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他代她写给他的情诗集》芳量无君主

9、保护鸟巢 关于郑铎保

　　有一天下午，学校的环卫工，拿着梯子和一个类似晾衣杆的工具走到我们教室前的松针树下，大家一开始不知道环卫工拿着梯子是来干嘛的。后来从地下文科二班跑出来的一个男生好像跟环卫工发生了一些争执，接着闹腾了起来，于是大家就像看热闹一样地纷纷出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跟环卫工的男生长得白白净净的，个子不高，看上去像似比我还矮一些，他在跟环卫工争吵什么呢？很快有同学传来消息，说环卫工要直接捣碎那一窝鸟巢，难怪要用梯子和晾衣杆，原来是要把鸟巢弄下来。那个男生很快发觉了环卫工的意图，于是自告奋勇地阻止他起来。
　　那群鸟的叫声虽然可恶，但也不至于要销毁它们家庭这么极端吧。说不定是候鸟，冬天快到的时候就会飞走呢？很快学生们就达成了一致的共识，怎么能如此残忍的对待小动物呢？不行，不行，处于青春叛逆期的中学生们太容易被鼓动了，加上平时就对校方环卫的行为有不满的情绪，也在此刻一统爆发了，很快那个环卫工在同学们的声讨中被连推带打地赶了出去。
　　而那个带头抵抗环卫工保护小鸟的男生，也因为自己勇敢的行为也受到了整个二年级学生的关注，这个男生就是郑铎。
　　其实即便没有这次保护鸟窝的事件，郑铎的名声原本也不小，据黑娟的男人说，郑铎原本和他们两人是同一班的，同年级爱运动的男生基本都认识他，他是校队的足球前锋，在草坪上几乎没有人能跑得过他。
　　“我想，我们郑振肯定不认识他。”我否定黑娟男人夸张的口吻，我的前桌郑振虽然成绩很好，但在篮球、足球等体育项目上没有任何运动天赋，所以我很肯定他不知道有郑铎这家伙。
　　“哦，郑铎啊，我确实不知道……”郑振回过头也罕见地参与了讨论。
　　“不仅男生都认识，多数的女生也都知道那家伙呢！”黑娟男人继续补充，“那时候我们班级的信箱里都是女生写给他的情书呢！”
　　“这么夸张？”
　　“才不会骗你呢！”

　　关于郑铎保护鸟巢的事在BBS论坛上很快就传开，原本就在女生圈子有一定知名度的他，因为这件事瞬间引起了全校女生的注意，加上自身形象上佳，又是校足球队的绝对核心，使得那些原本不知道该向谁排解懵懂情愫的小女生们忽然间找打了一个最佳的感情出口。
　　后来在班会上小岐姐跟我们严肃地说，文科班有个男生因为妨碍环卫工，被学校领导批评了，有些女生竟当场就耐不住反问小岐姐，“老师，为什么要批评他？”
　　“因为他妨碍环卫工工作啊！还有叫我小岐姐，虽然我们的职能不同，我是教知识，你们是学知识，但政治权利要努力做到平等，所以要从称谓上改过来，在我的班级我要给与你们最大的平等和民主。”
　　其实她不知道，身为语文老师的她，却是理科班的班主任，原本就是对我们最大的不平等，“让一个初出茅如的语文老师来做理科班的班主任，成绩能好到哪里去？”有学生匿名在BBS上这么写，不知道小岐姐有没有看到。
　　“那他是为了保护小鸟，并没有错啊？”又有女生为郑振鸣不平。
　　“嗯？是这样么？为了保护小鸟？”小岐姐停顿了一下，“所以你们觉得保护小鸟比安静的备考环境更重要咯？这点我倒是没有考虑到。”她开始自言自语，后来她向全班同学坦白，是因为好几个学生向她反应，教室门口松针树上的鸟儿噪声太大，所以她立马和校长办公室反应情况，最后办公室派了环卫工人来清除鸟巢的。
　　“是我太草率了……”她向大家道歉，“没有考虑到所有同学的诉求，而只是单方面的为了几个学生的建议而轻率地让学校来处理这些小鸟确实是我的疏忽了。”“那么现在是不是有这个情况，也就是有一部分同学希望这个鸟巢清除掉，而又有一部分同学觉得不应该打扰鸟儿们的生活环境呢？”
　　班上的同学没有回应，我们对这种给予极大民众权利的班主任老师缺乏应对的经验，于是那些放在眼前的校园民主，我们都不知道如何的应用。
　　“是的！我支持清除掉那个鸟巢！”突然间有一个刺耳而又大胆的声音从我的耳边响起，大家投来了震惊而又恐惧的眼神，黑娟这个时候站了起来，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底下响起了一篇窸窸窣窣地议论声。
　　“天呐，那个还是女生么？怎么会如此残忍？”
　　“哦，该不会就是她跟老师告的密吧……”
　　“她是怎么想的呢？”
　　面对同学们的质疑声，小岐老师倒是笑着让黑娟坐下。
　　“好吧，看样子是时候要展现班级民主的时候啦，我们来投票吧，可以投赞成清除鸟巢，也可以投反对清楚鸟巢，甚至觉得自己没有把握清不清除都无所谓那就投弃权票。我给大家10分钟思考的时间，你们可以讨论，甚至可以主动拉票，10分钟过后，我们就来进行表决！”
　　小岐姐说完话后，整个教室如同炸开了锅。
　　“怎么能让小鸟无家可归呢？太残忍了吧，那也是生命，你们都会投发对票吧？”
　　“就是，怎么能作出这么残忍的举措。”
　　“但……那个鸟却是很烦哎，尤其是自修课，简直……”
　　“清除，又不是毁坏，我想校方是不会残忍地弄死它们的，只是清除他们的窝，他们可以去其他地方继续筑巢啊……”
　　原来真不止黑娟有这样的想法……很多同学都有类似的困扰，包括我……阿，不能这么想，怎么能如此自私呢，我心里想，绝对不能有这样的想法啊，夏晔。然后我又戳了戳郑振的后背，他傻傻地回头看了看我，“你会怎么选择呢？”
　　郑振说：“你一会儿看我举手不久知道了？”
　　“举手投票么？”
　　“刚刚小岐姐不是说了么……”
　　“哦……要是这样的话，大家应该都会选反对票吧……”我开始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