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S成五条悟后我走错了片场》南风敛

34、武装侦探社 和森鸥外的

　　这本是一个悠闲的休息日夜晚，可昨天得到的资料还有派上用场的余地。
　　得提前做好一些准备。
　　所以今晚的我，注定不能拥有一个良好的睡眠。

　　这天深夜，我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开刚刚买来的改装奔驰，伴随着激昂的摇滚乐，来到了此次的目的地——
　　港口mafia。

　　站在港|黑标志性的五栋大楼下，我不由感叹建筑师的鬼斧神工，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一栋一模一样的大楼拔地而起，丝毫看不出曾经损坏过的痕迹。

　　「无限」将发动机的轰鸣声传播的时间变得无比缓慢，当能力被控制精准时，大部分响声消弭，余下的变成单一频率的白噪音，呼啸在术式造成的屏障上。
　　在大多数巡逻的□□成员没有反应过来时，我已经消失在原地，来到无数次经过的走廊上。
　　——直线距离最短，暴力拆迁，基操勿六。

　　彩色的玻璃窗，将重叠的阳光过滤成幽暗的光线，无形中加重了心理压力。
　　我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直奔首领办公室而去。

　　同时——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
　　黑色的黏浊物从面前升起，隔绝了天空，将大楼笼罩在球形罩子中。
　　——用来做坏事，太方便了，我决定把今年MVP颁给“帐”。

　　沉重的木门打开，熟悉的身影坐在椅子上办公——在此，我对为了港|黑夜以继日的前任boss感到同情——他背对着我，上头的墙壁上挂着象征“和平”的艺术品。
　　人性异能力爱丽丝在一旁画画。

　　听到脚步声的那一刻，主人转动办公椅，摆出惯用的那副双手交叉放在下颌的姿势打量我。
　　眸色深沉的眼睛，镌刻着装模作样的痛心。
　　他的不远处，可爱的人性异能力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用甜腻的语调和亲昵的动作和我撒娇，而是完全沉溺于自己的世界中，无形中表达了主人对我的不满和冷漠。

　　“……”
　　…怎么说呢…从前的爱丽丝，将森鸥外的决定用带有讨好意味和迂回方式的话术说出来，让人难以拒绝，而现在没有利用价值的，就采取完全不理睬的态度……

　　还真是现实呢！
　　…不过，对于神经病前任boss的精分，我不太在意就是了。

　　佯装若无其事，我大大咧咧的跨进去，先和金发幼|女贴着脸颊互蹭，换得一眼嫌弃后自来熟的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倒杯茶，打个招呼：“哦哈呦，森先生。”
　　“收到的礼物用的还习惯吗？”

　　“……”
　　港|黑首领森鸥外的脸有一瞬间的僵硬，不过他在瞬间调整好状态，恢复成彬彬有礼的惯常模样。
　　“五条小姐，如果你是想说那份跨洋快递的话，我想，我现在并不需要用到它。”自然，也用不习惯。

　　“哦？那还真是可惜。”
　　虽然言语上在感叹礼物的浪费，但其实我根本不care。
　　这个装逼的场合，是不会去计较这种小事情的。
　　今天，这里没有组织首领，也没有叛逃干部，只有银货两讫的双方。

　　“okk，森先生，虚伪的寒暄到此结束，我来是有正事的。”
　　面对着在逃的干部，森鸥外不紧不慢的回道：“愿闻其详。”

　　“我手上有一份资料。”一如既往的忽略掉前任boss多余的情绪，我开门见山，“想着森先生可能感兴趣，特地来走一趟。”

　　被刻意放置的视线中，这突兀的交易让森鸥外紧抿嘴角，一言不发，妄想用boss的强大气场压倒我。
　　输人不输阵。

　　不过我也不慌。

　　“叮咚。”
　　森鸥外摆在桌面上的终端一声轻响。
　　但他没动。
　　他在用那双暗红色地瞳孔中试探着我话语中的真实性。
　　也许还在思忖将我以背叛者转换成合作者身份的既得利益有多少。

　　“打开看看。”我努嘴点了点手机，“既然你不信任我，自然要给点儿现实筹码。”
　　卖给费佳的异能力者消息，其中一部分作为礼物送给了森鸥外。
　　套娃，我是专业的。
　　当然，还加了一点儿小小的「死屋之鼠」的消息。

　　“怎么样，够诚意吧。”
　　“但那只是小意思，真正的交易内容是一份获得异能力许可证的计划雏形，和一个卧底身份。”

　　听到特定词汇，森鸥外眉心一皱：“你想干什么？”
　　我当然知道他在疑问啥：一个不惜与港|黑为敌也要加入武装侦探社的人，不仅向他这个前老板雪中送炭，而且开口即发出如此丧心病狂的建议，实在是有悖常理。

　　真正原因——
　　【我想让你们互相残杀，坐收渔翁之利。】
　　但，如此吸引火力的发言自然不会说出口。

　　“别担心嘛，只是觉得军警很麻烦，给他们多找点儿事做。”
　　我拉开风衣，拿出一叠照片扔在办公桌上。
　　只能“监视”，代表着军警拿我没办法，这是一个好消息，同时也是一种很烦的手段。
　　唯一让自己忽略跟踪的办法只能是让它转化为有利于我的踏脚石。
　　瞧，它现在不是很有用嘛！

　　有说服性的理由摆在面前，森鸥外戒备的神色稍微缓和。
　　可可信度依旧不高，需要再添一把火。

　　“日常生活被事无巨细地报告给‘烂橘子’们的感受，相信森先生也很懂。”
　　“作为在这里工作过四年的忠诚职员，我深深同情着在卧底手下透明公开的港|黑内部，所以，我愿意把我所找到的把柄分享给森先生。”
　　“当然，你也可以认为，这笔交易是被恶臭势力压迫下两个无辜者的共同反抗。”

　　身体前倾，我好整以暇地盯着前任boss：
　　“那么——”
　　“遵循最优解的您，会选择，交易还是放弃？”

　　森鸥外：“……”
　　虽然从多方考虑，这是个不容拒绝的选项，但他还是从一大堆似是似非的话语中找到了突破点：“啧，你要借港口mafia的刀去招惹军警？”

　　“绝对没有。”我连忙摇头，一脸被污蔑的样子，“只是想给他们找点儿麻烦报报仇而已。”
　　被坚固冰面封裹的湖面需要拉下锈红的宝石。
　　我继续蛊惑道：“不管你相信与否，付出最不值钱的财富，总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

　　闻言，森鸥外直勾勾地看着桌面上价值不菲价格感人的“商品”，迟疑的表情一成不变。
　　……啊…果然还是和费佳交流比较好，担心这担心那的森鸥外超级难搞。
　　不过，根据一贯的认知，背叛者在港|黑的下场都不太好，像我这样跑到□□地盘来撒野的背叛者更是没有出现过…因此对于我的提议，森鸥外大概是有些心动的，但碍于埋藏于层层迷雾中的危机感，在犹豫……

　　对比，我表示理解。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改变自己的态度，用商量的语气说到：
　　“这样吧，装有内容物的U盘先交给森先生，考虑好了给我发消息，我再把密码给您。”

　　——适当的软硬兼施、松弛有度。
　　表面上表现出急迫的是我，该退步更多的也应该是我。
　　但说到底，交易的成功与否对我并没有什么影响。
　　因而，在成功挑起森鸥外内心的汹涌起伏之后，我像从前那样，做出属于下属的标准辞退动作，然后口吻平静道：“很抱歉打扰到森先生，我先离开了，欢迎您有空在line上和我联系感情。”

　　可这样几乎算得上是送上门的交易依旧让森鸥外游离不定，我轻声叹息：
　　“呐，算了，再免费附赠一个魔人的消息吧。”
　　“他的目的是覆灭所有的异能力者。”
　　“此刻，他就在横滨。”

　　收尾完成的我走出办公室。
　　身后是一室寂静。

　　***

　　…森鸥外…森鸥外觉得很淦。
　　对方和曾经文静听话的形象完全不同，真实人格其实是用利益换取利益的不可一世和冷漠果决。现在想来，用可爱幼女拉拢同样年纪不太大的衷心下属简直是个错误的决定。

　　一想到当时他百试百灵的异能力，而对方却是在看戏，他就一阵窒息。
　　还差点儿在属下的面前表现出不符合身份的ooc情绪。

　　森鸥外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但情况不允许。

　　“…善良谦虚？原来妾身也有看错人的时候。”从暗室中出来，观看监控录像完毕的尾崎红叶用和服的衣袖遮住下半张脸，语调上扬。
　　这位港|黑的五大干部之一看上去并没有对背叛者的敌视与痛恨，反而是异常的平和，甚至还带着隐隐的欣赏。

　　“红叶殿！”森鸥外用略带警告的目光看着自他篡位起就坚定不移地跟在他这边的和服女人。

　　——他实在是无法理解「五条悟」的脑回路，所以找来了同样性别的尾崎红叶来参考（划掉）共同商议，顺便找找对方的行事原则和性格特征。
　　现在看来，两者没有丝毫相通的地方。

　　于是，在后者噤声时，森鸥外僵硬的转变话题：“伪装性格倒是其次，真正令我在意的是她的异能力。”
　　“是啊，四年来一直都没有暴露迹象的能力，远比记录在册的那些更可怕……”跟上首领节奏的尾崎红叶在适时的感叹后停顿，为本就凝滞的气氛增添一丝诡谲。

　　伴随着和服女性的评价，森鸥外陷入回忆。
　　在港口□□的原始档案记录中，「五条悟」的异能力被标记为「瞬移」，开发的用法也在日后的时间流逝中被不断补充，但直到叛逃之前，也没有其展现出来得那么厉害。
　　她能当上港|黑的干部很大一部分得益于出色的工作能力和恰到好处的时机，因此他也默许了这不符合常态的职位变动。
　　但是现在，这些全被推翻了。

　　联想到一系列的异常举动，他觉得是时候重新估量一下对方的异能力输出方式和未来会给港|黑造成的威胁。

　　根据中原中也的描述和合理的猜测，森鸥外在白纸上描描写写，不断删减，不断添加。
　　最终，一份新的异能力记录形成——

　　第一，无视空间和时间的高速移动，会给两端点之间的人或物造成毁灭性打击；
　　第二，轻易的攻击碰不到对方，但这种用法有时间限制；
　　第三，拥有一种特殊之力倾泻而出形成破坏力极强的能量球。
　　第四，弱点为精神类的异能力？

　　短短几行字中，森鸥外感受到了浓浓的违和感和危机感。
　　这样逆天的能力放在哪里都是顶尖的存在，至于在混乱割据的港|黑潜藏四年，又声势浩大的张扬着离开吗？
　　而且，在事发之后，大摇大摆的来到港|黑做些与如今善良阵营丝毫不相符的交易。
　　她的真实目的实在是令人捉摸不清。

　　继续关注着手中的白纸，森鸥外沉默不语。
　　「五条悟」，「五条悟」……
　　他在心中反复咀嚼这个熟悉的名字，眼神晦暗难辨——
　　一个在□□白道之间左右摇摆的混沌之人，作为棋盘上的变数出现，对横滨，究竟是好是坏？

　　森鸥外表情复杂，决定就「五条悟」半个小时前所做的事情征询下属的看法：“同事四年，红叶殿认为，她刚才说过的话，有几分可信？”
　　“五分。”尾崎红叶断言，“但交易可成。”
　　“原因？”

　　房间内的气氛浓稠而黑暗，光线不曾普照的地方尤甚。
　　半边玉面藏匿于阴影中的尾崎红叶停顿半晌，末了突兀开口：“首领，就我过往的经历来说，爱情曾是不可触碰的禁区。”
　　说出这句看似毫不相干的言语时，她的眼神是异常的冰冷。
　　“同样，友情也是。”

　　“你是说——”
　　森鸥外眸光一闪，终于想起他派太宰治去接触并控制的另一个女孩。
　　那位，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软肋啊！

　　几乎是瞬间，森鸥外有了决断。

　　“红叶殿，这份任务很重要，只能由你来完成。”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