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他代她写给他的情诗集》芳量无君主

8、说不上名字的鸟 “简直不像

　　新开学后的两星期后，全年级迎来了第一次摸底考试，考试成绩对学生很重要，因为成绩公布后会有一个排名，而这个排名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着自己在学校的地位。
　　摸底考的考试内容很难，准确的说是学校故意打击一下刚开学时同学的信心，并借此拉开每个同学之间的距离，好让所有的学生有一种危机感。试卷很快从第一排依次传了下来，我一拿到试卷就傻眼了，从第一题就是计算量极大、需要复杂运算才能得出结果的题目，我吃力地开始计算，第二题第三题也不简单，每道题好像都带有一点作弄人的陷阱，稍不小心就会走入误区，十多分钟过去了，我只做了三四道题目，这时我开始全身发烫，额头已经沁出汗水，大家这时应该也跟我一样被这些题目纠缠地难以招架吧？我心里祈祷着，眼睛不由地瞟了一眼同桌的黑娟，我惊讶地发现，她的笔在草稿纸上飞速流畅地演算，看上去所有的习题对她都毫无障碍，只要时间一到就能水到渠成。我立马回过神来，提醒自己不要分神，保持自己的注意力，快速计算。
　　但万万没料到，在我还没有做完试卷正面一半的题目时，我听到邻座黑娟快速翻动试卷的声音，这就意味着她在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内已经将正面的十二题试题全部完成，然而我目前的进度却还停留在第七题。我的心态开始失衡了，努力地定制试题，心里想着是不是自己没有看清题目的本意，原本可能只是一道很简单的题目，被我想得复杂了呢？又或者这些题目有一个很方便的捷径可以解决，而我只是被暂时蒙蔽了呢？我的头开始发胀，我又朝黑娟的方向偷看了一眼，右手依然没有停下笔，在试卷上、在草稿纸上不断地演算，划线比量着，那种畅快淋漓的答题方式让我感到无比的窒息和难受。她将试卷故意往自己的方向挪了挪，并用身子挡住我的部分视线，我顿时感到全身火辣辣的难受，我深呼一口气想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但试卷上密密麻麻数字符号瞬间变成了一个个冷酷无情的小眼睛，满不在乎地盯着我，就像已经预料到了我摸底考的失败。这时教室外面又响起了一阵叽叽喳喳的鸟叫声，非常吵闹又刺耳，简直要把我的耳朵都要炸裂了，脑瓜在密密麻麻的数字字母和闹哄哄的鸟叫声中开始彻底懵圈了。
　　那次摸底考成了我的阴影，最后颁布的成绩排名也极大地羞辱了我，黑娟就像是一个战斗女神，取得了班级第一，全年级第三的成绩，傲视群雄。就连成绩一直位于我们班级前三的郑振也被她甩在了后面。确切的说这只是一个开始，坐在黑娟身边考试简直就是个噩梦，她整齐有序的做题节奏以及那种不会被任何试题所打败的气势，让坐在她边上考试的我内心崩溃。

　　“简直不像女人，那样的试题，物理和数学居然能拿这么高分！”黑娟的成绩并没有带给她糟糕的交际环境带来显著改善，相反有更多女生讨厌她。不过在那次摸底考后，很多同学意识到局面的紧张，文理分班以后很多理科成绩差的学生都去了文科班，因此要是对数理化并不是特别擅长的同学很容易从中游的位置往下滑到最后。摸底考的作用实现了，同学们在血淋淋的成绩排名前立马收起假期的心态，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中。

　　我们理科三班的教室位于高二年级教学楼的二楼，出门走廊靠外就有一颗很大的松针树。那年的秋天有一对神秘的不速之客闯入到了我们的环境来。
　　那是一对说不上名字的鸟，好像是在暑假学校无人的时候悄悄地在树上安居落户的，接着在秋学期开始时又生了一窝幼鸟，声音听上去有点像布谷鸟。布谷，布谷的。
　　“布谷鸟是不会筑巢的！”黑娟冷不丁地打断我跟其他女生的议论，大家都被黑娟的话吓一跳。
　　“原来她会说话啊。”其中一个女生嘀咕了一句。
　　“那鸟该不会是你同桌派来干扰我们读书的吧！”另外一个女生不怀好意地跟我开着玩笑。
　　玩笑归玩笑，实际情况是，在自修课、甚至考试的时候，这一窝鸟确实妨碍到大家了，要是没有黑娟这样高度的专注度，普通学生很难不受嘈杂鸟叫的影响。那一窝不知道生有多少的小鸟，从早上叫到下午，不停地叫着，又是正对着我们的教室的，很多女生表示受不了。
　　还有很多女生更是直接鸣不平，自己摸底考的成绩不理想就是因为那一窝鸟在门口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使得自己无法静下心来。
　　又过了一阵子，那些鸟的胆子似乎更加大了，不仅乱叫，还不怕人，有时候会停靠在走廊的栏杆上小憩，甚至在上课的时间停在窗边看着教室里面的我们。
　　那是一种前额、头顶、枕和后颈都有辉蓝斑点，脸颊、耳羽呈现白色，在后颈上和前胸前形成一条黑带的小鸟。要是它们不吵不闹，模样还是挺可爱的，对于一些在城市长大的小孩来说，看到这样的小动物不免会产生怜爱之情。不过这种怜爱很快因为它们永不停歇的吵闹声和排泄在卫生包干区的鸟屎而消失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