吹灰之力一路拖行,尽管他们嘴里叫着卓先生,可却没有一丝尊敬的意味。
“你们放开我,操,放开!”卓译猛地一脚踹在身边男人腿上,男人正下楼,这一踹脚下踩空,紧紧抓着卓译的手也随之放松。
眼看着那个男人滚下楼,卓译翻身给了另一个依旧抓着自己的男人一拳,趁着他分心,又往他腹部去了一脚。两个男人或有顾忌没敢冲着卓译下手。
慌忙之间,卓译只想着离开这里,急不择路的冲下楼。
“你们两个废物,不管你们怎么样,都给我把他抓住!”见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还搞不定一个瘦弱的男人,卓业林坐在大厅血气上涌,今晚他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非得把那让自己不快的逆子的问题解决。
卓译光着脚一路飞奔,像是逃命。
黑夜里,掺着寒夜的风,用尽全力的不顾一切的逃跑。明明这里该是自己的家,可现在却要拼命逃离,明明那个人是父亲,可却像是要命的敌人。
别墅区很大,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回来了,加之黑夜他毫无方向,奔跑在巷道里,偶尔耳边传来两声犬吠,他好像这有种着不是做梦的真实感。
身后两人紧紧追逐,只要他停下,就能立即被抓住,那种源自心底的恐惧占据了他的心,脑中已经无法思考,只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不要停,停下就会被抓住。
恐惧如野蛮生长的藤曼,紧紧纠缠将卓译纠缠。前路无前路,一眼望去在星星点点路灯之下看不到尽头也开不到出口。
“什么人?”黑暗里有人打着灯朝着卓译靠近,强烈的光源极为刺眼。靠近时卓译这才看到来人穿着保安的服装。
“这大晚上的,你是哪家的?”保安质疑的上前,打着灯直直的对着卓译的脸。卓译只是下意识的挡住光源,步子小心的后退。趁着保安不注意,转头就跑。
小区保安和卓业林一定熟识,而自己多年未归,他们不会知道。若是后面的人追上来叫他帮忙,那倒时岂不正好被逮住。
一路磕磕绊绊,一股绝望涌上心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来这一趟,心理还在期盼着什么。自己也是真的记吃不记打,听了柳燕葶的话留下来多住几天,可现在被追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他心理满心的懊悔和怨恨。
被人紧追不舍,被人围堵是什么感觉,以前卓译不知到,但此刻看着前方的几个男人,将自己紧紧围住时,他终于体会到那种绝望的感觉。
脚步虚浮,看着每一个男人的面容都觉得是如此冷血恐怖,如地狱厉鬼。
终究还是没能逃走,被强行拖回别墅的卓译被架着一把扔进杂物室,那是一间连窗户都没有的房间,此刻空空如也,却成了卓译在这个‘家’的归处。
卓业林站在门口,背着手居高临下的看着卓译被仍在地上,眼里满是嫌弃。
“我告诉你,你最好想清楚我今天说的话,要是你听话,我就放你出来,晚间吃饭时说的那些话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你要再敢违背我的话,哼..”说完一步退出门外,将门狠狠带上。
卓译只听见门外落锁的声音,紧紧的盯着紧闭的门和这不着一物的房间,心下无力。这个时候任他在怨再恨,经过那样的追逐后都累的无力提起,只是心理的失望将他紧紧包围。
这十年他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那些日子方城都是对他照顾有加,关怀备至。那十年的得意忘形让他忘记这个家带给他的痛苦,他以为自己有足够的勇气去对抗,可勇气有了,可他依旧敌不过,依旧被这样以对待犯人一样的姿势拖回来,扔在这里。
不论过去多少年,他依旧没变,不会因为经年未见就变成一个慈祥和蔼的父亲,自己也并没有因为时间的变化有了抵抗的力量。
方城,如果你在就好了,你在你一定可以带我离开,我就可以和他对抗了。如果你在....就好了。
夜幕之下,有的人思念远方,远方的人夙夜难寐。
疲倦的躺在地上,卓译在黑夜里看着这满室的漆黑,像是置身在巨大的影院里一样,他脑中不禁又浮现出那些年的幸福。人总是在痛苦时想起幸福,那些曾经的细细小小的行为都会被无限放大,成为幸福的证据,痛苦时觉得那些即使有些遗憾的都成了美好。
卓译觉得自己曾经真的幸福,爱自己的男人,简单而又快乐的日子,每一帧每一幕都如此美好。
再次醒来时,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没有手机,没有手表卓译连最基本的时间是几点都不知道。活动了手脚恢复了些力气,起身,走到门边,带着0.1的希望伸手扭了门把,妄图这门会打开。
可终究是要失望的。
叹了一口气,卓译靠在门上,胸口起起伏伏心理觉得无力至极,可是他也没有再浪费力气去拍门,也没有失心疯一样去大喊大叫,他心理早已经有了准备,打不开是必然,叫不应也应当是绝对,没有必要再去浪费时间。
静静的靠在门上,四下依旧漆黑,想着和卓业林的争吵,想着自己被拖下楼之后的重重,卓译不禁发笑,他不过承认自己喜欢男人而已,他就坐不住了。
真是好笑,他有什么资格暴怒?跳梁小丑!
时间分秒流逝,卓译已然习惯这份黑暗,知道门外响起开门声他才缓缓抬头,深邃的眸子一刻不移的看着。直到光明透穿黑暗,看到家里的保姆小心翼翼的端着饭菜走进这黑暗的领地。
保姆阿姨紧紧靠着门,端着碗的手不住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