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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逼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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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音被祈安牵至一隐蔽处,又叫宫女为之把风,随后才开始谈话。
“姐姐,你回来可是要带我离开?”祈安一双美眸尽是雀悦,毫不掩饰她对宫外生活的期待与渴望。身为公主的她,虽不会受限困在王宫,但出宫却很可能遭遇种种意想不到的险境,因此这公主的头衔一天挂着,她就一天无法自由闯荡。也不能怪她胆小,这个世界的女子地位虽然算高,但女子本身毕竟柔弱。
“嗯,待我离开王宫之后。”洛音微笑道。
祈安也不问她是要如何带走自己,只满是好奇地问道:“现在的姐姐可是真实的面目?可否让安儿瞧上一瞧?”
洛音笑了笑,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说道:“待到明儿再看吧,今儿也晚了,早些歇息,也许明天一早便要离开了。”
“好!”祈安仍是开心地应道。鼻尖残留的余温沁入心间,带起丝丝甜意。
“姐姐,为何你会成为医仙呢?”
“离宫之后再给你细细解释……”
另一头,言无弃问洛尘道:“你可知道与你主人同名的男子身在何处?”
“音是恋人,不是主人!”洛尘愤愤地纠正,尔后又摊手道:“有和音同名的人吗?我可不清楚,不过音倒是扮过男装。”
对于他前一句,言无弃并不在意,听到下一句,立时就瞪大了双目,愣在原地。
洛尘见他不再说话,便摆手说道:“音还在等我,我得走啦!音也说过不能随便和陌生人说话,所以你有其它问题还是问别人吧,拜拜!”
言无弃回神,欲要拦截,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擦身而过,让他不由再次愣住――那男子一身雪白的侠士装束,修长的身形,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冷意,实在是毫不合乎身份!
“四王子……”言无弃不禁唤出声。
男子回过身,一张俊美却冷漠的脸上写着不满,开口问道:“有事?”
言无弃轻笑出声,道:“没想到你会回来,从十三岁被选为太子起便毅然离宫至今,现今莫不是后悔了?”
男子蹙了蹙眉,回过身,背对着他说道:“言相还是顾好自己罢。”言无弃怂恿父王只给卫将军派十万兵马,他可是有所听说,恐怕到时卫将这护国大将军出事,飒国必会有重大影响,而此中的罪责,言相可是担不担得起呢?
不过,决心不插手国事的他也不会拿言无弃如何,只是对其的嘲讽有些不悦罢了。
见言无弃不再说话,那“四王子”便转首离去。
洛音所住的宫殿恰巧是当时凝弦陌所住的那一处,不过这次却是“侍从”换主人了。
祈安在同她依依惜别后便回去了自己的宫殿,因此便只剩下二洛同外殿侍奉的宫人。
“音,你真的要让那个公主和我们一起回地球吗?”洛尘疑惑道。
洛音扬唇道:“我是挺想知道一个‘古代’女子,到了现代,会是什么样子呢,很令人期待呢……”
说完,洛音便用空间之戒开启个人空间,拿出一副扑克,随即二人便玩了起来。
疏不知,他们的头顶,那屋顶上被挪开的一个漏洞后,一双眼正在窥视着他们。
“那枚奇怪的戒指……”顶上的人惊奇不已。
正在翻牌的洛尘突然停下,疑道:“有谁在修理房顶吗?”他的感应系统提示屋顶上有生物在活动,起初他以为是一只猫,但随后仔细扫描,却发现是一个人!
洛音闻言也停下动作,掀开长裙,拔出了绑在腿上的匕首,作出防备状。随后向屋顶上的人喊道:“顶上的仁兄!可否下来一会?那屋上想必也看不见什么吧!”
只听顶上细微动静过后,一个身影从窗口跳入了屋内,白衣被风吹得飘然,黑色的长发也是飘扬,带出几许诡异的气息。
潭沐寒……洛音看着眼前的人,不由一愣。
眼前之人,正是潭沐寒!
“你!你不就是那个……”洛尘惊道,但突然又顿了顿,随后摸着脑袋不好意思地问道:“你是什么人来着?”
潭沐寒把视线从洛音身上移向洛尘,虽然相貌发色都不相同,但那声音可能是一辈子都无法忘却。立时双目怒火隐现,当日被洛尘压制而无力反抗的耻辱他一辈子都不会忘。
他拔出腰上的剑,便向洛尘攻了过去。
洛尘没有及时反应,潭沐寒的剑便直直刺在了他的胸口!
“锵!”
尖锐的金属撞击声响起,潭沐寒的剑竟然就停滞在了洛尘的胸前,不得刺进分毫!
“哇!”洛尘一吓,立即跳开几步,随后逃到洛音身边。
潭沐寒难以置信的看着手中的剑,上等的宝剑,竟然都没能刺入分毫!莫非他是刀枪不入之身?
“喂!很危险的耶!不知道法律是禁止拿刀砍人的吗?”洛尘生气地叫道,突然又想起什么,又改口道:“呃、虽然我不是人类啦……但也得要尊重的哦!”
“不是人类……”潭沐寒再次愣住。
洛音挡住欲再次抗议的洛尘,对上潭沐寒,微笑道:“你是来找凝兄的吧?虽然不知道你是如何入宫的,但很遗憾,凝兄已经回夕国去了。”
潭沐寒闻言回过神,望着洛音说道:“不,找你。”眼中闪着一种莫名的情素。
洛音怔住了,原本想着他是来为自己救下凝弦陌的事情进行惩戒,却没想到,看到了他眼中,那让她再熟悉不过的,恋慕!
当洛音欲开口时,潭沐寒突然再次提剑挑来,但剑锋对的不是洛音,而是她身旁的洛尘!
“哇!别过来!”
洛尘立即窜逃躲避,而潭沐寒也是穷追不舍,二人你追我跑,殿内的易碎物几乎一近其身就被击碎,随时可闻一阵悦耳的破碎声。洛尘逃得狼狈,潭沐寒亦是追得形象全无。
“请问是发生了什么事吗?”隔开内外殿的帘外传入宫女的询问。
“救命啊!杀人啦!!”洛尘立即响应道,同时也不忘躲避追击。
外头的宫女们一惊,立即掀开帘布,冲了进来!
当她们看到提剑作劈砍势的潭沐寒时,先是吓了一跳,随后纷纷跪了下来!
宫女们齐声喊道:“四王子!”这回换是二洛惊讶了!潭沐寒竟是王子?
潭沐寒见情势转变,而且身份也被暴露,不得不收回了长剑。按他的原计划,其实并非是要把洛尘杀死,只是一时冲动,以致乱了计划。说到底,他还是无法自如控制情绪,无法像那个人一样把自己的情绪深藏不露……或者说,他还不够无情。
洛音回神,立即问道:“潭沐寒,你真是飒国的四王子?”她虽然也猜想过,但也只是一瞬的想法罢了。
潭沐寒回瞥了她一眼,却并不应答,只把剑别回腰间便跨步走出宫殿。不过就那一眼,洛音却读出他眼中写着的:我还会再来。
潭沐寒走后,洛音便开始沉思:究竟潭沐寒的意图为何?若是再来,又会是怎样的形势?
潭沐寒离开后,又来到了王的寝宫。此时,王已离开王后移驾回了寝宫,现下正在批阅奏章。潭沐寒的出现让飒王很是意外,就如一个已死之人突然出现一般:“你不是已被凝弦陌所杀害?明明你师门已托人把掌门信物交于他……”
“父王可是希望儿臣已死?”潭沐寒冷冷道。
“不,怎会?我自然是高兴!”飒王走到他身前,拍了拍他的肩,笑道:“你能无事,实在是好!”
的确,潭沐寒能够无事,飒王实在高兴,不仅如此,他的宠后也会再次重绽丽颜!
飒国的王室继承有个规矩,便是符合年龄段(十三岁起始)的王子们若想争太子,须亲手弑其生母,其先行者才可得位,而弃权者和被淘汰者皆要被处死。在潭沐寒被立为太子后,又私自离宫,一年之后,群臣便起议,欲再立太子。不巧的是,符合年龄的就只有王后之子,七王子。飒王自然不愿王后被杀,便亲手刺死了七王子――这也是王后对飒王有怨恨的原因。而后续将要符合年龄的王子们,又都不明原因的死去,妃子们都人心惶惶拒绝生子,王室血脉也受到了严重危胁。潭沐寒能归来,自然是最好!
又问及潭沐寒此来的原因,飒王不由一愣:“你要娶洛医仙为太子妃?”
潭沐寒仍是语气冷淡:“我知你定是想将她留下,只是并无理由罢。”
飒王听言,笑道:“以婚姻为束缚,的确妙!”
在这个世界,不管是任何一国家,婚姻,绝对不是儿戏。
第二天早,传谕的太监向洛音传达了王的旨意,五日后,将举行她与潭沐寒的婚礼,而这五日内,她将开始接受礼仪培训且不得踏出宫殿一步。
随之而来的,是八个威武的大汉和三个端庄的中年宫娥。前者是把洛尘架离宫殿,而后者则是满脸暗隐的邪笑地向洛音靠近,准备来一场空前的魔鬼特训。可以想象洛音接下来会面临何种地狱生活……
在三名宫娥将开始对洛音进行言、行、体态等各方面培训时,洛音却突然向她们请求让自己以舞风琴奏上一曲。她们觉得无碍便也应允了。可疏不知,洛音所奏的却是催眠曲,这一曲下来,不仅是三名宫娥倒下,连外殿的宫女也全数躺下。
洛音把服装变成宫女服后,服下易容丸,便逃出了宫殿。
若让她嫁给潭沐寒,是绝对不可能。也没想到潭沐寒会以此法囚禁她,更是让她千两黄金打了水漂!
就在洛音躲在假山后,用探测晶石四处探寻洛尘所在时,一个人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宫女妹妹,你不去干活却躲在这里偷懒,可会挨骂的哟!”洛音受惊回首,原来是一个小侍卫,这才稍感心安。
“多谢侍卫大哥关心,婢女只是心情不适,躲在此舒舒心罢。”洛音微笑答道。
“宫女妹妹有什么烦心事,说与大哥听可好?”这侍卫挺是热心。
洛音眼珠一转,垂帘故作娇羞,说道:“大哥可知道那洛医仙身边的随从去了何处?”
侍卫一听,便知道眼前的宫女心有所属,不免有些失望,但也是好心相告洛尘所在——竟然是在王宫地牢!
侍卫好心安慰了句便离开了,留下陷入沉思的洛音。
另一头,某尘正蹲在牢房内数着蚂蚁,昏暗的地牢内,所关之人却廖廖无几,而牢内气氛也阴沉无比,偶尔还会传来仿如来自地狱深处的呻吟。
“蚂蚁兄弟,你说音什么时候才来呢……”蚂蚁兄弟无语以对之。
就在这时,一曲幽扬而飘渺的琴声传入了监狱,虽是微弱,但却能清楚分辩是洛音所奏的催眠曲。洛尘当即就开心地跳了起来,不忘低身与蚂蚁兄弟道别。
由于狱卒只在门口看守,洛音把他们催眠后便得以入内。
刚入牢狱,洛音便听到一声诡异的嗤笑,不由一怔。移目寻去,是一个颓废不已的男子,看不清年龄,他衣裳褴褛,头发杂乱,垂着脑袋,狼狈不堪。
“姑娘,你要是想劫狱,能不能把我捎上啊,几个月不洗澡我可真难受得紧呢。”那男子抬首,满是胡渣的脸对上洛音请求道,语气却是懒散,仿如事不关己。
洛音没有回应,只径直向它处走去,先要顾己才顾他人,毕竟她所要救的人是洛尘。
来到关押洛尘的牢房,洛音用从狱卒那里顺来的钥匙开了门,随后开启个人空间,从中把一具尸体取出,摆出侧身睡着的姿势(放入空间内的死物都会保持原态,不会僵硬,更也不会腐烂,温度也不会变化,也可谓是全能移动保鲜箱),然后又劝洛尘进入空间。
“音是骗子,明明答应过不再让人家……”洛尘委屈地抹了抹泪珠子,满是幽怨。
洛音无情地把他踹了进去,立即又把空间关闭。再回到方才那男子的牢门前,把一串钥匙抛给了他。
“叮铃铃!”钥匙串划出一个半弧伴着清脆的响声稳稳落入男子扬起的手中。
“谢啦!”男子仍是懒散的声音说道。不过那被杂乱不已的长发所掩的双眼,却透出诡异的光。
洛音略感一丝疑惑,却也不在意地离开了牢狱。
随后,洛音又寻路来到了祈安的宫殿,打算屡行诺言将她带走。她服下易容丸的解药,戴上眼镜,便向内而去。
守门的侍卫认出洛音,恭敬地弯身行礼,并不追究她逃走的事——看来那些宫娥们还未醒来,她也暂时无碍。
启禀了公主祈安,洛音便得到首肯,进入殿内。外殿的宫女对洛音说明公主仍在安寝,并问是否要唤醒公主。
洛音疑惑祈安竟睡过了头,却也以为她是因为要离宫,心情雀悦,难以入梦。便对宫女说自己去唤便可,也顺带给她一个惊喜。
步入内殿后,好闻的熏香扑鼻,随即又看到装簧精致华美的内殿尽头,有一张巨大的床,粉色的帷帐有种缥渺的浪漫,掩住里面若隐若现的身影。里面的人,想必便是祈安了。
可当洛音走近掀开帷帐后,手腕处却突然一紧,随即一阵天旋地转,她被人压制在了床上!
竟是潭沐寒!
他的一缕长发落在她的脸际,气息也扑在她的面上,勾起一丝丝暧昧。
洛音先开口道:“怎么是你?公主呢?”
潭沐寒冷冷道:“她要阻止婚礼,父王将她软禁在了冷宫。”
洛音蹙眉,又问:“你怎知我会逃走?”
“你为何要逃?”潭沐寒反问道,微眯的双眸透出几许幽怨。
“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为何不逃?”洛音无视他眼中的受伤,继而理直气壮道:“我可是由国君请来为王后治病的,应当算是客,你这般逼婚,可是待客之道?”直视着他的双眸犀利而嘲讽。
“你可以选择。”他松开囚制她的双手,但她戴着空间之戒的尾指却也突然一空!
洛音一怔,尾指的空旷让她心头一震,看向已站起身的潭沐寒,果真,他手里所拿的,正是她的空间之戒!
“戒指还我!”洛音也站起身,紧张道,却不敢表露心中恐慌。落在这个陌生的星球,空间之戒便成了她的全部,里面不仅存有能载她回家的宇航机,更有她所有的家当,还外加一个免费劳力(某尘)。不心慌是假!
潭沐寒见她紧张的模样,虽有些不忍,但是却选择了无视:“婚成之后自会还你。”说完便迳自离去,也不担心洛音再逃。
洛音瘫在了原地,第一次如此无措。看着华丽的宫殿,仿佛一个巨大的牢笼,明明洞开着大门,自己却被无形的铁链所栓……
“丫头,你怎变得这般失魂落魄呐?”
窗台边突然传来一个熟悉懒散的声音,让洛音双眼一动,向声源望去。一个人正倚窗而坐,姿态不雅地翘着长腿,满是胡渣子的脸上扬着一抹诡异的笑,一双眸子也似笑非笑。
“是你……”洛音一愣,来人竟是在牢中遇到的男子,不禁疑惑道:“你怎认出的我?”她记得是服下易容丸才入的牢狱。
“自然是一路跟随着你。”男子说着,从窗台跃下,走到洛音的身前,蹲下身,打量着她,摇首道:“啧啧,怎的一会儿功夫不见就变成一副弃妇模样,莫非是被方才的男子所弃?”
洛音闻言,蹙了蹙眉,并非是因他的玩笑而不满,而是反思自己,竟因被夺了空间之戒而垂头丧气,甚至……感到了绝望!
这种遇到挫折就要退却的想法,实在是丢了当代人的脸!
男子见洛音又没反应,便伸手在她额上一弹,终于让她回了神。
洛音抚着被弹处,并不生气,反而对他微微一笑,道:“谢了。”随即站起身,离开了宫殿。
男子望着她的背影,疑惑地挑了挑眉,也站起身,伸手向后背,不雅地挠了挠,自言自语道:“算了,先找地儿洗洗罢!”随后,也离开了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