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传奇之国殇风华》秋千空了

11、夜奔

　　想着吕不韦今天早上吩咐我要在这两天收拾好东西，心中甚是难受，干什么活也没心情。我是不想去咸阳的，如果我改变不了政儿的结局，那我也不愿意看着他改变，我要逃。我想我现在是有资格逃的吧，吕不韦已经在落玉身边有了新的棋子，只要我不再参与他的生活逃离的远远的，他会放过我吧?
　　站在帘外正犹豫着该怎么说，就听到里面吕不韦正和鬼谷子谈着政儿的事情，说是要鬼谷子给政儿算一卦，而此时鬼谷子正解释着卦象：“此乃上上大吉，这次回到秦国后，在华阳太后那里好办，真正的敌人是秦王后去的新夫人……”前些天传来消息，秦王已经归天，现在的秦王就是子楚。我没心情听这些，一回身却撞到了不知什么时候站到我身后的李牧。他表情严肃地盯着帘子，见我正疑惑地看着他，拉起我就往外走。他使得劲儿过大，拉的我生疼，我边小跑地跟着，边嚷着要他放开。终于他停住，眼中似有着怒火问道：“那日在你房中的孩子可姓嬴？”
　　我这才明白他为何那般严肃，也知道他在外边也听到了鬼谷子和吕不韦的谈话。
　　我道：“赵国都一改对他们母子的态度，你又着什么急？”
　　他冷冷道：“赵国虽然改了态度，可又没说放他们回去，你应该知道，现在秦国视赵国为俎上之鱼，这个人质对赵国来说太重要了!之所以大大方方地让吕不韦来接人，很可能就是为了找到他们母子所在。 ”
　　我听出了危险忙问道：“你要怎么样？”
　　“当然是把嬴政带回邯郸，交给国家处置！”
　　“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他不可置信地看了我一眼，冷声道：“别忘了你可是赵国人！”
　　“不论我是哪的人，我也不能让你伤害政儿！我这就去告诉相国！”我急匆匆地向回赶。
　　他在身后冷笑道：“你若是说了，我将必死无疑，你若是不说，政儿却还有活命的机会，就看谁在你心中重要了。”
　　我身形微顿，仍旧向前走去。

　　这回真是没辙了，李牧最后说的那句话虽然是在赌，可他却赢了，因为他太了解我，知道我会被感情牵绊住。如果我不快点想好解决的办法，政儿就必须被他带到邯郸了。最后我想到了李珏。
　　天刚刚黑下来，我趁着人少向李珏的书房走去，看着里面的灯没亮，心想着怎么不在，却又看到灯亮了起来。门是虚掩着的，我敲了敲，见没人反应，便推门进去。他正坐在灯下读书。
　　我问道：“你刚才怎么没掌灯？”
　　他笑道：“天刚黑，还没来得及点，找我什么事？”他虽笑着，可我依旧觉得冷冷的。
　　我犹豫了半晌终于说道：“李牧想劫走政儿！”
　　“早知道会这样！”
　　“你有什么办法？”
　　他抬眼看着我说道：“什么办法，是阻止他的，还是帮助他的？”
　　“当然是阻止他的！”
　　他复低头继续看着手中的书说道：“这就奇怪了，你不是希望政儿永远都不去那个咸阳吗？”
　　我心中一震，他怎么知道的？难道是那日在假山后面，我的表现太过明显了？他又继续说道：“其实你根本不用担心，政儿那么聪明伶俐，若不是你，别人怎么可能拐走他呢？只要他一叫，全府上下就都知道了，又怎么会有危险。只要你不想劫他，别人都是没办法的！”
　　听他这样一讲心里更乱了，想回去好好想想，刚走到门边，就听他说到：“你若是真想帮李牧么，我倒是有办法。如果愿意，就在今晚子时把政儿一起带过来吧！”

　　回到房中时，灯还亮着，政儿却已经睡下了，不想打扰他，便轻轻掩上门，待回头看他时，他已经坐在床上：“怎么这么晚了还出去？”我没说话径直走向他床边坐下，看着他稚嫩的脸庞和那双清澈的眼睛，我真不敢想象，多年后会变成那副样子。
　　“姐姐，你是舍不得离开赵国吗？”
　　我点了点头。他松了口气，劝道：“我听说秦国民风豪放，男子健壮，女子高挑，楼阁啊商贩啊和这里的都不相同，而且政治清廉，官民相互拥爱，你一定会喜欢的。更重要的是我们从此不必再躲躲藏藏了，我们将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如果你真的喜欢，到时候我也会有办法让姐姐再踏上赵国的这片土地！”
　　用什么方式，灭掉赵国吗？我正是不希望你变成这样啊！我把他搂到怀里，下定了决心，柔声说道：“姐姐是舍不得政儿的，以后无论姐姐做什么事情也都是为了政儿好。”
　　“政儿明白，就像那年冬天姐姐为了政儿能吃上鱼，掉到冰水中，就是因为姐姐待政儿是真心的好啊！”
　　我戳了戳他的脑门，笑道：“又笑话姐姐！真不知道你是感激多点还是嘲笑多点！”
　　政儿神情严肃地接到：“其实这些事情还有很多的，都藏在政儿的心里，我只是不说而已。”
　　过了一会儿，我下了大决定那样地叹了口气道：“我是不会离开赵国的，我希望政儿也不要离开。”我真诚地看着他，希望得到他肯定的答复。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政儿依旧那样不敢置信地看着我，终于他扑向我的怀里低低地说道：“我也不愿意离开姐姐，只要能不离开姐姐，什么我都能做的。”
　　我心中如放下了千斤巨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当我带这政儿来到李珏书房的时候看到李牧和他都已经准备好了，李牧长出了口气，笑道：“果真没让我失望！”我白了他一眼。
　　后院的早已准备好了三匹马，我心道这李珏真是神机妙算啊，竟然早就料到我会来。我自己骑一匹，李牧想要带着政儿骑一匹，被我一下拦住，把政儿拉到了李珏的马上。李牧干笑了两声，也没说什么。其实我学骑马也不是很长时间，但事情紧迫只好赶鸭子上架了。不一会儿就被他们两落了好远。
　　再一会儿已经是汗流浃背。实在是骑不动了，我们只好下马休息，也不敢生篝火。
　　“这样歇着，会不会被赶上啊？”李牧问道。
　　李珏看了看夜色道：“应该不会，现在离天亮还有一会儿，政儿平时都是嫣宁看的，丢了也是明天早上才会发现。”
　　政儿说困了，靠在我的怀里，我抱着他摸到他怀里的锦囊。
　　“咦——怎么这么瘪了，里面的珠子呢？”
　　李珏立刻跳起问：“什么珠子？”李牧也立即紧张地看向了我。他们的紧张弄的我有些不知所错，答道：“就是那种夜里能发光的……”说道此处三人心里都暗叫了一声糟糕，我惊讶地看向了政儿，政儿愧疚地看了看我说道：“我不喜欢赵国，赵国的人都太凶了，我也不希望你离开我，所以，我只能……，姐姐你相信我，你会喜欢咸阳的，即使你不喜欢，我也会让它变成你喜欢的样子……”还没等政儿说完，李牧已经抽出了腰间的佩刀向他劈来，我一把捂住刀刃，只感觉已经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可刀还在向下滑。借着月的光红色的鲜血沿着白色的腕子流到了衣袖里，触目惊心的红白相间下，我的腕子瑟瑟发抖。我也不知道我是在哀求还是在威胁：“你若想杀他，就先杀我吧！”
　　李牧满脸的惊怒渐渐化去，缓缓地松开了刀柄，我也一松，刀“嘡啷”一声落在地上。
　　李珏立即接到：“你现在杀了他也没有用，我们还是扔下他快跑吧，我想一会儿吕不韦就会追来了。”
　　“已经晚了——”随着吕不韦的喊声，他已经率领着自己的部下把我们包围了，吕不韦骑在马上显得既威严又可怕，他看着坐在地上的我冷冷地说道：“我说过，我不喜欢不听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