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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神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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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时,在洛音的宫殿内,终于回复平静。白天接受了那三名宫娥的魔鬼调教,让她累得几乎不能动弹,幸而有黑纹戒的医诊功能帮她缓解许多,否则难保她能活着挨过这五天。
空间之戒被夺走,她只能睡在床榻,让人在榻上铺上几层厚软毯,虽然好多了些,但自然是不能与养生舱相比。
躺上床榻,她便有了倦意,想就此歇下。可在这时,窗却突然开了,夜风带着秋的凉意侵入,让她不由清醒了几分。转目一望,原来是有访客光临。
“今儿月色挺好,怎不起来观赏一番?”来人背着月光看不清面容,但那仍旧懒散的声音却揭露了主人的身份。
洛音坐起身,对上来人,问道:“你怎又回来了?”难道不怕再次被抓?
男子向她走来,低首对上她,邪笑道:“自然是留下看戏了。”
洛音也扬唇一笑:“看戏可是要有代价的。”
……
五天之后,一场盛大的婚礼在飒国的神殿举行。
洛音已经穿上象征王子妃的礼服,走在通往飒国神殿的道上,举手投足间说不出的优雅,美丽如她,更是不可方物。
道上的两边都站满了宫女、太监、侍卫,还有一些官臣将领,而神殿之上,则是飒国国君同王后还有同样是主角的潭沐寒。
洛音正被侍女牵引,缓缓步向神殿,她的出现立时吸引了人们的眼球,惊艳得以目光相迎。
潭沐寒在她来到时从侍女手中接过她的手,便同她携手向殿内走去。神殿内,神官已经等候多时,在二人同尾随的人们到来后,仪式才开始正式启动。
飒国的结婚仪式,即是在神官为二人祈祷与祝福之后,再为二人中介,与爱神签订神之契约,契约内容即是二人永不背弃。自然,若是违背契约的话,则会遭到神罚。
“神罚?”洛音在听完之后,不禁疑惑。
神官解释道:“神会让背弃者失去他最为重要之物,可能是心,也可能是心爱之人的性命,只要是对自己最宝贵之物。”
洛音蹙了蹙眉,没再作声。来自科学世界的她自然不信神灵一类虚幻之物,知道对自己无害,便安心等待时机――要她嫁于他并永不离弃,绝不可能!
神官在几名神仆的协助下,围着二人祷告了许久,末了神官才道:“开始神之契约的签订吧。”说完,几名神仆分道让开,随后又有一名神仆走近,手中还捧着一柄锋利无比的匕首,匕首上是许多奇怪的符纹。
神官拿起匕首,让潭洛二人伸出左手,随后便用匕首在他们手心刻划。匕首的锋尖划破了他们的手心,各形成一只血色的眼,称为神之眼。
洛音看着手心的血色眼睛,更是疑惑,是何种原理呢?那手心分明被划破,却毫无痛楚!
潭沐寒牵起她的手,双手交握,相互发誓永不背弃,随后他吻上了她的双唇——两只相贴的手,突然透出一股强烈的红光,最后,竟然在他们左手的无名指上,各自生出一个朱砂样图纹。再看手心,血色的眼睛已经无影无踪。
洛音完全呆愣住了,这已不是科学所能解释,难道神明真有存在不成?
抬首望向他们身前的神像——是一个俊美少年的模样,他手握着一根长杖,双手交叉,居高临下地望着众生。
洛音仿佛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到了一抹嘲笑。
潭沐寒把空间之戒套回洛音的指上,冷俊的脸上终于绽开一抹笑:“按照约定,戒指还你。”殿内的人们都以掌声祝福二人终成眷属。
洛音从神像上移回视线,却又怔愣在他柔情的目光中,心中瞬时生起一丝异感,但也只是瞬间的感触,很快眼中又是一片清明。
她回以一笑:时机到了!
只见她解下腰间的舞风琴,在潭沐寒和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快速旋转起舞风琴,一阵尖利的琴音立即从舞风琴中飞窜而出,使殿内的人全部难受地捂起耳朵。
“音,你这是为何?”潭沐寒难受地捂耳,不解地问道。
她所演奏的,正是能让人致死的禁曲《亡灵颂》!
对舞风琴热忠的她也是热忠于各种名曲,《亡灵颂》虽是禁曲,但却只被禁止演奏罢了,因此想得到曲谱并不困难。不过《亡灵颂》也分对人身伤害的级别,她方才所奏只是中级,不至于杀人于无形。而她亦有黑纹戒对自身的保护,并无妨碍。
“我说过,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我不需要。”洛音淡漠地说完,也停下了动作,殿内的人皆是瘫倒在地,更严重者已然昏迷。
潭沐寒以剑为支撑,不至于瘫倒,但听到洛音的话后,嘴角却突然溢出了一丝触目的鲜红。他忍着痛楚紧蹙眉宇,眼中夹杂着矛盾的受伤与温柔:“我们已经签订神契了,你逃的话,会受神罚的。”
“潭沐寒……”她以为他会暴怒,可是却没有,有的只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与那让她不容忽视的受伤,“你为什么一定要娶我……”
他忍着身心兼并的痛楚,温柔回道:“喜欢你……”明明只见过一次,却再也忘不掉……
还没说完,他便再也支撑不住,倒地昏迷过去。
他的话再次震撼了洛音的心,而那句“喜欢你”也在她脑海不断盘璇。
就在她愣神之际,飒王虚弱却仍是浑厚的声音在殿内响起:“抓住她,莫让她逃走!”
洛音这才回神,处变不惊,一扬手,手中的黑纹戒飞出一颗银色晶石,顿时四周一片白雾迷茫!
“啊!什么都看不见了!”
人们都惊慌地摸索走动,哪个倒霉昏迷的人就得遭了“踩踏事件”,没过多久,雾突然奇迹般散去,而原本在殿内的洛音,也已经无影无踪……
神殿坐落于王宫之外的神山之上,洛音乘坐飞行毯很快便离开了神山。在一处宅子的内院,洛音褪去了隐形,此时,她已是另一身装束。收起飞行毯,她便向其中一间房屋走去。
她在婚礼之前,曾与卫离(即那个不雅之人)达成协议:他得帮她做三件事,以还救他出狱之恩。第一件便是帮她救出祈安,这也是洛音所说的“代价”。
可当她进入屋内,等候她的并不仅仅是卫离和祈安,还有言无弃!难怪在神殿内并不见他!
在洛音到来之时,言、卫二人正提剑交锋,祈安则躲在屏风之后。
卫离看了洛音一眼,又继续对上言无弃:“你究竟与我爹有何仇怨?”声音仍旧懒散,仿佛事不关己。
“你若想知道,自可以问你爹去。”言无弃不同于他的淡然,一反平时的儒雅,双眸也凛冽犀利,手中的剑更是刁钻而不留情地向卫离刺去。
“没想到一介文官,却也懂得一身武术,实在让人意外。”卫离突然扬起唇角,笑得诡异。
言无弃不再回应,只紧蹙眉宇,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
卫离与之交锋十几回,终于一个猛挑,把言的剑挑飞到几米之外——言无弃落败。
祈安见局势已定,便安心地跑到洛音身边,抱着洛音无比喜悦:“姐姐你终于来了!”
“嗯。”洛音回以一笑,再次看向那二人。
卫离的父亲和言无弃结有仇怨?卫离姓卫,那他不就是……卫封卫大将军之子!洛音有些难以置信,那般威武的卫大将军……竟然有这么个放荡不羁的(暗喻:不雅)儿子!虽说他外表在装扮过后,现出了原本俊朗的相貌,已是摆脱了那副狼狈,但本质却仍旧不变。
“‘恩人’丫头,事情办完,可以走了吧?”卫离转首对洛音问道,同时把剑收回腰上。
言无弃却不肯罢休,抬起暗隐着怒火的双眸对卫离道:“你为何不杀我?不怕我日后报复吗?”
卫离懒洋洋地回望了他一眼,道:“我对杀人可没多大兴趣啊。”说完,他不着痕迹地微眯起双眸,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何况,他总让自己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言无弃再不言语,垂首望着自己布满老茧的右手,不知所想。
言无弃之所以能出现在此,想必是受命暗地监视祈安,之后便跟随至此。言无弃一介文官,竟然懂得武术,也让洛音感到意外。
对于他,洛音其实并不反感,反而真想与之结交,只是他内心太过深沉,让她捉摸不透。既不像凝弦陌般冷酷到底,又不像潭沐寒般不善掩饰,更不像卫离的毫无顾忌……时而儒雅,时而深沉,时而不拘小节,时而又……让人难以定义!
“姐姐!”祈安唤回洛音的心神,问道:“我们可否离开?”卫离也是奇怪:她怎的就发起呆来了?
“嗯,走吧。”洛音再看了一眼言无弃,便同祈安离开,卫离也尾随其后。
坐上卫离事先备好的马车,三人便向它国行去。
马车内,祈安靠着洛音美美地沉睡,而洛音则是望着手上的空间之戒,若有所思。
不知是否错觉,空间之戒似乎渐渐变得不受控制,又或者说,渐渐变得像普通戒指。依空间之戒的原理,只要集中精神,以意念呼唤之,即可与之产生共鸣,继而以划破次元空间(画圈)开启个人空间。
可是,现下呼唤九次,却只有得一次回应,连戒身所发出的五彩光芒也越渐黯淡。离凤炎城越远,空间之戒越是异常。
她又望向另一指上,她与潭沐寒所签订的神契。此刻的朱砂纹,正发着微光,越渐明亮。
“神罚……”
正闭目养神的卫离缓缓睁开双眸,看到洛音手上的神契,不由醒神。
“你签订了神契……无碍吗?”卫离难得一脸正经,直盯洛音的无名指。
洛音把手收入袖内,回以一笑:“嗯,并无大碍。”
他眯了眯眸,移开视线,又回复懒散模样,只手掏耳,说道:“可不要小瞧了神罚啊,丫头。”
洛音只笑不语,但袖中的手,却越攥越紧。就算无措,也不能哭,她来自科学的世界,自然不能盲目迷信,冷静思考,终会有解决之法……
在经过了漫长的车程后,他们终于到达了另一国都――云国!他们所在之城,也正是云国都城,阿也娜城!
此来云国,主要是为了躲避飒国通缉,其次则是依祈安所说,想见识一番另类国度的风情。
云国在众多国度中,确实可说是另类的存在,最根本的原因――它是一个女权之国!也即是,女尊男卑的国度!
在这个世界,除云国之外的其它国,纵使女子的地位再高,也终是高不过男子,最多是男女平等,完全女权是不可能存在的。
而比起云国,凝弦陌所属的夕国则是男权之国,与中国古代封建社会制度不相上下。飒国则是女子地位偏低于男子。
在这样女尊男卑的国度,对洛音他们来说,无疑是最好不过。云国对外来人也并不排斥,洛音一行也很顺利地找了一家小客栈住下。
云国果真是女权之国,生意皆由女子掌管,而男子最多是在一旁帮忙,但这些能够抛头露面的男子也都是普通人家,大户人家的男子都是足不出户的。洛音他们所居的小客栈,也是由女老板掌柜。
洛音三人在一间客房内,商议起今后事宜。大致便是,洛音和祈安扮作亲生姐妹,洛音改乐音,祈安改乐安,而卫离则是她们的随同小厮,唤乐离。
洛音的空间之戒几乎报废,银两自然无法取出,而祈安先前被软禁在冷宫,不可能携带银两,因此他们的开销,皆是靠着卫离那并不饱鼓的荷包。也因此,洛音不得不开始盘算赚钱大计。
祈安本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金枝玉叶,却因为跟随了她,而只能忍受粗茶淡饭,也着实让她有些愧疚。若是空间之戒仍然正常……
“丫头,你怎的了?”卫离见洛音突然沉默,便问道。
“姐姐?”祈安也疑惑,伸手在她身上晃上一晃,让她回过神来。
卫离猜出洛音所虑,便提议道:“你若担心钱的问题,我倒有一法。”
洛音眼前一亮,连忙问道:“有何法?”祈安也好奇地望向卫离,期望他能说出个好点子。
“青楼。”卫离直接给出答案。两女立即汗颜。她们自然知道卫离是指他自己入的青楼,虽然他容貌姣好,就是当花魁也当之无愧,但这半男尊之国的男子到女尊之国的青楼当小倌――到底是哪方占的便宜?
最后,洛音还是决定另择它法――在客栈里,从食客处听闻到云国首富夜家,其继承人身患重疾,且已是病入膏肓,夜家仅生一女,也能够想象此继承人的重要性。洛音正是想前往夜家,赚他们一笔医疗费!
夜家继承人夜斐已是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就连宫中最好的御医都无能为力,夜家也不得不找来一帮子邪门歪道,以各种古怪的“祖传秘方”对夜斐进行医治,结果反倒把她折腾得几度只进气不出气,也幸而她命硬,没给虐死。不过估计她撑不过几天了。
事不宜迟,洛音打听了夜府的方向,先让卫离带着未见过世面的祈安去街上游玩,尔后自己独自向夜府行去。
路上,也有一郎中打扮的女人,同是向着夜府而去,于是洛音便与她同行,不过是尾随其后,也利于见机行事。
来到夜府,洛音只远处望着那郎中走近夜府,心想:夜斐的病久不见好,且越发病重,除非夜家人都是傻子,否则便不会再让这些骗钱的江湖郎中继续摧残于夜斐。
果真如她所料,那郎中才刚要迈进夜家大门,立即就被家仆轰赶出去。看来,她若也像那江湖郎中一般,肯定是“同等相待”。
她在隐蔽的角落,把衣装变化成神秘的长袍,把自己包裹在袍内,然后便向夜府大门走去。
在夜府大门前,家仆见着了长袍裹去容貌的洛音,好奇之余,也不忘问:“你是何人,来此做甚?”虽是女仆,声音却粗,也是十足气势。
“这位姐姐,我见你气色不好,若我没猜错,你可是经常心口抽痛?”洛音微笑询问。
家仆听言,顿时紧张万分,也忘了自己的身份,即刻上前追问洛音:“您可是神医?您可能医治我的病?”
“自然可以,不过……”洛音露在袍外的美眸一移,望向闭合的府门,继续道:“此次前来,是想医治这夜家少主的重病,姐姐的病暂时无碍,待看过夜少主再为姐姐医罢。”
那家仆一听洛音的话,立即会意,让人打开府门,先恭敬地请求洛音稍待,随即兴奋地跑入府内通报。这次来的大夫能一眼看出她的旧疾,定是不寻常!看来少主有救了,不仅如此,自己也可能摆脱心口疼的痛苦!
没过多久,洛音便被请入府内。夜家当家年约四十,历经风霜却不显老,眉目有神却带着忧虑,见到洛音时,一双久经商场的眼中露出精光,不留余力地扫着洛音,仿佛是要把她看透。
洛音先是礼貌地自我介绍:“在下乐音,对疑难杂症略有研究,听闻贵府少主身患重病,特地前来诊治。”
“你可有自信能治愈?”夜当家流露出一丝不信任。
“可否治愈,且待乐某为少主诊断一番再做定断,当家意下如何?”洛音把决定权抛给她,言下之意,即是:你女儿可否救治虽然不定,但你若不试,就绝对OVER。
夜当家见她似乎自信满满,也觉得自己女儿的病情不能再拖,便决定暂且信她一回。随即让人请洛音入夜斐房内,自己也尾随跟入。
在若大的房内,置着特大号的床榻,此刻有一人正卧榻休憩,她生得俊俏,眉宇英挺,若醒着,必是英姿飒爽。她的脸色红润,不着病态,倒像是常人一般。
“这可是少主?”洛音问带路的家仆。
家仆恭敬回道:“正是少主。”
夜当家紧张道:“乐姑娘可有方救治?斐儿近日身体不适,且越发严重,但那些庸医却只能诊出斐儿的脉搏渐渐微弱,其它并无异常……”也是无可奈何,才去请来一些邪门歪道。
洛音听完,上前洋装为夜斐把脉,实则用黑纹戒上的医诊晶石为其诊断。若不是洛音背对着他人,他人就能看到她的眸中,此时正发着蓝色微光,仿佛有什么不停在其中闪过――此时她正是以内放的形式接收扫描的病症信息,即如隐形眼镜式显示屏般可以直接观看信息,只是这样观看会十分伤神。
根据晶石的扫描信息显示,夜斐乃是中毒,此毒让人无法从脉搏、外表诊断,还是一种慢性毒药,会慢慢损坏中毒者的免疫力,且损坏中毒者各项机能,最后导致死亡。夜斐中毒至深,服用解药亦为时已晚。因此在这落后的“古代”,夜斐已经相当于半个死人。不过现下有洛音为其医治,虽不会死,但就算是最先进的医疗技术,也不会瞬间就痊愈。
收起晶石,洛音转身面对夜家一众,此时,她的双目已回复原状。
“如何?可否医治?”夜当家问道。
“可以,不过……”洛音的一个转折,让夜当家眼中刚燃起的希翼又暗下几分。
“乐姑娘可有何难处?”夜当家心下暗叹:定是需要什么珍奇草药,才能救治我可怜的女儿。
洛音见她一脸愁容,不由一笑,回道:“恐怕要请夜当家空出些客房,让乐某与两位兄妹叨扰一些时日。”
夜当家闻言,不由欣喜若狂,连忙让人去清理三间客房,随后又问洛音,夜斐患了何病,又是要如何医治。洛音没有说是中毒,只是说了夜斐的症状,并让她派人买回一些增强免疫力的补品。夜当家见洛音并非是乱用“秘方”,便更加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