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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武装侦探社 条野采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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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隶属于军警特种作战部队的【猎犬】成员之一。
条野采菊。
***
军装少年挟着刀势,徐徐而起。
耳下的银色漾出轻盈的弧度,无端透出一丝危险。
将来人身影纳入眼帘的那一刻,我选择……
……主动躺平。
心情是异常的平静。
「无下限术式」从未停止过。
迎面而来的军刀被迫停在透明的空气中,分毫不得寸进。
目睹此情此景,条野采菊随意抽回刀,露出一抹淡若清风的微笑,相当配合地屈膝坐在在我身旁。
他问:“为什么不想玩?”
“因为我是和平主义者。”我口吻放得官方。
真实情况是,打架好累,休息的欲望战胜了和小狐狸虚伪社交的必要性。
闻言,条野采菊可能觉得我在敷衍他,站起身子伸展手臂,一副挑衅的架势。
“打咩。”我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制止他的动作,陈述到:“你又打不过我。”
——所以,有意思吗?
我翻了个白眼。
虽然我知道自己很欠打,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正可谓,对待敌人的态度,要像秋风扫落叶般不留情面。
何况是超级难搞的小狐狸。
反正他也碰不到我。
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收到眼神的条野采菊觉得有趣极了。
双目看不见使他的五感敏锐到了极点,可这样拔尖的能力,却依旧听不到女孩有波动的心灵变化。
在女孩的身旁,他永远只感知到一种情绪,那就是愉悦,像一块甜腻无比的草莓蛋糕,得意地向他耀武扬威。
他略回忆一下,好像过往的每一次都是这样。他无法通过惯用的方法获悉女孩此时的情绪和行事方式。
无奈,少年只能凭借粗略的理解去猜测。
像往常一样,条野采菊不动声色地多倾听一阵子,丝毫不意外的没有收获。
在此期间,对方也没任何反应。
他知道,她口头上的和平主义只是戏言,真实的她是傲慢且所有东西都不放在眼里的。
清风浮动间,两人在不动声色的博弈,似乎谁先开口谁就输了。
可其中的少年从来都不是被动的性子。
条野采菊打了个响指。
伴随着一阵轻响,被成功吸引的江户川乱步抬头看过去。
在废墟掩埋的深处,有一队训练有素的军警成员谨慎又快速的接近,他们手上端着装备齐全的武器。
少年知道那是专门用来对付异能者的,且作为军方最强的特种部队,其所使用的武器自然是顶级配置,寻常异能者被如此精良的部队围攻,不死也得脱层皮。
但五条侑纪不一样。
所以如此危急的情况下,他并没有过多担忧的情绪。
江户川乱步很清楚的知道,现在的武装侦探社和异能特务科属于相辅相成的关系,缺一不可。
在这种敏感的关头,没有实际证据,哪怕是权力强势的猎犬也不会肆意破坏二者之间的微妙平衡。
也就是说,是试探,也是下马威。
而且说实话,他并不认为条野采菊在五条侑纪手上能讨得到半分便宜,更何况末广铁肠并没有在这儿,军方想要不费一兵一卒的活捉简直是天方夜谭。
除非,她主动放弃抵抗。
因此,名侦探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怀着看好戏的心情,兴冲冲的看起了现场直播。
女孩静躺于灰尘之上,被一个个枪口怼着,被一道道人影包围着。
军警手中喇叭形状的武器发出几乎凝为实质的波纹,盘旋在女孩周围,束缚的力量顺着柔顺的发丝流淌。
狙击手、异能力限制装置、猎犬尖锐部队……
——军方还真是看得起这个前□□干部啊。
江户川乱步睁开了眼睛,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着祖母绿般的光泽。
天罗地网般的包围圈给予各人无限的勇气,军警其中的一员举着枪上前,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您好,在下是军警成员山下博,奉命调查A组织贩卖人口事件,现在有证据表明五条小姐曾出现在案发现场,我们合理怀疑,您参与过A组织的犯罪事实。”
白发少女保持过分的沉默,让山下博一时也无法摸清女孩心中所想。
过了几秒,他只好继续:“按照正常的审判程序,我们将有权利对您进行收押审问,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我闻言直起身子,目光径直略过山下博,注视着从一开始就没做表示的条野采菊,意味不明的回到:“我似乎记得,全权负责此事的是异能特务科?”而此刻调查的人变成了军警,可不就有意思了吗?
至于突然出现的小狐狸,又在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对此,我可是很期待呢!
山下博退后一步,笃定的眸光没有一点儿改变,仍是官方的回答:“我等只是奉命行事。”
这位除了条野采菊只之外唯一有资格主持大局的军方中层人员笔直站立,挺拔得像颗小白杨。
但其实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背后的冷汗已经浸湿了白衬衫,在外面墨绿色的外套掩盖下,才得以保留军方的颜面。
说起来可笑,作为官方的一员,全副武装的他们竟然会害怕一个弱不禁风又没携带武器的女孩。
可有些不愿意面对的事实就是如此的残酷。
异能特务科所呈出的一摞摞人一般高的资料已经足以说明问题的严重性。
山下博还记得,「五条悟」第一次震惊世人是龙头战争中那惊才绝艳的一出戏。
不仅为港|黑成为地下王者打出最响亮的名声,也让官方在此次事件中成为最大的受益者。
虽然大多下层人员在惊叹的同时也在感谢着对方为他们省去了很多精力,但更高层的却从中看到了威胁,包括他。
一个上限能力未知、发动媒介未知的异能力者,远比摆在明面上的超越者们很难对付。
山下博甚至觉得,她所表现出来的只是她想让他们看到或记录下来的,对方真实的能力远远不止摆在明面上的这些。
越是这么想,他越是感到恐惧。
终于,在第二次叛逃事件中,这种预感得到了证实。
恐慌感由此越积越深。
——没有摸清底牌的对手属实过于可怕,哪怕现如今她的立场倾向于白方。
思虑变换只是几息时间。
唯恐自己的迟疑破坏大局,山下博费劲从记忆中抽出来,拭了拭额角的汗,将请求指示的眼神投向上司条野采菊。
尽管少年看不见,但他依旧能从微小的细枝末节中推测事情发展并迅速做出决断传达给手下,这也是他们一贯的交流方式。
但山下博这次没有等到指令。
听到下属过分急促的心跳,条野采菊只是笑笑,并没有什么表示,这让着急的山下博有些崩溃。
胡思乱想开始占据急需冷静思考的大脑。
最终,出发前被上司嘱咐事情全权交给他处理的山下博游离的视线在超规格的军队上定格——
精心制定的缉捕行动计划寄托了无数人的心血,绝不容许变故的插足。
迟则生变。
他正了正身,用挑不出错误的恭敬语气,再次开口道:“…请五条小姐配合。”
年迈的中层致以最客气的态度,身后却是剑拔弩张的气氛。
所有人矛盾不一的目光聚集在我一个人身上。
——属于军方的先礼后兵。
我嘲弄的勾了勾唇,心中思量的并不是眼前的危机。
被几次处理过后的案发现场依旧能找出只针对于我一个人的证据,其中的处心积虑和不加掩饰的恶意,还真是令人不爽。
不过仔细想想,似乎从太宰治向黑心前老板请示和我一起处理事情开始,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死屋之鼠、猎犬、港口mafia、异能特务科,以及武装侦探社搅合在一起。
……幕后者下了好大一盘棋啊。
可我这个棋子显然是不会被动挨打的。
我面对着山下博的方向,张了张口:“但我要是配合,会不会显得我很好欺负呢?”
雪色的羽睫低垂,配合略带遗憾的口吻,让我真正的态度变得模糊不清。
接下来,该你们了。
刻意保留注意力的余光处,山下博脸上的神色几经转换,最后停留在攻击性极强的防备上,他左手打了个手势。
听到指挥的手下随时准备动手。
危险的暗潮涌动,像一张巨网,铺陈于众人上方。
“好了,别闹。”
即将急转直下的形势被猎犬的讯问专家任性打破,他单手抱肘,单手支起下巴。
“调戏我的下属可不是个好习惯啊,悟小姐。”条野采菊的声音带着惯常的慵懒,“当然,如果他真的有什么地方冒犯到了你,请告诉我,在下不才,把不听话的下属交给你惩罚还是可……”
并没有看到预想中的炸裂花火,不愉的我毫不客气地打断小狐狸的话:“哼,一旦动手,身份敏感的我将会因为威胁性太大,在异能特务科的档案上红名。”
眯眯眼都不是好东西。
打从第一次见面,条野采菊这个人就在我的心中打上了面善心黑的标签。
热爱悄悄戏耍对手,面上无辜装乖巧的只一个就够了。
是以出现第二个相同的对象,尤其还是用同样的手段对你时,看不惯的想法就会牢牢霸占脑海,再也消失不掉。
“我可不想未来的日子,被更多的军警监控着。”
条野采菊维持着笑眯眯的假笑,我从他的身后伸手,以绝对暧昧的姿态锁住了他的咽喉,无比甜蜜的话语贴着他的耳畔溢出:“透明的生活可是人人都不想要的,我也一样。”
喉咙处传来窒息的快感,条野采菊恍若未觉。
有着“無名之王”之美称的少年盯着姿容秀丽的女孩,舔了舔唇角:“你误会了,我怎么敢。”
他从口袋中掏出一份文件,递给我:“虽然是内务省下达的指令,但种田先生还是特意交代过,要好好照顾悟小姐的,刚刚的种种行为也是发自内心。”
“只需要请你作为客人,过去喝杯茶而已。”
“噢,是吗?”手中的力气微微减缓,换做情人般的流连。
我笑得愉快,没有接过那份文件:“是我想岔了,无故冤枉好心的条野先生。”
话说——
小狐狸的脖子真精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