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相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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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吃地顾柯心满意足，要不是还要开车，估计他要开瓶香槟来表达自己蹦跶的喜悦。
好在他没有打算将无赖进行到底，压住时琼的手只牵了一会。
反倒是那边的季梦始终小心翼翼地把羞涩的目光送过来，顾柯看到就会碰一下时琼的肩膀。
指着旁边的一碗菜：“舅舅，帮我夹一下。”
时琼犹豫片刻，就是这个当口，他就能和季梦含羞带怯的视线巧妙地错开。
最后时琼还是动了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了顾柯的碗里。
顾柯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他立刻就和着几大口米饭把那块色泽鲜美的肉吃下去了。
老爷子在问完他们两个最近的情况后，转着和顾柯大伯二伯又说了几句话。
这顿饭倒还是吃得其乐融融，几个老一辈的人还是改不了要对政治谈论一下的情怀。
尤其是他二伯，喝的白酒让他整个脖子都红了，还恨不得站在椅子上高谈阔论一番。
顾家的老爷子喝不了酒，吃了一些清淡的饭菜，便到另外一边的红椅子上去喝茶了。
动身的时候还叫上了时琼，说有话要对他说。
顾柯拿起一旁的杯子，面上喝着茶，目光却随着时琼一直到他跟老爷子坐在一起。
老爷子以前当过兵，身体底子好，这样折腾下来也只是气喘得比平时快了一点。
那双枯瘦如柴的双手带着些许劲道拿着那玉制的茶杯，送了一口茶进嘴中。
放下的时候，对着旁边的时琼说道：“今天本来只是给你接风的。”
时琼明白他的意思，只是轻轻地点了头：“我知道。”
老爷子悠悠地叹了一口气：“也是时烟太着急，怕你总是跟着你们导师四处漂泊，只顾着科学研究，把自己的事都抛之脑后不管不顾。”
“你从小就这样寡淡，淡泊名利，也不为自己争取。这样不在乎自己的人，最后是不会得到好归宿的。”
顾家老爷子一直是以严格威严的面貌示众的，但是在时琼面前，一向透露着锋利的面孔都变得有些柔和起来，他以前还从来都没有管过别人的闲事，不过现在却似乎是终于坐不住了。
“时琼，我本来也是不赞同他们这么弄，但是我看你性子冷淡，总是一个人在那旧屋子里生活着，平时连个能交心谈的上话的朋友都没有，”顾家老爷子眼里难得流露出一点忧虑，“人的一生还是有很多精彩之处的，不能一辈子都关在实验室里。”
最后他沉淀下所有想说的话，似乎是松了一口气般话锋一转：“当然，如果你有自己的想法，那我们也不会多加操心。”
“毕竟，就连我这个老头子也知道，感情的事谁也勉强不得。”
时琼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翻过来，手心朝上。
那纤长素白的手指小幅度的向里收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忆些什么，低声说道：“嗯。”
时琼最后跟着时烟他们的车回去了，顾柯坐在他刚才坐过的座椅上。
也把左手伸出来，回味一般地仔细端详起来。
刚刚这手握着的人，是他的舅舅，是他年少时候的白月光，是他朝思暮想想了四年之久的清冷人儿。
服务员来收拾残局，整个包厢内一时充满餐具的碰撞声和哗啦啦的桌椅推动的声音。
顾柯在这种堪称噪音的动静中点开微信。
他打了几句话，都是一个字一个字地慢慢删除了，
最后只是留下了四个字：“到家了吗？”
那边的时琼正在下车，刚合上车门，就看到了这条消息。
他站在路灯下，投下来的影子都透着单薄的意味。
时烟看他突然站立不动了，从前面的副驾驶探出来问他：“怎么了？”
他收了手机，向他们挥手：“没事。”
时烟时常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姐姐很不称职，就像是她永远只能做时琼的一个旁观者。
他知道这个弟弟从小就与别人不同，就像一滴清澈的水，而旁人都是混成一团的油。
他不愿意和污，也不能和别人融合，失去自己本来的样子。
也像现在，她明明看到了时琼刚才眼里一闪而过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落寞还是悲伤，她也只能把到嘴里的话再咽回去，跟他说一句再见。
她收敛下涌上心头的千头万绪，神色复杂地说了一句：“那我们走了。”
时琼一直目送着车尾灯消失在巷子的尽头，才拿起手机，打字：“到了。”
繁华而喧闹的购物中心，季梦捏着自己香奈儿的裙子的边角，紧紧地跟在时琼后面。
她面前的这个面容清雅的男人带她走了一下午，所作所为就像那张脸一样无可挑剔。
中午去西餐厅吃饭，对她也是体贴周到。
如果不是那张脸上始终都是淡淡的，时琼就是一个少女心中完美的梦中情人。
国家人才，前途无忧，父亲母亲都对他赞不绝口。
除了性子冷淡一些。这种人对于她们这种大小姐来说就是可遇不可求。
她抿着涂着口红的唇，悄悄地看了时琼一眼。
时琼察觉到她的目光，停下来，问她：“累了吗”
她急忙摇头，从自己的小提包里面拿出两张红彤彤的电影票，神色有着肉眼可见的紧张：“那个，我买了电影票，是晚上六点钟的，我们上去三楼去看吧。”
时琼的目光没有触及她特地做的指甲，而是停在了那张电影票上。
季梦感觉他似乎在看，又似乎在透过那看别的什么东西。
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时琼说：“好。”
等到季梦坐在影院的候场区的时候，她才感觉到一丝放松。
她昨晚大着胆子请父亲把时琼约出来，父亲还取笑她说女孩子家家的，这么主动可不行。
时琼也的确是答应了，但季梦感觉他们之间不怎么像是相亲的双方。
时琼的体贴周到，更多的可能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疏离和客气，有着若隐若离的距离感。
她也觉得自己有些多事了，说不定别人就是实验室里待久了，搞科研的人的通病。
偶像剧里不都这么演的吗？用女主角的爱意逐渐解开男主角的心结。
想到此处，她不由得又从包里拿出小镜子整理起自己的妆容来。
时琼结账的时候，一系列购买的操作都十分熟练。
刚开始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上面显示爆米花的屏幕，看了好一会。
电影院里的灯光为了烘托氛围把场景布置得格外地暗，光在地面投下来的影子就像是古树下的幽灵。
融进所有落寞离愁和静默深思。
那影院工作人员看着他那张脸，差点没忍住要过来问他需不需要帮助。
但时琼只是记起来他以前第一次来影院，是跟顾柯一起来的。
就连爆米花和可乐也是顾柯一手教他怎么买的。
当时少年因为放假能出来看电影，整个神色都十分的张扬。
他们坐在影院的候场厅，顾柯突然望向他，眼里跃动着耀眼的光彩：“你会买爆米花吗？”
等到他拿着爆米花和可乐陪着季梦走进二号厅的时候，十分碰巧地看到了坐在买的座位旁边的男人。
顾柯顶着那张帅脸，架着长腿，笑的不怀好意：“真巧啊，舅舅”
季梦没想到在这里能看到时琼家里的人，有点惊讶地回道：“是呀，能在这里碰到你。”
时琼：“......”
时琼让季梦坐在中间，自己坐在她的左边，顾柯就不会和他挨着坐了。
但是他显然错估了顾柯的智商，只见男人装作无意地看了一下自己的票，然后惊讶地啊了一声。
季梦看着顾柯拿着手里那张红色的电影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奇地开口：“怎么了？”
顾柯对她笑笑，但是那笑让她感觉有点不舒服，像种皮笑肉不笑。
顾柯把座位号指给她看，语气有点惋惜：“我好像坐错了。”
那座位号是27，而她坐的位置是25，时琼是26.
她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好像是啊。”
顾柯站起身来，他身高腿长，走起路来极具压迫感，加上那张脸过于引人注目，后面一时有不少女生窃窃私语，他浑然不顾自己引起的小混乱，直接就走过了季梦，经过时琼的时候还故意碰了一下他的腿。
随后像个胜利者一样地坐在了他舅舅旁边，发出了一声满意的叹息。
顾柯考虑的很全面，这两个位置旁边的两个空位都被他包了，这样就算时琼再想换位子，在其他人看起来就十分可疑了。
顾柯全身舒坦地像是打完了一场胜战。
今天一大早他就被群里的消息给气着了，七窍生烟不至于，怒火攻心肯定是有的，尤其是他二伯还得意洋洋的把季梦买的电影票拍照发在了群里。
说时琼的魅力已经俘获了人家小姑娘的芳心，如果他能主动一点，说不定马上就能成。
他当时在酒馆看店，恨得牙痒痒，想着如果自己当时在场的话，会不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从知道那个人要回国的那一刻起，他就化身成了行走的炸药桶。一碰就要炸。
别人都说他当了四年的兵了，骨子里都透露着成熟干练与冷静。
但只有他自己，还有贴吧里的革命好友知道，他还是当年的那个毛头小子。
一心一意、笨拙地向自己的白月光不知羞耻的求爱。
于是他今天就光明正大的来掺和了。
没过一会他低着头在手机上打字。
时琼就坐在他身边，手机消息提示音一响，显示有来自顾柯的消息。
时琼打开手机，上面是明晃晃的一句含着味道的消息：“看什么不好非要看恐怖片，小姑娘看了血腥的场面回去不会做噩梦吗？”
顾柯盯着屏幕等了一会，才看到时琼发来的消息：“她跟你一样大。”
他坐在时琼的右手边，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的打了字，发出去的时候那修长而有力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
“你也知道她和我一样大。”
后面的一句话，他们二人都心知肚明。
那你还是要出来跟她相亲。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相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