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转古代之旅》昭玄月

12、夜府

　　夜斐所中之毒其实并不难去，只需要洛音个人空间中的“吸毒虫”即可，但问题是她的空间之戒已经报废，因此她只能靠黑纹戒上的医诊晶石使用光线疗法来消灭毒素。只不过这种疗法有些暴力，而夜斐的身体又实在糟糕，注定了不会太好过。
　　在屏去了所有人之后，洛音便对夜斐使用起光线疗法——晶石所射出的光线由夜斐的首部一直移至尾部，过程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其间也是让夜斐从昏迷中痛醒，连惨叫也喊不出，又在剧痛下昏迷，反复N次。
　　在清毒完毕后，夜斐已经是满身大汗，本来红润的脸色也变得惨白，而洛音也因要集中精力控制晶石而疲惫不堪，瘫倒在了夜斐的床边。
　　又过了半个时辰，夜斐从昏迷中醒来，犹记得在断续的记忆中，自己见到一个神仙，正对着自己施展法术，但那法术却又像巫术一般让人痛不欲生……
　　她勉强撑起身子，全身隐隐作痛，让她身子无力地一斜，眼看就要向床下摔去，突然看见有个人正趴在床边睡着，立即本能地闪避，结果便一头栽下了床去！
　　“啊！！”
　　惨叫声惊醒了洛音，循声找到栽下床的夜斐，立即起身扶起她来。
　　“是你！”夜斐瞪大了双目，难以置信那不知是梦还是现实中所见的神仙竟然就在她的眼前。
　　“夜少主认识乐某？”洛音疑惑道。
　　夜斐对洛音打量了一番，发现不过也是凡人，醒神问道：“你是何人？”
　　洛音心里奇怪她说话的矛盾，却也做出回答：“在下乐音，是医者。”
　　“那你用了何法为我治病？”夜斐眯了眯眼，又问道。知道了洛音只是凡人，自然不会以为记忆中所见到的是仙法――那可是妖法？
　　洛音猜想她是看见了什么，于是便转开话题，笑道：“夜少主并没有患病，而是――中毒。”
　　“中毒？”夜斐果然不再追问洛音用什么方法为自己治疗，而是问道：“是何毒？那毒可是解了？”
　　“毒的种类还不清楚，不过毒已解去。”洛音回道。
　　“那为何我这般全身疼痛？”夜斐明显的不信任，一双凌厉的眸子盯着洛音，想看透她是否说谎。
　　“你的五脏六腑皆已严重受损，之前身体里的毒素让你感觉不到疼痛，现下毒素一清，自然是全身疼痛。”洛音对答如流，没有说谎的迹象，让夜斐不由陷入沉思。若真是中毒的话，那会是谁下的毒？
　　洛音见她不语，又说道：“我明日再来为你医治，你的身体需要休养一些时日才能痊愈，还有，为了不让那下毒人察觉，你中毒之事我并未说出。”
　　夜斐不由问道：“你为何救我？”
　　洛音闻言，微微一笑：“自然是为了钱财。”说得再自然不过。
　　为了钱财……同所有来为她医治的庸医一般，可洛音的直白，却深深触动了她的心。只是为了钱财，也能这样细心么……
　　待夜斐回过神的时候，洛音也已经离开了房间。
　　在阿也娜城最繁华的街道，祈安正开心地游逛着，当然，卫离得负责保护她的安全，因此尾随其后也是洛音让他做的第二件事。不过就目前看来，那个需要保护的，似乎该是他自己。
　　祈安挑选香囊，想要问卫离意见时，却发现他不见了踪影，于是四处寻望，终于是在街头的拐角处发现了他。此时的他正被三名女子所困。
　　“美人，做我的夫郎可好？我一定好好待你。”其中一女子伸手想要摸上他，却被另一女子拍开。
　　另一女子道：“别理她，她已经有一正夫，若跟了我，我定让你做正。”
　　第三个女子也不甘落后：“美人，她们都是花心的主，我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淡然如他，却像事不关己一般，对三名女子的问话皆是充耳不闻，甚至无聊地打起了哈欠。
　　“美男就是美男，连哈欠都能打得这般动人……”三名女子并不在意，反而更有兴趣。
　　“乐离，你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些跟上！”
　　听见祈安的叫唤，他才敛去懒散，对面前三名女子邪笑道：“我家小姐唤我，失陪了。”这一笑，岂止是倾城了得，那邪气的笑中带着不经意的魅惑，三女的魂也被勾出了躯壳。
　　卫离不着痕迹地绕出包围圈，回到祈安身边。三名女子回神，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扬手招来一名手下，让她尾随其后，好得知这美男子的去处。
　　“乐离，你可真是招蜂引蝶！”祈安不满地瞪着他道，却不敢停住脚步。好不容易有机会游逛一番，却因被跟踪而无法继续。他们可是被飒国通辑的要犯，若是被上报云国女王，纵使云国与它国不甚交好，也容不得他们这些异国逃犯。
　　“小姐，这边。”卫离不顾祈安的问罪，迳自将她带向了拐角处，在拐角的巷中发现几个竹筐，立即倒过口来躲了进去。
　　那跟过来的人找不见他们的身影，又快步向前追去。直到她远去，卫离才掀开竹筐，旁侧的竹筐也随即被用力掀开，现出一脸通红的祈安。方才躲在竹筐内，只闻一股浓重的腥味，她顿时厌恶不已，但为了躲去追踪，她只能憋着气息，现下才得以解放。
　　“卫离！你可要赔我一套衣裳！”祈安闻着带腥味的衣裳，终于是忍无可忍，也不再叫他作“乐离”。
　　见祈安真是生了气，卫离只好恭敬道：“公主请恕罪，卫某这就带公主去买新衣。”只是这语气仍是带着懒散，让祈安又好笑又好气。
　　二人回到客栈时，洛音已经回来多时。洛音在等候的期间，用笔墨绘了几幅草药图，现下正端详着成果。见他们回来，便收起画，告诉他们要暂居夜府的事。
　　祈安听后，自然开心不已。总算是不用住这种破地儿，而且，伙食也能得到改善。
　　在洛音带着二人返回夜府后，守门的家仆便兴冲冲地告诉她，府内正为她筹备酒宴，所用的材料也都是上等，酒宴之大，让他们这些家仆也都能跟着沾光。
　　洛音打断她的言犹未尽，从怀中掏出那几幅图，递给她，并让她按着图去抓药，图上也各附有煎熬和服用的方法。
　　这家仆原本以为洛音已经忘了自己，没想到还特意为她绘了这些幅草药图（家仆：为何不直接写药名呢？何必这般麻烦？），实在是不胜感激。她无以为报，便悄声告诉洛音：“这夜府的二公子夭启，乃是绝色佳人，你有意，可与夫人说，她定会将其许配于你。”夭启虽美若仙，却甚少露面，因此知道他长相的人也少之又少，她也是在刚入府时无意中迷路才有幸见得。一般人，她可不会轻易告诉（这也是她心中的秘密）。犹记当日见到夭启的情形，仍是若昨日一般……
　　见家仆大姐陷入了从前的美好回忆，三人汗颜之下，便绕道入了府内。
　　府内此刻果然是热闹非凡，久病不起的夜斐终于病愈，夜当家欣喜之余，便设下晚宴来慰劳洛音，同时也是为自己的宝贝女儿进补。
　　与夜当家介绍过祈安和卫离后，三人便被请入厅堂用茶。夜斐在小厮的搀扶下也来到了厅堂。夜斐自从知道有人毒害自己，便一直阴郁着面容。
　　夜斐前脚刚踏入不久，后脚又跟来一人，本来是要找洛音议事的夜斐，在看清来人后，陷入了沉默。
　　正端茶欲饮的洛音注意到夜斐的变化，也猜测出此刻的来者并非善类，更可能是毒害夜斐之人，便暂且放下茶杯，如常的面容带着淡笑，镜片后的双眸，却闪烁灵光。倒是洛音身后的卫离微露出惊讶神色，而洛音旁侧的祈安也是颇有些疑惑。
　　卫离没说什么，祈安却在洛音耳边咬起耳朵：“姐姐，那人好像是那与卫离搭讪之人的其一。”关于卫离被三女搭讪并被跟踪的事，祈安已在来夜府的路上说出。
　　洛音只是笑，没有表露惊讶。倒是那进来的女子见到卫离，若见到遗失多年的亲人般，一副欣喜若狂模样，连是事不关己般的卫离都不禁汗颜。
　　“原来你在这儿，真是缘如水流延绵不绝啊！”那厮立即兴奋要奔上前来，却瞧见首席的夜当家，瞬时收敛了情绪，恭敬地向当家问安，并又转向夜斐，恭祝她身体早日康健。其转变之快，再次让人汗颜。
　　夜斐并不领情，见到她脸上的虚情假意，厌恶地甩袖远离。
　　二人向来不和，夜当家也只得无奈摇头，随后为洛音介绍：“乐神医，这位是吾之义女，长斐儿七岁，名唤齐英。”
　　齐英也顺势向洛音行礼，并感谢其对舍妹的救治，只是真心假意就无从得知。
　　一番客套交谈后，洛音几人便被邀上宴席。一桌的山珍海味，稍闻上一闻，就让人垂涎欲滴。在若大的庭院，摆上这满桌的美味佳肴，远旁又有佳人倚琴伴乐，甚是舒心惬意。
　　这般的美味在前，洛音却突然念起那不合角色，馋嘴的洛尘。把他丢回空间，却没再放他出来，想必他又会心生怨念。若是能让他出来，见到这么些美食，定会雀悦不已。
　　若是有那枚备用的空间之戒，定然可以重启个人空间，也能拿出宇航机，重返故土。而这枚备用戒却放在了地球。
　　在洛音出神之际，夜当家叫唤了好几次，才使她回神。她是宴席的主角，自然少不得受人敬酒，其间亦被迫饮下几杯。
　　“乐神医，我再敬你一杯。”夜当家之夫也向她敬酒，洛音只觉得夜当家的脑袋都变成了两个，正左右交替不定。终于，她两眼冒星，趴倒在了桌沿。
　　洛音竟如此不胜酒力，夜当家也并未料到。夜当家喊来家仆，要让其带洛音回房，却突然转念，同家仆耳语一番，家仆会意，带着洛音离去。
　　祈安本想陪同洛音，却被夜斐所留。洛音来历是迷，且是自己的“主治大夫”，自然要调查一番。
　　“实不相瞒，我与姐姐是灵族人，此来为少主治病，不过是为了糊口。”祈安应对夜斐的凌厉和夜当家与齐英好奇的目光，不免坐立不安，却也机灵地编了个谎。能保持说谎时不会惊慌，也是她的长项。
　　“灵族？是那传说中的……？”夜当家惊讶地张大双目，难以置信的模样。同座的他人也无不吃惊。
　　在这个世界，相传有一个神秘种族的存在，这个种族的人都拥有超凡能力，如能够演奏神曲的莫觞，如能够预知天下的于邪，又如能够医活死人的冥胤亦……全是灵族之人。但因灵族人行踪不定，神秘莫测，也无人能知晓他们真正所在，也便被称为传说中的种族。
　　“如此说来，乐音乃是相同于冥胤亦，拥有神般的医术？”夜斐想到洛音为她医治时的情景，立即便相信了洛音是灵族之人。也只有是灵族人这个说法才能解释，为何洛音会施“妖法”。
　　“姐姐医术还并未熟练，因此仍未及冥胤亦前辈。”祈安也并不知道洛音医术如何，只好再次扯谎。若问其为何扯到灵族人，只能回说灵族人神秘莫测，正好掩盖他们的身份。
　　撒谎总要圆谎，问及灵族所在，可以回不可说，待再问祈安是什么能力时，她的面上便有些挂不住了，只能说是尚未觉醒。
　　他们想再问些什么，祈安终是招架不住，以身体不适，离开了宴席，躲回房去。她与洛音同房，房内却不见洛音的身影，为免麻烦，她也没有问人，只道是姐姐装酒醉去了别处，只盼她快些回来，共商“圆谎大计”。
　　再说洛音，酒醉之下，被家仆们带去了一处厢房，此刻正在房厅的椅上半寐着。她不爱喝酒，自然没有酒量，不过脑袋虽是昏沉，却也有一丝清醒，此刻便是用医诊晶石在为自己醒酒。
　　在恢复清醒后，洛音端起桌上的茶水，想要化去酒味，门口却传来说话声。
　　“云儿！云儿！”
　　洛音疑惑之际，那人已走入了房厅。
　　来人一头乌发如长丝般垂伏于身后，一张绝世芙蓉面，却是雌雄莫辩，正是倾国倾城！只是他的双目无比暗淡，望向洛音时，也显得空洞而迷茫。
　　“云儿，可是你在那儿？”他慢步上前，眼前隐约可见的人影也分不出谁人，“我以为你去了宴席，一直找不着人。”他的声音柔弱，与他纤弱的身躯一般。他的身形也不稳当，摇摇欲坠，洛音不免心生怜惜，上前扶住了他。
　　“你是夜家公子？”洛音开口问道。
　　他听出不是“云儿”，且是一陌生女音，立即受惊推开了她，但自己的身子也反作用向后倾倒。洛音眼疾手快，连忙拉住他的双臂，让他稳住了身子。
　　“在下是来府上作客，并非恶人，公子不必惊慌。”洛音解释道。
　　“男女授受不亲，姑娘请放手。”他轻推开距离，面上欲滴出血般的通红。
　　被男子说“授受不亲”，洛音有些尴尬，但想到自己身在云国，也便释然。
　　“姑娘怎会在我厢房内？”夜家公子问道。
　　此话问得洛音糊涂，明明是她入住了这里才是，况且是由家仆将她带回。
　　倒是他的双目，让洛音在意。看样子并没失明，却似乎不怎么灵光。
　　见她不回答，他又说道：“姑娘还是快离开，免得落人闲话。”说完绕道入室。
　　洛音一方面疑惑他是否走错房，一方面又对他的双目感到好奇，索性先在此耗上一耗。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那人步伐轻快，很快便走入洛音的视线。是个十一、二岁的男孩，手拿一盒糕点，看样子是去哪领了吃的回来。
　　他见到洛音不由一惊，随即戒备问道：“你是何人，怎会在我公子闺房内？”他便是“云儿” 。
　　洛音听言，更是疑惑，但终于确定，是家仆将她送错了地儿。或者可以说是，故意送错。至于原因，大概也是关乎房内那位公子。
　　洛音回道：“在下乃是来夜府作客，不想在府中迷了方向，还望小哥哥能指指去路。”现下还是回去后再作打算罢。
　　云儿见她还算斯文，也不像说谎，只审视一遍便告诉了她方向。
　　洛音回到自己的厢房后，祈安便与她说了宴席上被问之事，也与她解释了灵族之事。只是因失算了灵族的影响，让祈安愧疚不已。不过洛音只说道若换了自己也会如此说，她便又喜笑颜开。
　　听闻有灵族这般神秘的存在，洛音也不免感到好奇。若是能见上一见再好不过。
　　隔天清晨，洛音来到夜斐的厢房，又开始了新的一番治疗。夜斐本想要趁机看清洛音那奇异的法术，不想洛音一曲仙乐便让她再会周公。
　　这次的治疗已经不会再让人生不如死，反而是让人身心舒畅，夜斐也是持续昏睡直至结束。
　　她的身体更是出乎意料地迅速恢复着，本该是一个月疗程，现下却缩短为一个星期，相信不出几天，她便可以痊愈。这大概是与她顽强的意志有关。
　　在治疗完毕后，洛音便被夜当家请去厅堂饮茶。
　　大厅内，不止是夜当家，竟然还有着昨夜见到的夜家公子！
　　洛音上座后，夜当家指着那公子对洛音道：“乐神医，这是二儿夭启，你们应该已见过一次，不知乐神医觉得小儿如何？”
　　夭启？洛音觉得耳熟，立即回想起那守门的家仆曾有提及，没想到会这么巧。听夜当家的话，昨夜定是故意将送她去夭启处。但她也不好提起，免得让夜当家难堪。
　　夭启双手捏着衣摆站在夜当家身旁，腼腆地向洛音行了一礼后，便不再动作，乖顺接受安排的模样。
　　洛音打量了眼，笑道：“二公子天姿国色，只可惜乐某已有一夫，不敢再作它想。”夭启听出洛音的声音，双瞳不由移向洛音。洛音见他望向自己，也习惯性地回了一笑，只是夭启并无反映，只望上一眼就收回视线。
　　夜当家将两人的动作收入眼底，又道：“乐神医如此重视自己夫郎，相信启儿跟着乐神医，亦会是最好的归宿。”心中却是暗想：昨夜家仆禀报乐音并未在夭启厢房久留，以为注定无缘，现在看来，好似也不无可能。
　　看来夜当家是非把夭启许给她不可了。她转问夭启：“二公子也如此作想么？”
　　“遵听家母安排。”夭启仍是乖顺的模样，只是暗淡的眸中闪过一丝惊慌。他自然不愿，因此被点名也是不免的惊慌。
　　洛音叹了叹，明明是看到他眼底的不甘，却仍是悉听尊命。难道云国的男子连是一点婚姻自由都没有？
　　夜当家见二人都陷入沉默，笑道：“看来是夜某太过心急，还是待你们多处上一些时日再商议婚事罢。”二人都不由松了口气。
　　从大厅出来，洛音又遇上了齐英。齐英相上卫离，对洛音自然是客气。
　　“不知神医要上哪儿去？”齐英问道。
　　洛音本想出府，但见到齐英，就改了想法，作为难状道：“乐某想去订作一副面具，不知该去哪里，大小姐可知道哪里最好？”
　　“神医想要怎样的面具，在下亲自去为神医订制。”果然是上道。
　　“那便有劳了。”
　　与齐英说了自己的要求，洛音又来到了夜斐居处。
　　夜斐已经醒来，没觉得自己身体疼痛，反而无比舒畅，都有些怀疑洛音是否来过。
　　“你身体恢复得很好，不出一个星期便能痊愈。”洛音边说着，边品着香茗。
　　夜斐问道：“医好我之时，便是你离开之日？”
　　“我需要找到一个住所。”洛音微笑道，“夜府人多口杂，我们灵族人，不可久留于此。”
　　夜斐一皱眉宇，不知如何宛留。洛音让她觉得能够信任，也是首次有了与人结交的想法，但灵族人又过于神秘，让她望而却步。
　　“不过，将来多会需要你的帮助，还望你能伸出援手。”洛音伸出手，算是主动示好。
　　夜斐握住她的手，脸上首次扬起笑容：“必定效劳。”
　　夜斐的坚毅让洛音欣赏，况且还是夜家继承人，说到底，洛音这方才是受益者。
　　洛音不过是想借夜斐的身份赚取利益，只是没能想到，二人最后会成为至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