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S成五条悟后我走错了片场》南风敛

30、武装侦探社 军警 审讯

　　【军警，审讯室。】

　　可能是因为我在众人面前得罪他们上司这件事有些糟糕，也可能这是每个嫌疑人走一遭都会享受到的待遇。
　　总之，我来到审讯室的姿势不太好看。

　　当不透光的黑头套被揭去时，一道刺目的光线从头顶洒下来，让人一时难以睁开眼睛。
　　花了几秒钟稍微适应亮度，我总算看清屋子里的摆设。

　　没有窗户的一个正方体房间。
　　此刻，我正坐在唯二的一张椅子上，中间放置着一张破旧不堪的桌子。
　　房间里自然光被金属门尽数屏蔽，只剩天花板的一盏白炽灯散发着冷白的光芒。

　　背后，是被镣铐束缚住的双手。
　　身上，除却衣物外的工具被没收。
　　耳边，能听到的范围内是一片死寂。
　　眼前，无一人的空旷。

　　我不知道他们是把我忘了，还是呆在监控室内观察、想要看到我展现出害怕或者愤怒的样子。

　　……总之，就是没人理我。
　　在小半盏茶的时间过去时，我越想越觉得是后一种可能。

　　…嘛，一个人的独角戏有什么意思，大家一起才嗨。
　　所以，我决定做点什么来挽救下垮掉的局面。

　　那是…打招呼？
　　还是不打招呼？

　　犹豫的我将视线投向周围。
　　房间大约高二米五，正常情况下不依靠工具是不可能够到摄像头的。
　　搬桌子又不太现实……
　　……果然…还是放弃吧……但作为客人，好像这样很没有礼貌……

　　…欸，等等等等，我好像是被捉进来的……都怪小狐狸一路上一直给我灌输“客人”身份的思想。
　　啊可恶，一个知法讲法的嫌疑人只有被动的份儿。

　　这么一对比，在黑心森boss的手下工作还是要轻松些…我心中摇摆不定的天平又开始倾斜了。

　　恰逢此时，门开了——
　　走进来的是一名带着眼镜的男子，看上去三四十岁，他穿着黑色的外衫和浅色的袴。
　　这无疑是个格外引人注意的中年男性，不仅是因为他锃亮的颅顶，更是因为他那双成熟而又锐利的双眸。

　　“早安，五条小姐。”男人背靠着坐在对面的那把椅子上，姿态颇为悠闲，气氛颇为融洽，仿佛老朋友之间的自然相处。
　　“哦哈呦，种田长官。”
　　我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对军警的审讯室突然出现异能特务科的人并没有感到意外。

　　打了个招呼后，我用淡然的眼光直视着曾经只在照片上看到过的面孔。
　　“早在几年前就听说过阿sir是个知人善任的好上司，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表面上维持成年人客套的我在心底无数次鄙夷未成年的苦逼社交。
　　我笑得官方：“那您现在过来，是有什么需要吗？如果有用得到我的地方，乐意效劳。”

　　种田山头火平静的看着白发蓝眸的武侦正式社员。
　　刚刚他一直待在监控后，自然能看清审讯室内发生的一切。
　　——用一个人情换取了一个小时的自由时间，除了他再无旁人。

　　从踏进审讯室、暴露在监控探头下的那刻起，女孩就保持着气定神闲的姿态，安安分分地坐在椅子上，不说话，也不吵闹。
　　亮光在霜发上漾开令人眩晕的光泽，种田山头火走近放大监控。
　　——表面上她正盯着地面形成的一团黑影发呆，实则目光发散，没有焦点，透出假人般的妖异感。

　　等了好一会儿后，种田山头火才看到女孩抬头，隔着一层镜头与他对视。
　　那双空洞的苍蓝色双瞳有流星划过，流动着让人目眩神迷的光彩，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镜花水月，这让他恍惚是自己产生了错觉。
　　但还没等他去确定时，女孩就重新低下头，一副岁月安好的模样。

　　种田山头火内心复杂。
　　女孩的表现委实太过淡定平常——作为一个嫌疑人被带到军警的审讯室这件事没有给她带来一点儿困扰，甚至表示抗拒的意思也没有——这种难搞的类型实在是令人头疼。
　　而且，他有一种直觉，「五条悟」完全配合的态度，说不定是早就预料到了如今的情况…那她一定已经做好准备。也就是说，双方之间的心理战从一开始就是在浪费时间。

　　但碍于面子，他还是在半个小时后才推门走进去。

　　异能特务科的绝对话权者向镜头打了个招呼后，象征着处于工作状态的红色信号灯熄灭。
　　短时间内不会有人打扰到他们，同时也意味着，不到10平米的房间只有他们两人。

　　种田山头火不知道军警那边掌握了什么样的证据，才会不顾和武装侦探社之间的平衡关系，贸然行动。
　　…甚至于事发之前也没传出半点风声，要不是有人告诉，他差点错过这次机会……

　　本来他这趟来是想帮帮对方的，但猎犬的介入，彻底杜绝了他左右事情结局的可能，他想帮忙也没有办法。
　　可也不能白来，恰好他心中有些疑问，没准能在这里找到答案。

　　这么一想的种田山头火没有废话，直入主题：“接下来，我会问你一些问题，至于回不回答，全凭你的意愿。”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如实告知。”

　　“…也不用太过担心，只是一些常见性的。”话说到一半，种田山头火意识到不对，补充了一句，“就我所知道的，那边并没有掌握实质性的证据，你只是有嫌疑而已。”
　　“好。”
　　处在营业状态的我乖巧的地点了点头，双手交叉撑住下巴的同时直起身子，神情认真。
　　其实在听到种田山头火前半句话的时候，我的脸就隐隐垮下来，但他对我的态度很友好，我也只能强打起精神：“有事儿您说。”

　　异能特务科的第一把手审视的目光将我牢牢锁住：“ok。”
　　“第一个问题，酒吧地下的合成怪物，你见过多少？”
　　“就一个啊。”
　　这话成功将我带回早已忘却的早晨，那臭掉的烂肉气味和别致的长相…咦……
　　tmd这辈子不想再遇见第二个。
　　要不是「无下限术式」在保持衣物的整洁方面给予了全方位的保障，我绝对当场吐出来。
　　不过……

　　“您的意思是说，这种奇怪的生物不止一次的出现。”
　　“细细说来的话，我们每天都在和它打交道。”一脸正直的种田山头火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对我露出了一个凝重的表情。

　　这话一出，我一脸震惊，也就是说，我以后可能还会再看见它。
　　这种flag出口就倒的设定，实在是太可怕了…我用桌子抵住下巴（手铐还处于未解开的状态），满脸忧郁，感觉不会再爱了。

　　但更没想到的是，不祥的预感将会一直笼罩着我。

　　“好了，下一个问题。”
　　虽然有福泽谕吉的保证和空白的履历在前，但还是顾虑到目前上头对前□□的女孩处于考量的状态，他并没有把更多调查A组织的发现告知她，只隐晦的挑些不重要的说出口，能明白多少就要看接下来她的行动了。
　　迅速进入下个话题的种田山头火接着道：“能否透露一下，你是怎么干掉合成怪物的？”
　　据他所知，政府一直没能掌握彻底消灭怪物的方法。
　　当场杀死它，它又会在另一个地方以另一种形式重新存活，而早上的那只至今都没有复活的迹象。

　　“就正常的异能力啊。”

　　我的心脏倏地漏了一拍。
　　…还是问到了关键性的问题……
　　倒不是怕军方会知道具体的真相，我就是单纯觉得很麻烦而已——
　　被一大堆人跟着，虽然能甩掉，但每天都这样，真的吃不消啊岂可修！

　　“你确定？”种田山头火明显不信。
　　为了安抚面前位高权重的中年男人，我坚定的点头，接着伸出手开始向他解释能力的原理：“如果不信，种田长官可以亲自感受感受。”

　　“我示范给你看。”
　　展开瓷白的掌心，我对着种田山头火说到：“尝试握住我的手。”
　　种田山头火闻言照做，但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他始终无法接触近在咫尺的掌心。

　　“控制空间吗？”种田山头火不放过任何一个获悉「五条悟」异能力的机会，死死盯着透明的空隙。
　　我停下「无下限术式」，小心控制自己的肢体不被对方触碰：“不对哦。”

　　“还没完哦，再来看看这个！”
　　左手握拳，竖起一只手指，咒力在空气中涌动，带起肉眼可见的风暴。
　　我环视四周，顺带用另一只手拿过夹在种田山头火衣服口袋上的钢笔，扔进术式中心。

　　手铐掉在地上，发出悦耳的声音，而钢笔在虚空中湮灭，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发出来。

　　“瞧，就像这支笔一样，被撕裂成最小的分子，失去了原始的活力，也就失去了复活的可能性。”
　　我再次说明：“很正常的异能力…我不知道有什么特殊之处，也并不认为有什么供你们研究的必要。”
　　“……原来如此。”种田山头火若有所思，踌躇片刻后解释起问第二个问题的原因，“对于合成怪物，我们军方始终未能找到正确的方法将之消灭掉，所以——”
　　异能特务科的负责人郑重的请求：“如果以后在市区出现类似情况，还请五条小姐伸以援手。”

　　晴天霹雳。
　　我听到种田山头火这么说之后，兴奋彻底消失不见。我的眼中被动地失去高光，像一条咸鱼一样瘫在桌子上。
　　——社畜之畜，绝对不要！

　　种田山头火目睹女孩眼睛里闪过思绪无数，最后只悲伤地叹气，那几乎化为实质的幽怨，隔着老远，他都能感受到。
　　眼瞧着对方就要完全沉溺于自己的世界之中，他不得不开口安慰：“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早晨的情况只是个数……”

　　“种田长官，不要再说了，我答应就是。”
　　唯恐flag又被对方立下的我摆出尔康手，连忙答应，并下了逐客令：
　　“时间差不多了，您请回吧，虽然并不知道您为什么选择帮助我，但还是要谢谢您……”

　　没等我说出更多的彩虹屁，对面的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转身走向门口：“好，那你慢慢玩！”
　　——想要的已经得到，时间也所剩无几，他也不会再接着问下去。

　　说话声和脚步声逐渐远去，我坐在椅子上唉声叹气。
　　想到还要迎接新一轮的审问，我顿时有些崩溃…早知道就以“新人不适合出外勤”的理由拒绝委托了……

　　收获满满的种田山头火走到门口，停下来提醒审讯室中有气无力的女孩：“……记得把手铐带到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