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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原来是旧人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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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想着白天李珏说的话,始终是睡不着,真忘了吗,还是另有隐情,或是他只是想试探我一下呢?还是问清楚吧,否则后悔的是自己。想到这里再也按耐不住,写了绢帛约他明天傍晚在花园相见。想了想,感觉太暧昧,想改,但觉得这件事本身就很暧昧,岂是改几个字就能改变的。所以就大大方方地出了院子来到他的书房。果真书房还亮着灯,本想直接进去,但还是没那个胆量。放下布条,匆匆逃离。
我本就没什么活干,弄的等待更加难捱,好不容易等到了中午。
“嫣宁姐姐,夫人叫你去收拾间客房!”菊羞带这满脸的喜庆走进了房间,弄得满屋子也活气不少。她是吕不韦在我们重逢后又安排在夫人身边的丫鬟,可能是感觉我不太可靠了吧。
我低低应了一声,又问道:“怎么找我来了?”
菊羞笑道:“我只是一个下人,主人的心思可不敢乱猜,吩咐我来叫姐姐而已。不过看夫人挺高兴的,不像是坏事。”
我恩了一声,走出门去。
客房已经收拾妥当,我站在门口看那些工人一样一样地往里抬这位客人的行李。箭囊弓矢,斧钺钩叉,应该是个练武的,当我下结论的时候一堆竹简极不和谐地出现在这堆兵器只中。是个什么人呢,竟然能住进吕府?可能又是个历史上的名人呢!
终于办完了事,也到了傍晚,我提前了一会儿到达了相约的地点。
桃花同昨天一样,仍是落,如雪片一样在傍晚菊色的阳光里飞舞,我笑了笑把身上落的花瓣拍掉。眼睛猛地被人蒙住,我吓了一跳,伸手去掰,心道,是哪个该死的丫头同我开这样的玩笑,不过当我跳起时发现身后的人比我高出好多,而且手上有茧子,一定不是个女孩子。我吓了一跳,他,他应该不会这么和我打招呼吧。我一矮身从那人的怀中挣脱出来,回头只见,一个黑黝黝的少年站在我身后,粗粗的两道剑眉划进云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对儿虎牙。我脑子猛地过了一个闪念。
“这么了,不认识了,我可是一眼就认出你了。”他笑吟吟地说道。
“狗娃,真的是你?”我又惊又喜,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肩膀,他愣了一下,可能是误会了,一把把我抱进了怀里,我也不好意思挣脱,便任由他抱着。
“师兄,你在干什么?”背后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我一回头,看见李珏正站在后面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狗娃也不好意思地松开了我,挠了挠头。
完了,肯定误会了,我怎么这么倒霉啊,这边约他见面,那边又和另外的人相拥,我自己都瞧不起这样的女人!
李珏双手抱在胸前,向我们慢悠悠地度了过来,一改刚才的冷色笑道:“我还来的真是不巧呢!”
狗娃干笑了两声,道:“师弟,这就是嫣宁啊,”他顿了顿又说道“你不认识了?”
李珏低低念了几声:“嫣宁,嫣宁……原来如此!我不打搅二位团聚了,告辞!”说完大步流星地走向了林子深处。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没了刚才的羞怯,只剩下悲凉:已经没有问的必要了,他真的忘了。想着刚才的误会,十分怨恨瞪了狗娃一眼,却看见他那无比无辜的眼神,正一脸无知地盯着我,原本的愤怒也都化作了无奈。随即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狗娃,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真是羞!”
他涨红了脸忙分辩:“嫣宁,我改名字了!你可不能再叫我狗娃了。”听他如是说,我到来了兴致,心想再好的名字,如果我想起外号,也是起得的,笑问:“什么名字?”
他清了清嗓子,满脸的骄傲:“李聃的李,牧野的牧,李牧,怎么样有气势吧?”
“什么!!?”我刚才的半个笑容僵在脸上,满脸的惊讶不敢置信。
“李聃的李,牧野的牧,李牧,怎么了?”他以为我没有听清楚,又重复了一遍。
我哀声道:“这个名字不吉利,改一个好吗?”
他笑道:“这是师父起的,怎么改得了,再说这名字很好啊,为什么要改呢?”
“真的不能改吗?”
他面露难色,摇了摇头:“师父起的,而且我也叫了十年了。你若是不喜欢,你还叫我狗娃,可是名字不能改。”
“你若是不改,以后就不要和我说话了!”说完,我甩袖而去。他大叫了几声我的名字,声音减低,我已经转出了假山。
李牧,读过历史的人都知道他的结局是多么的惨,我怎么能让这种悲剧在我朋友身上发生呢?即使改变不了,我也要试一试。
这几天李牧来找我,我都不理他,装作很生气的样子。他被我这莫名其妙的生气弄的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怎么也无法理解这样一个名字到底哪里得罪我了。
我正陪着政儿读书,李牧又找来了,直接奔着我走了过来,抓起我的胳膊,吼道:“你倒是说说看,这名字怎么不吉利,我也好和老师说说改的理由,整天这样不理不睬的算是怎么回事?”看那来他是真急了,可我又怎么说,说你以后会被毒死吗?
政儿放下了书,问我:“他是你朋友吗?”我点了点头。
李牧这才注意到屋里还有一个孩子,笑道:“我和你姐姐说话,你不要插嘴!”
政儿装出一副老先生的样子说道:“非礼无言,非礼勿视的话你没听过?”
李牧也不顾着我了,看着小孩很有意思答道:“这都是那些老儒们提倡的违背人心性的东西,这些教条是对妇女的绑缚,你小小年纪,怎么还喜欢这些,莫不是被书虫蛀了脑子?”
政儿也笑道:“看来也是读过书的,怎么连这样的道理也不懂?我对这几句话的理解可和你不一样,我认为这是对人的尊重,女孩子不喜欢让你碰,你没看到吗?不经人家允许就碰人家的身体是为无礼,更何况她还是你的朋友,连朋友都不尊重的人,竟然在这儿和我说礼?真是笑话!”
李牧被政儿的一套话抢白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看着这有趣的一幕笑出声来。政儿听见我笑,也笑了起来。李牧看着我们两,不但没生气,反笑道:“哪里来的小鬼,如此伶俐?”我一想到政儿的身份此时还不好公开,再说李牧会怎么想也不知道,便敛了笑容让政儿出去。
“你怎么又不说话了?真是打算永远不理我了吗?即使我的名字不好,你也要说出个理由来啊!”他看政儿出去了,又接起话茬儿。
其实这几天下来,光是看他的表现我已经明白让他改名字是不行了。我敛了笑容,看向了窗外。他又接着讨好说:“要不我教你骑马好吗,骑马可好玩了,就跟飞一样!”。
“谁稀罕!说的就像你飞过一样!”他看我损他,高兴起来:“你原谅我了?”
“原本也没生气,只是……只是……”
“不生气就好,不生气就好。”过了一会儿他又向想起了什么似地,吞吞吐吐说不出来,我竟然从他有黑的脸上看到一片绯红。
终于我和他同时开口道:“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我: “李珏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儿?”
他的声音本就极低,又是和我同时说出,我完全没听到他说什么,遂问道:“你说什么?”
他把头埋在胸前又是极低的声音:“你先问吧!”
我就接道:“这次再见到李珏,感觉他有些不对劲儿,小时候虽然他思想成熟些,可眼神暖暖的,而如今看到的他不论什么时候都是冷冷的,他是不是经历了什么事情?”
我抬头看到李牧怔怔地看着我,我疑惑地看着他,想询问,他却忽然转过头答道:“你也知道他那脾气,这么多年师傅的调教,什么都改过来了,你多心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起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