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武装侦探社 另类破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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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人体实验中诞生，践踏着同伴的鲜血和残肢，挥洒着人性的良知和善良，才铸就这短暂且破碎的人格。
它神圣而美好，决容不得他人的冒犯和探究。】
—— by 五条侑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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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中。
条野采菊第一时间感受到了不对劲。
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关闭了摄像头。
可那有什么用呢？
刚刚的示弱，只是在拖延时间。
现在，所有的预设已经成功，事后的补救终归是徒劳无功。
我在一瞬间恢复漠然。
哪怕小狐狸猜到了我做了什么，哪怕他阻断了传播途径，中止了我的计划，可一切经手的人不是我，运用的技术也是超前时代的。
所以，大前提错了，他永远只能在原地转圈，甚至都不能查到是从那个阶段出了问题。
我看着小狐狸挺拔的背影，笑得不怀好意——
接下来，轮到你了。
***
审讯室外。
得知外界发生的情况，山下博在原地不停的踱步。
他不曾想到，早上大批军警羁押一名未成年女孩的秘密场面会在中午出现在各大媒体的报纸上、电视上和网络上。
铺天盖地，走到哪儿都能刷到。
大量煽情的新闻，对此事做了长篇大论地报道——
＃鹤见区夜色酒吧惊现人体买卖，真相竟然是……＃
＃警方久久找不到凶手，最终竟让未成年顶罪＃
＃官方：因为曾经拍到过＃
吸人眼球的标题。
和公开的照片……
上面是被绳子勒到红肿的白衣女孩、被酷刑折磨的不像人样的罪犯，和将刀子架在女孩脖子上的半边军装身影。
甚至有营销号清清楚楚的整理了时间线，从红灯区连环失踪案到异能特务科查证，从逐一排查到锁定嫌疑人，以及军方内部凭一张照片就想给对方定罪的交流录音。
…其中的详细程度仿佛是开了上帝视角，让他们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市民本就空前愤怒，现在更是变本加厉的谴责政府，办公室内的服务电话几乎被打爆，参与的军警不仅要承受民众的责难，还要面临上层的迁怒和惩罚。
这让山下博有苦难言。
公关本来是想通过曝光对方的□□身份来转移注意力，却被不知名的人抢了先，将嫌疑人打造成虽然在□□却心向光明的身不由己的无辜人设。
而且新闻中的报道全部属实，只是换了种说法，便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再加上网友晒出的佐证，更是将军方屈打成招的假想打成了真相。
此刻，当初提出抓捕「五条悟」这条建议的高层面色铁青，本来是想抱福地樱痴这条大腿，却惹了一身骚。
他坐在办公室里，被桌上电话刺激到神经衰弱，但这次不是抗议者，而是上层。
接听途中，中年男性在心中不停的安慰自己：
没事的，没事的，福地阁下一定有对策，该担心的是「五条悟」。不是他！不是他！！不是他！！！
可通话时间只维持一秒，上层的话听不出喜怒。
高层的心因此七上八下，他怀着忑忑的心情，去往了办公室。
当接待他的是熟悉的身影时，内心咯噔一声——“完了”——高层双手抱头，死死盯着福地樱痴助手手中的判决书。
助手挺然而立，不带任何私人情绪地宣读判决书：
“内务省官员××枉顾法律，私自抓捕无辜市民，滥用私刑，实属罪大恶极……本日就酒吧贩卖人口事件达成共识，认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牟取……即日起羁押××，并剥夺……「五条悟」无罪释放……”
——他被当做替罪羊，弃了。
被一张纸两三行字写尽的人生让高层眼前一黑，直接晕倒。助手冷冷盯着给福地阁下添乱的官员，毫不留情地吩咐下属将他拖下去。
三分钟后，同样的判决书在审讯室中又被重复一遍。
临走前，助手特意留意媒体口中的“受害者”。
她坐在遍布黑暗与血腥的地面上，那张稠丽精致的脸庞被晦暗的灯光渲染得不近人情，在听到“无罪”这个特定词汇时才浮现一丝温软。
这个年轻得过分的新晋武侦社员察觉到他的视线，笑着向他道谢。
天然让人有好感的脸庞让助手一时忘却了对方的可怕，直到和福地阁下回禀的过程中，他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女孩蛊惑人心的能力简直是毛骨悚然。
***
接过那张判决书，条野采菊花了几秒时间看完。
英姿勃勃的少年食指摸着下唇，对我露出一抹邪佞的微笑：
“唔，恭喜悟小姐的目的达到了。”
此时我已经被放下来，所有被没收的东西皆被如数奉还。
——的确是“目的达到”呢！
“嗯嗯，是呀～”我也笑得眉眼弯弯：“但，条野不也不用再加班加点，干些不喜欢的事情吗？”
“这波，是共赢。”
不过，不是我和你。
小狐狸和我相视一笑。
——「五条悟」从来都不是个没有脑子的简单角色。
条野采菊向来如此认为，所以如今看到这样的结果他并不意外。
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快。
在女孩走后，他估摸了下时间，不到一个小时，就任性的占据道德的制高点，让他们主动释放自己。
而期间，她在和军方内部的精锐谈笑风生，还抽空吃了他带来的甜点。
实在是玩弄权术和舆论的高手。
军装少年垂下眼睑，遮住眼中晦暗不明的光彩，将手中折成纸飞机模样的判决书从小小的铁窗扔出去。
——事情自始至终都与“猎犬”无关。一切起因都是高层官员的自作主张而已。
***
数名全副武装的警备员全神贯注地守在审讯室外。
我一出来就看到负责人山下博惊恐的目光，我大大方方地任由他打量。
他犹豫了好久，才用恭敬的态度开口问：“您为何这样做？”曝光自己的身份，最后谁都没讨到好处。
我一脸冷淡，发出了反派的经典反问句：“造成这种结局的不是你们吗？”
山下博闻言一怔，他估计是想起起因沉默了。
哎呀哎呀，瞧孩子满脸惊恐，一不小心给人整下心理阴影怎么办？
——正享受着恶作剧得逞的我浑身一僵…内心诡异地升起一点儿负疚感（才不是）……
“放心，我会收拾残局的。”
我及时补救——乐于助人的乖猫猫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可大概是我态度转换太快，对方脸上的不可置信太过明显。
我不禁深刻反思，是不是自己平时的伪装太假、与实际情况太过不符，才导致眼前的军警害怕的表情居多。
然后，冥思苦想绞尽脑汁也找不到答案的我选择收回不必要的情绪。
“不要误会，我就是单纯想今天出去。”
解释一句后，不想看到他们表现出什么消极的反应，我轻车熟路地离开早已暴露位置的军方据点。
阳光是既往的明媚，一如我的心情。
我透过手指仰望蔚蓝的天空和温暖的光线。
计划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大概是条野采菊出现那时候起吧。
当他们各方势力把我当做棋盘上的棋子的时候，就应该将自己会在有一天成为同样命运的被动者的情况纳入考虑范围之内。
但他们没有，所以我来了。
直接用暴力压迫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的。
因为“烂橘子”是永远也消灭不掉的，既定的规则和框架深入骨髓，一批死掉一批也会疯长。
且就目前来说，森鸥外、福泽谕吉等人我还是比较喜欢的，因此我不会去想着推翻他们统治下的横滨。
可，搅乱这趟浑水还是可以的。
躺在地面上，被诸多热武器对准的那一刻，心中的种子开始发芽。
——我自认不是什么光伟正的人物，但也不会无缘无故的仗势欺人，而如今人都欺负到头上了，再不反击就得被当成病猫了。
于是，借着系统的暗网，我开始寻找「死屋之鼠」的痕迹，在破解数道防火墙外，我向他们发送了订单：
“军方掌握的大部分异能者资料，五千万美金，要现金，不二价。”
——没有绝对的敌人和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强横的实力赋予了站在顶端的机会，但，没有看清事情的本质，没有搞清自己的立场，是很致命的问题。只有力量没有思想的人注定只能成为供人驱使的最强工具，一旦找到了替代品，迟早会狗带。
因此，我想要的会经过长时间的谋划，哪怕暂时的牵制也在所不惜。
——永远只想当黄雀，而非螳螂和蝉。
【你是谁？】
红色的感叹号布满屏幕，彰显着系统正在遭受攻击，可超脱世界意识之外的存在，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被检测到的存在。
也就是说，再精通的黑客技术最终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方式回到原地。
魔人在做无用功。
有恃无恐的我心里膨胀极了，我对此事的成功信心满满，因而措辞稍微猖狂了点，不过魔人才不会在意呢。
“尽管试探，你还有两次机会，但是，失败后交易自动作废。我相信还是有好多人对这笔生意感兴趣的。”
比如说，时钟塔、港口mafia，又或是组合。
一份军事机密无论放在何地，都是争相争抢的资源，更不用说是打特价出售的。
换句话说，现在是卖方市场。
绝对私密的聊天室里，我迫于搞事的姿态显然十分符合费佳的要求，他回消息的速度很快。
【…抱歉，稍微有些怀疑。】
【我同意交易，全款付清，但——】
也不怕对方以何种理由后悔，这是双方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
【能否多问一句，你的目的？】
和聪明人说话时的喜悦压倒了一切，我很痛快的多说了一句：
“我对你描绘的普通世界很感兴趣。”
这话没有掺杂一丝水分。
我的确深深喜爱着前世那没有异能力存在的平凡世界，无论是阳光下的善良与美好，还是深藏于黑暗中的血腥与阴暗，我都保持着经久不息的兴趣。
但，魔人理想中没有异能者的普通世界绝对不可能成为我所憧憬的极乐净土。
这波，叫说一半留一半的偷换概念。
费佳想要世界和平，那实现其梦想路上的绊脚石必会被不择手段的抹消掉，同样，真假参半却能成就理想的基石也会被照单全收。
而对于其中隐藏的阴谋，死屋之鼠的情报贩子、天人五衰的成员之一能不知道？只是对自己的能力超乎寻常的自信让他忽略罢了。
所以，我才欣赏他，才找他交易。
【微笑.jpg。】
宾主尽欢。
交易完成。
可，才不会如此简单——
命运馈赠的礼物永远都是明码标价好的，尤其是，自动找上门的那份。
我眼神微荡，笑着关闭心海中的界面，表面上继续和小狐狸谈笑风生。
一心二用，就是这么自信。
同时，用事先准备好的画面覆盖军方监控室内的监控，决定中途溜出去逛一遍资料库。
当然，事情能如此顺畅的进行，得益于种田山头火的那一个半小时，为此，告诉他一些关于“我”的异能力情报没什么。
同样，失去尊严也没什么。
【与「今天也是没能去世的一天」私聊中】
咖啡果冻天下第一：爸爸，帮帮忙，你也不想我在墨尔本监狱中度过余生，看着铁窗期待着费佳和太宰的到来，对吧qwq
今天也是没能去世的一天：……
今天也是没能去世的一天：铁铁，搞清楚，没信号的地方我上哪儿去给你联网，而且，绷带精就在身边
咖啡果冻天下第一：没关系，我相信你可以的
咖啡果冻天下第一：治子，支棱起来
今天也是没能去世的一天：okk
今天也是没能去世的一天：希望回来见到的不是你的尸体
***
哼着轻快的乡间小调，我漫步在横滨的街头，灰尘与枯土被夕阳拂去晦暗的主色调，呈现梦幻又充满希望的绯色。
红色建筑出现在视线里，我诡异的停顿了一瞬——恍惚间有什么事情被遗忘——奇怪，是什么呢……
……哎呀，算了，那些不重要！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武装侦探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