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转古代之旅》昭玄月

9、再入王宫

　　洛音终于按耐不住地出声问道：“请问各位可有事否？”虽然她并不觉得他们只是来看她的长相。
　　不问不要紧，这一问，可就让他们更是汹涌起来――
　　“医仙大人，请您救救小人的媳妇吧！她……”
　　“医仙大人，犬子患了不治之症，求您开剂仙药医治他吧！”
　　“医仙……”
　　云凛自然不认为洛音是所谓的“医仙”，只当这些人是听信谣传，便要让下人们轰赶出去。可这么几个家丁，哪比得过这几十号人，当即便被挤了开去。
　　云凛也被人潮挤出了包围圈，只留洛音这个主角和护主的洛尘，若不是有洛尘护着，洛音恐怕要被挤扁了。
　　看这势头，定是因为昨天栖凤楼的事件，使观者皆以为是仙术所致，传言四起，这才演变成了现在的局面。
　　思及此，洛音对众人喊道：“各位请先静一静！”众人闻言，都静了下来，并退让出了一定的空间。洛音又继续说道：“我不知你们是从何处听信的传言，但不得不说的是，我并非大夫，只是略懂药理，更非你们口中的医仙，若是不想期望落空，还是早些散去罢。”她的黑纹戒确实可以治百病，但毕竟不属于这个世界，公然于世定是会引起不可预计的混乱局面。
　　就在众人哗然之时，一个八旬老妇颤巍地拄着拐杖走到洛音面前，洛音立即伸手扶住她瘦弱的身躯，生怕她一个不稳就跌倒了。
　　还没等洛音开口问，老妇就用那布满皱纹的嘴口齿不清地哀求道：“医仙，请救救我的孙儿吧，他是我们于家惟一的香火，自小父母双亡，是老妇我一人把他拉扯长大，不想却在前月染上了怪病，若是连他也去了，可叫我这孤寡老妇如何是好啊！医仙，我求求您，求求您了，救救我的孙儿吧！”若不是洛音扶住她，恐怕她还会给洛音磕上几个响头。
　　洛音并非神仙，自然不能对老妇的请求无动于衷，她有些为难地蹙了蹙眉宇，斟酌着如何是好。若是答应了她，治好了她的孙子，那在场的人定然更加纠缠，待真治愈了这一众人，那她医仙的称号必定就会落实，这自然是对只想低调的洛音毫无益处！
　　可是，看着老妇布满皱纹的脸上老泪纵横，她又怎能出口拒绝？
　　洛尘可不会像洛音一般有所顾及，疑惑地问道：“难道还有音治不好的病吗？”
　　此言一出，这洛音可是不会治病也逃脱不去“医仙”的称号了！
　　场面再次混乱，但这次却不是拼命挤来，而是纷纷面向洛音，寻空儿跪了下来！
　　“医仙，求求您、求求您啦！”
　　瞧着一众的人不约而同的请求，洛音沉默片刻，终于做下了决定。
　　先让一小部分病重的人留下，其余的人就先回家去，待到她规定的时辰后再分批回来，若还有人来，就按病情，重病的往前，轻者往后。附加条件是其他大夫治不好的病。虽然这样的条件显得她有些狂妄，但这不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么？况且，她不是圣人，不可能顾及全部。
　　现在这些来的倒都是患了大夫所说的绝症，因此便照病情分配，先留下了一批。
　　终于是让拥挤的门前庭院空旷出来，而云凛和随后赶来的管家也终于得以接近洛音身前。
　　先是管家问的话：“洛姑娘，您怎的成了医仙？”
　　洛音回道：“我只是略通医术，算不上医仙，待他们知道实情后便不会这般称呼了。”尔后又转向云凛，见他紧蹙着眉宇，便笑道：“云大哥，你不用担心太多，洛音自有分忖，只是得借裴府厢房一用了。”
　　云凛见她气定神闲，也便松懈了眉宇，说道：“厢房借于你用倒是无妨，但你真能医治他们？”见识她把金刚石加工成钻石，又见识她把那毁了容的女子“易容”得完美无瑕，却不知她还会医术，确是一奇女子！
　　“先且看着罢，我不是大夫，也不好回答。”洛音对他笑了笑，便让管家领着她与众人到最近的厢房，并让人搬去许多坐椅，以方便候诊。
　　厢房的外厅，坐着候诊的病人，而内室，则是简单布置了一番。在内室床上，原先的帷帐换成了一块白色的帘布，用以隔绝病人的视野。
　　当病人躺在床上并遮上布帘之后，洛音便解下了腰间的舞风琴，如蝶仙般舞动起来，在外厅的人们只闻得轻微的乐音，却是陶醉万分，不知怎会传出仙乐？自是又把洛音神化。
　　不过外头听得热闹，里头可就不行了。那受诊病人听得乐音也先是陶醉了一番，但很快却失去了意识——这曲子也并非凡曲，是地球一著名的近代作曲家廉西所创的催眠曲，只要有足够音量，定能使听者皆倒（昏迷）！廉西还创作了醒神曲，作用是让睡着的人快速清醒。在廉西后期作品中，还创作了一种让世界震惊的禁曲——《亡灵颂》，是可以使闻者皆疯的乐曲。若持续听上十分钟，便能使人死于心脏抽搐！连廉西本人，也是因演奏过多而心脏抽搐至死！
　　洛音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从黑市购到了乐谱，本意是购催眠曲，却意外也附了《亡灵颂》。
　　在催眠了病人后，洛音便召唤出黑纹戒，用医诊晶石为他全身扫描。扫描完毕，戒身上方浮现的立体屏幕便显示出所需的药材图象和名称，还有一些用药的注意事项。随后，一旁的洛尘立即提起笔，在纸上超速画出了图象（使用了扫描复印功能），整幅画除了色彩是黑白，其它皆是毫无差缺，字体更是繁体印刷样。也不愧为机器人了。
　　完事后，洛音又演奏醒神曲，只是这次的乐曲不再是美如仙乐，而是刺耳非常，让在外的人一阵鸡皮疙瘩，而在内的病人则从噩梦中惊醒！
　　把药方交给清醒后的病人，又唤入下一个病人。就这样一直持续了整个上午，终于把分成几批的病人全部诊完。
　　在她要去找云凛之时，又有人登门求见。
　　来者是裴氏玉器的掌柜。本来乏累的洛音，想到掌柜可能来重谈交易，立即精神万分。
　　可没想到，掌柜的目的却出乎她的所料，是要请求她治疗他的小孙儿！
　　“掌柜，那钻石的加工……没有什么问题吗？”洛音疑问道。
　　掌柜笑道：“姑娘放心，加工虽缓慢，但比起以前，实在好上许多，真是多谢姑娘的妙方，让裴氏能悉知这一珍宝。”他自然知道，若换作洛音，效率会更高，但他相信目前的缓慢只是由于经验的缺乏。也因此不可能重提交易。
　　算盘落空，洛音不禁有些恼火，但冷静如她，却只以微笑掩盖。看来她的能力尚缺，还是错估了商人的心计，商人果然是不会做亏本生意！
　　看来真得自己掏钱购买了，只不过如此一来，这金刚石价又会高上许多，真是得不偿失！
　　“掌柜，那就带我去看你的小孙儿吧！”洛音对掌柜微笑道。
　　掌柜全身莫名一颤，有些受惊地回道：“是、他就在外厅……”怎的觉得她虽然是微笑，但却让人无比发毛
　　也只有洛尘知道，这是洛音生气时的表现。
　　当天黄昏，洛音向云凛告别，称有要事需要亲自办理，直爽的云凛并没挽留，只要哪日再会时和他再赌上几把，便将她送至府门外。可正巧这时，却来了个不速之客！
　　“请问这位可是洛医仙？”一个侍从打扮的男子上前问洛音道。
　　“我姓洛，但非医仙，不过你要找的人该是我没错，敢问有何贵干？”洛音猜想，定是哪个大户人家听了传闻，要请她登门医治。
　　“我是王的侍者，王上特派我来邀洛医仙前去王宫，为王后医病。”侍从恭敬地说道，知道她是王要找的人，也不管她是真医仙还是假医仙了。
　　随后，一辆马车来到了他们面前，也不管她是否答应，那侍从立即做出“请”的姿势，真是连反对的机会也不予。
　　本以为是哪个贵族派来的侍从，却不想是王宫，让洛音着实大吃一惊，不过这惊的不是邀请者的身份，而是消息传达之快，竟然传入了宫内！
　　云凛本想出面为洛音回绝，毕竟王宫是个凶险之处，可不想，洛音却突然笑道：“有劳了。”随即便同洛尘上了马车，然后马车便缓缓向王宫行去。
　　一路上，洛音都沉默不语，洛尘也不敢多问，连带本来想向洛音解释目的的侍从也是汗颜，马车内的气氛更是阴沉可怕。因此侍从只心想快些到达王宫，以摆脱这让人窒息的气氛。
　　也并不多久，他们便乘坐马车，进入了宫内，直到长廊前才停了下来。
　　下了马车，便是太监接迎，继续为洛音领路，没多久便到了王宫的主殿前。
　　熟悉的宫殿，却是不同的感觉，也许是从配角升至主角，并不能很快适应罢。
　　洛音恍了恍神，随后步入殿内。洛尘因只是随从身份，所以被留在殿外。
　　大殿内，飒国国君正处上座，仍是如初次见时般的威严，但却多了许些亲切感，许是他的心情极佳。
　　洛音仍是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着一身无奇的鹅黄色裙装，却给人极奇的神秘感，仿如隔世的仙子，落入凡尘后的绝世，让观者皆叹：果然非凡矣！
　　洛音尽管习惯了被众目注视，却也不由感觉不自在，毕竟这目光的含义可有所不同，就比一个稀罕的动物出现在动物园，被众人争看一般。
　　环视一周，并没见凝弦陌，看来他已经谈妥条件回国复命了。而言无弃作为宰相，自然是在场。
　　收了视线，她对上飒国国君，而飒国国君此时也回过了神，笑道：“医仙果然不凡！”
　　洛音只微笑以对，尔后便直接问道：“不知国君找我，可有事否？”想必是求医之事罢。
　　“孤听闻洛医仙不仅医术精湛，更奏得一手仙乐，可有此事？”国君一脸兴致昂然，仿佛是想透过此来分析其他。
　　洛音有些吃惊，随即联想起自己的另一个身份——凝弦陌的侍从。两个身份都用了同一姓名，虽是一男一女，但同会演奏仙乐（取他方观点）这点，也易让他人 “我对奏乐只是略通一、二罢了，对医病倒有些研究。”洛音说道。（只是事实恰巧相反罢了。）随后反问道：“国君邀我来此，只是为了询问此事”没有顾忌的她也不再考虑态度问题，也因此给人以孤傲之感。本是不悦她态度不恭的太监，也没敢轻易喝斥。
　　国君沉吟片刻，终于说出原因：“孤的王后至今昏迷不醒，太医们都束手无策，不知医仙可有方医治”
　　王后？难怪那天宴席除了大臣、公主，就只有国君一人，却没有后、妃。（通常王后不出席，妃便没有出席的资格，否则便是以下犯上，当然也不排除国君的认可。）
　　“先且让我看到王后再下结论罢。”洛音说道。
　　国君是亲自引路，看来他对王后十分宠爱。
　　落凤宫。巨大的软榻上，一个美丽的女子卧在床上，正安祥地沉睡着。她便是王后。
　　宫女们正忙着为她净身，看到国君来到，立即收拾了杂物，给国君一行让路。
　　随行还有几名太医，许是想观摹一番。可洛音又怎能让人瞧见，只留下洛尘一人，便请他人回避。
　　国君虽然是对洛音的请求不满，却也不得不同他人一齐回避至外厅。
　　洛音用晶石为王后诊断后便得出了结果——原以为她是成了植物人，却不想竟是她自己不愿醒来！
　　虽然不知原因为何，但洛音定然是要唤醒她的，不过，在此之前，自然要先谈好条件——
　　也没想到国君竟如此大方，在洛音提出赏金1000两后，立即答应了她的请求。洛音高兴之余，也许了他们观看的权力，算作“赠品”。其实，接下来的治疗，也完全不需要再唤出黑纹戒。
　　只见洛音解下腰间的舞风琴，几个优美的旋转下，却奏出了尖针刺耳的杂乐，让他人都难以忍受地捂住耳朵，而她却若演奏优美的乐章般沉浸其中。
　　“言爱卿，你说这杂音真能治醒孤的王后吗？”国君捂着双耳，怀疑地问言无弃道。
　　“大王，您先别急，民间不是有传医仙治病时都会鸣起两类琴音吗？只是没先听到传闻的第一类仙乐，倒是先听了第二类魔音，只是臣也无法渗透其间奥秘。”言无弃回道，虽然也是刺耳难耐，但注意力却集中在洛音手中的舞风琴上――曾问过洛音，知道这琴是他所独有，那眼前这位和他同名的“医仙”，莫不是与他有所干系？
　　“只是这琴音让孤实在难受……”
　　几名御医在难受的同时，却也无比惊奇――果然医仙就是医仙，医法都如此独到！
　　不过很快杂乱的琴音便停了下来，舞动的洛音也停下了动作。看到一室无力的众人，不免有些好笑，心情也是愉快许多。敢情她在裴府受的气是来王宫讨回了。
　　但一曲毕，王后却仍是昏迷不醒，国君也不免产生怀疑，刚要盘问洛音，却听一御医惊呼：“王后醒了！”他赶忙向王后的床前奔去！
　　王后睁开眼，先是茫然，随后在看到国君时，立即醒过神来，美目尽是怨恨！
　　国君却视若无睹般，把她紧抱入怀，与她所不同的是，他的眼中满是温情。
　　洛音也懒得理会其中的矛盾差异，在演奏“魔音”的同时，她本身也饱受噪音摧残，现下便要找地儿透透气去。
　　在她领着洛尘踏出殿门，走入庭院后，一个声音从后传来：“洛音兄弟？”
　　洛音回过头，瞥见是言无弃，蹙了蹙眉，立即又扬起笑意，道：“大人莫不是把洛音当成了谁？而且唤洛音的名字时，应该称‘姑娘’才是吧？”
　　洛尘则是有些鄙视地望向言无弃：竟然把他亲亲的音当作别人，还看作是男人，实在是没长眼睛！但音嘱附过他不得说话，也就只能期盼言无弃会因此而愧疚。
　　“失礼失礼，只是洛姑娘与我洛兄弟同名同姓，我因习惯一时口误，还请姑娘见谅。”言无弃歉意道。
　　只怕是要套话吧？洛音暗想。但与其被他套话，还不如化被动为主动，于是道：“我倒有一故友与我同名姓，却不知道是否是大人所说之人。”
　　言无弃闻言，立即追问道：“那姑娘所使的乐器可是与洛兄弟相同？”
　　“舞风琴？”洛音解下舞风琴，把玩着，微笑道：“正是他送于我的。”圆谎，也不难。
　　言无弃更是肯定她认识的“洛音”与自己所认识的是同一个人，立时欣喜万分，追问起“男版洛音”的情况，并想知道“他”还是否再来飒国，只可惜洛音给他的答案是并不清楚，他也只好不再追问。
　　想不到言无弃虽想利用洛音达到某种目的，但也真若有兄弟感情一般，让洛音不觉有所触动。
　　这时，一个红色的身影走入他们的眼帘，熟悉的脸上，美丽依然——这不是公主祈安是谁？
　　祈安见到言无弃，立即便问道：“言大人，你可知道那叫洛音的医仙是在何处？”
　　言无弃立即答复道：“下官旁边这位便是。”
　　祈安愣了愣，瞅着洛音的模样，却不是她要找的人，不由感到失望。
　　“不知公主找我，可是有事？”洛音微笑道。
　　学舞的人对音色的感觉最敏锐，听见洛音的声音，祈安立即睁大双目，满是惊喜！
　　但她并没有太多表露，维持镇定地说道：“我身体有些不适，想请洛音姐姐也为我瞧一瞧。”说着，也不管其它便把洛音拉向它处，也顾不上与言无弃道声别过。
　　“音……”洛尘想追上她们，却意外被言无弃拦截。
　　言无弃微笑道：“可否谈上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