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武装侦探社 chuy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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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的那刻，我突然觉得自己逼逼叨叨的像个反派。
这迟到的认知差点儿让我破功。
我强忍着不让自己的情绪外露。
缓了好久烦躁的心情才平复下来。
跨着不紧不慢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彩色玻璃窗远去。
“站住。”
准备从窗户缺口离开（遵照来时的方式）最高楼的那一瞬，磁性低沉的嗓音制止了我的脚步。
那声音真好听，只是不知为什么带着怒气，100分的嗓子打出了80分的效果，实在是可惜。
我困惑的回过头，正要一探究竟，却被夜风吹得凌乱的发丝扰乱了思绪。
等到处理好发型，已经是半分钟后。
微微诧异。
没想到来者还是个熟人。
“原来是中也，好巧啊。”口吻僵硬的打招呼。
走廊的尽头处，中原中也浑身的气压低的惊人，黑色西装无风自动，营造出身高一米六气场一米八的气势。
那张好看的脸上除却往日的沉稳令人安心外，还隐约透着冷淡。
我注意到他侧身挡去守在首领办公室门口的两名守卫的视线。
港|黑的侍卫大都训练有素，在上司没有发号施令前，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更何况这里还站着港|黑最强的重力使。
所以，他们在中原中也示意后，尊敬地帮他关上了大门，全程保持着“什么也没看到”的态度。
其中，或许还有森鸥外提前吩咐过的原因。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
大门封闭，空间内流动的气氛冷凝。
褚发少年步履优雅地停在距离我不远处的落地窗前。
对着他，我佯装从容，挑了挑眉。
“怎么样？一起喝一杯。”
迎着彩色窗昏暗的光线，我想要看清中原中也脸上的表情，却落入天空之境一样纯净的颜色。
钴蓝色彩在瞳孔中闪烁着，像是稀有金属燃烧过后的焰火，盛放着璀璨的光辉，让人无法直视。
我垂下眼睫，复又抬起。
中原中也摩挲着手上的黑色皮套，思忖半晌，最终面色复杂的答应了。
对着被揍过的对象，我有些心虚，连带着语气也带上不易察觉的弱气：“…那…走吧……？”
与话语不相符的是站在原地没动的事实。
中原中也了然，习惯性地握拳环抱着我的腰，绅士地用重力带着我，从屋顶上踏过，去了常去的那家小店。
与□□常去的酒吧不一样，这里是更类似于清吧的存在，据说是专门为大人物的密谈设计建造，因此包厢内的空间格外的隔音，不用担心谈话被泄露。
“咚咚。”
木门被敲响。
有漂亮的小姐姐送来贮存的各种酒类和相应的酒杯。
侍者离开。
木塞开启。
果酒在高脚杯中游荡，属于年份久远的醇厚香味在鼻尖徘徊。
褚发少年把倒好的果酒递给我。
我接过，喝了一口果酒，不由咂舌感叹：“…啊哈，好久都没喝过中也的酒了……”
眉梢眼角带着似有似无的醉意。
这再见时如常的相处方式让中原中也恍惚间以为时间还停留在半个星期前的绯色时光。
那晚锋利出鞘的杀气被完美的收敛，老老实实的蜗居在苍蓝色的眼底，女孩笑起来，柔软的像开在枝头的桔梗花，中原中也曾有幸看到过那动人的冶色。
颤抖的花瓣，迎着风，舒展着幼嫩的枝桠，干净纯粹，像青春的底色，肆意的摇曳。白色的发丝，在灯光下，呈现破碎的透明感。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曾经在以暴力、黑暗、鲜血为代名词的港口□□呆了四年，又在不久前毫无征兆大张旗鼓的叛逃。
其中的真正原因，中原中也时至今日也没能想清楚。
褚发少年捏住酒杯的指尖微微发紧。
其实比起太宰治，他和「五条悟」之间的关系更符合“朋友”的定义——除去任务之外的相处，不是吵吵闹闹，而是恬淡似水、恰到好处的亲近…他们会一起打游戏，会一起喝酒，会一起吐槽工作……——他很喜欢这种方式。
因为，对于每一个手染鲜血、没有未来的□□来说，拥有朋友的牵绊，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尤其是身为神明半身的他。
每一次的刀尖上舔血，都不用担心会被拿最重要的人威胁，她似乎总在哪里。
事实上，从东京出差回来的路上，他还带了伴手礼，是女孩念了很久的和果子，但现在，也没机会送出去了吧。
作为一个没真正参与过「五条悟」叛逃始末的干部，中原中也在归来时就被首领告知这个令人震惊的事实，然后他被赶鸭子上架的派去捉拿背叛者。
直到躺着进医务室，中原中也还是懵着的。躺在病床上，满脑子都是打架时对方眼底的暴戾和癫狂，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这实在与他固定的认知相悖。
在他的印象里，「五条悟」永远都是一个温柔干净的人，或许这么形容一个□□不太准确，但那的确就是他眼中所经常看到的形象。
她有着美好的憧憬，有着不容侵犯的原则，会认真帮助医疗室的病人，相比他们这类人，委实像个异类。
中原中也能清晰的感受到，港口□□，对于对方来说，并没有什么留恋的价值，无论是情报还是利益。
正因为如此，中原中也才对那封留给他的、表达歉意并解释事情原委的信件感到迷惑不解；对听到朋友来时，能毫不犹豫的抛弃他所认为的新友情，以如此决绝的方式叛逃走的荒诞理由感到迷惑不解。
这种迷茫一直持续到再次见面的那刻。
双眸悄然被愤怒占据，嘴唇紧抿，心跳加速，却又在她开口的刹那，变成不符合常理的平静。
羞于说出口的是，那平静中还暗裹着一丝期待，期待着对方亲口说出身不由己的原因，然后他们之间可以像从前那样，哪怕身隔两地，依旧是朋友。
——他，是真的，很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情谊。
等候解释的过程格外漫长，中原中也只能无所适从的喝着酒，盯着玻璃杯出神。
“在想什么？”察觉到中也在发呆，微醺的我轻轻放下手中的杯子，指尖无意识的敲击着桌面，清脆的响声在小空间内形成一圈回音。
少年反问：“真的只是因为朋友才选择离开吗？”
『不，这绝对不是真的。』
此刻，勉强保持半醉半醒的中原中也内心诡异的清醒。
“你很在意原因？”
随手拿过桌面上品种繁多的酒类，按照兴趣，随意调了一杯，最终呈现出天蓝色的酒液被我递到褚发少年面前：“算是补偿吧。”
“不要让我举太久啊很酸的。”
闻言，中原中也犹豫不决的手下意识放在酒杯上，在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已经接过那杯酒。
我是从少年怔楞的表情上得到这些信息的，有些好笑。
嘴里依旧接着上个话题解释：“关于我，怎么说呢？…不是非离开不可，而是港|黑包容不下我，中也不是察觉到了吗？”
“…我……”
中原中也想要反驳的话到了喉头，突然哑火，的确是‘身不由己’的理由。
并且关于首领和干部之间的暗流涌动他也不是没有听过，但这些都被他选择性的忽视，如今的发展也是情理之中的。
想到这里，中也微微叹了口气，对于对方给予的理由，心中其实没那么难受了，但还是有些委屈……
“不让中也在朋友和上司之间为难，是我最后的温柔哦。”
一如既往的温和话语再次传到耳边，打断了中原中也的思绪，他转过头，上下打量着说出这话的女孩。
眼前被刚从冰窖里取出来的酒液尚散发出的冰冷雾气氤氲。
那道白色的身影半是模糊半是清晰地映入褚发少年同色系的眼底——
她好像变了个样子。
又似乎从始至终从未改变过。
一早帮助自己做好了选择题的那个她，仍旧是心目中的那个她。
而自己……
“…嗯。”
误会被解开，真相是如此的令人难受，尾音在失落和自我厌弃中被掐断。
对于少年的不正常，我恍若未闻，声音放得软糯：“中也——”
“所以，我们还是朋友，对吗？”
苍瞳落满星光，愈发晶莹剔透，中原中也仿佛陷入一场美好的梦境，在辨不清的远方沉沦。
他点了点头。
事情在说开之后，变成了寻常的小聚会，只是，实在不该相信中也的酒量。
期间，在录下横滨歌姬中原中也极富弹性的歌声后，有些后悔的我按捺不住自己的手，又双叒叕打晕了他。
晕乎乎地看着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褚发少年，我决定明天送他在□□出道。但没想到的是，自己的酒量更堪忧，明明控制了用量，还是在编辑信息发送港|黑内网的期间破防晕过去。
接近一天一夜没有睡觉，一晚上都没怎么做梦。
第二天醒来时看到少年，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把自己缩紧，靠在沙发的角落。
拿起手机的指尖一顿。
最后，我怀着尚存的微末良心，将中也悄无声息的送回住处。
这时，天色已经微亮。
在回住处补觉和去事务所洗澡中，我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后者。
边病态般的扔了七八颗糖果到嘴里，直至鼓起，边咕哝不清的哼着歌。
没有人在的时候，温柔的表情消失不见，阴郁爬上脸颊。
“朋友”，我给予中原中也的束缚，潜移默化的影响着他的思想，在不知不觉中，情感的天平逐渐向我倾斜。
——所以，中也，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熟悉的红色大楼出现在眼前，脚步停驻，我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才继续向楼梯口走去——
扔掉了从港|黑带回来的不太好的情绪，那些不属于武侦社员的身份。
今天一定要做最早上班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武装侦探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