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传奇之国殇风华》秋千空了

9、原来是旧人1

　　不想再被吩咐进去送茶，只得在园中闲逛。
　　“后来呢？后来呢？秦国赢了对不对？”政儿的声音从假山后面传来，充满了急切。
　　“对，长平之战，白起坑杀了四十万赵国降兵，国家中已经没有壮力了。赵国的国力从此大减，再也无能力与秦国抗衡。”竟是李珏的声音，低低略带些慵懒。
　　我本想走过去把政儿叫走，却听到政儿说道：“其实大家都说白起杀俘虏的做法不对，可又谁知道他的无奈，四十万人的粮食问题怎么解决，这些人又怎么会真心归顺秦国。如果不杀，很有可能秦赵两国的局面会改写！”
　　我听的心惊肉跳，他什么时候学得这些血腥的东西？
　　又听李珏解释道：“赵国的败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的，朝政的腐败，人心的涣散，廉颇被罢免不是偶然，即使这个小人不嫉妒那个小人也会去说坏话的。所以要想使一个国家强盛，最重要的是要整顿吏治.”
　　政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从假山后度出来，政儿见到我很是惊慌，连忙解释道：“我只是问李哥哥几个关于老子无为而治的问题，《老子》太难懂了，什么道可道，名可名的，私塾里的先生可没李哥哥讲的好！”说完几乎是哀求地看着李珏。
　　李珏笑道：“确实是问了几个关于《老子》的问题。他很聪明，也很好学。”其实政儿知道我不喜欢他看那些兵书上的真实，来骗我到没什么，只是气愤李珏竟然也来骗我。看来这两个人是打算跟我死不承认了，当我没学过历史啊，冷笑道：“是吗，我可听说，老子写书的时候可还没白起呢！”政儿忙拉着我走了出去，边走边说：“哥哥虽然会讲老子，可故事却没姐姐讲的好，姐姐给我讲公主王子的故事吧！白雪公主吃完毒苹果后怎么样了，我都忘了，呵呵……”
　　我被政儿拉着绕过了假山，走在路上，心中很是不悦，政儿笑道：“姐姐，你给我讲故事吧，我爱听，就讲那个……”
　　“你很喜欢听那种故事吗？”
　　政儿有点吃惊，但随即装出一副天真浪漫得样子：“姐姐讲得故事，我当然爱听！”。
　　“不是，是刚才白起杀降卒的事！”
　　政儿脸上的笑容渐渐退去，想了一瞬然后很严肃地对我说“嗯，我喜欢。”一种从未见到过的喜悦布满了他稚嫩的小脸，使他显得有些激动，顿了顿，他又继续答道：“我喜欢那种感觉，那种傲视天下的感觉，我欣赏白起的气魄，欣赏他的才能，每当听到这些，我便会热血沸腾，我喜欢，我喜欢那种……”他向往地望着天边，忽然看向我“就是那种刺激的感觉……”我脑袋“翁”的一声，从那双黑漆漆的眸子了，我看到了横尸遍野，我看到了血流成河，难道赢家人的骨子里流的都是残暴吗，难道他们天生喜爱杀戮吗？逼母屠弟，焚书坑儒这些以前学过的历史词汇一股脑的跑到了我脑子里，我突然感到一阵寒意，就像不敢看恐怖片而关掉电视那样我猛地蒙住了他的眼睛。他被我突如其来的这么一推险些弄的跩倒，忙伸手抓住我的手，方站稳。我突觉自己的失态，收回了手。我猛地把他抱到怀里，他也不知所措地抱着我。
　　“你不喜欢我讲这些吗？”他疑惑的问。
　　“不是，我只是，我只是……”我努力地在找合适的借口，“我只是，你不是喜欢听公主王子的故事吗，又怎么……”
　　他听到这里先是一怔，继而大笑道:"我还当是什么呢，因为这事吃醋呢！你呀……”他笑的前仰后合，差点躺到地上。我怔怔地看着他不知该怎么解释。
　　笑了半天他终于停下，仍笑道：“我喜欢听你讲故事，和故事内容没关系。我喜欢看你讲故事时的那个神态，很，很美。”他说到这儿，脸已经红透了。
　　我叹了口气，心道这算什么，一个9岁的孩子哄我吗？
　　看着他远离的背影，叹道，且不去想那么多吧，到时再说吧。

　　我不知道是不是气李珏骗我还是气他不来打听我，已经许多天过去了，他整天呆在书房里，不止没打听个叫嫣宁的，就是连个丫头也没询问过！难道真是不记得了吗？原本还挺生气的，现在全变成了恐惧，他是真不记得我了，我该怎么办，是放弃还是问个清楚？

　　夏日日的午后让人颇感倦怠，落玉刚开始还有些兴致，过了一会便嚷着累，留下我一人采摘花瓣。她说此时的花正是开的盛时，摘下来，晒干了做香囊或是熏衣服都是很好的，便吩咐我到后院来寻那些将要由盛转衰的花瓣。
　　我摘了一会方觉得累了，额头上也渗出了汗珠。看着花瓣零零落落地翩翩而舞，煞是好看，但只是一瞬即逝，落地成泥，不禁感慨吟道；“零落成泥碾做尘，只有香如故。”花丛中依稀看见一个人影坐在石板上。我轻轻走过去，一看果真是李珏。
　　他见我过来起身冲着我微微行了一礼，等了一会儿见我没还礼的意思，便又接着坐下读手中的书简。
　　我没好气的说道：“为什么教政儿读那些东西？”
　　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温和，答道：“是他问的，我便答了”
　　“他一个九岁的孩子，怎么会去询问那些，一定是你……”我有些无理取闹不下去了。
　　他笑道：“有些事情是强求不来的，你管着他，倒让他更能从惊险刺激中得到乐趣，就像我们小时候越不让干什么，便越觉得那事的魅力大。再说，我并不认为学这些是教坏一个小孩子，是你太敏感了。”
　　我被说的哑口无言，但始终觉得是他对不起我：“那你那么大的人了，还和一个小孩联合起来骗我，也不嫌羞！”
　　他立即接道：“你在假山后偷听人说话就对吗？”
　　“我……我……”
　　他放下书简，温声道：“我们那天是真的在讨论《老子》，只不过讲到了无为而治，我给他举了个法家的例子而已。书同实际相结合才是最佳的学习方式。”
　　我看着他想问他不记得我算不算是对不起我，可终究还是开不了口。

　　良久，我终于问道：“你以前可到过邯郸？”我的语气温和，和刚才的神态相差千里。
　　他也不理我这么莫名其妙地变化，答道：“去过，怎么了?”
　　“有什么旧相识吗？”
　　他若有所思地笑道：“没有，怎么了？”
　　“真的没有吗？会不会是忘了？”
　　“我确实在邯郸城里没有认识的人。”
　　怎么会忘了？你竟然把我给忘了！本想过有可能你是鬼谷子其他的徒弟，可是名字又有重的吗？
　　“你怎么了？”他看我脸色煞白，柔声问道。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嫣然笑着：“没什么，你有点像我的一位故人。”
　　桃花簌簌而落，蹁跹中在地上留下了憧憧斑斑的黑影，轻轻地落到地上，却重重地砸在我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