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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总裁的金丝雀(九) ...

  •   祁宴空降成为祁氏集团的副总裁,影响不可谓不大。
      很多人还记得当年祁宴在那场“继承人”游戏里的完美表现,对他的空降表示欢迎或是选择缄默,但也依然有人在有心人的撺掇下,专门与他作对。
      祁宴可不会惯着这群人,他的金丝雀都已经找到了,而他现在却还不是总裁。这个点上有人在他底线上来回横跳,他自然是当仁不让地将人都解决了。
      勾心斗角谋定而后动他也不是不行,但他现在没这个闲工夫陪他的那些兄弟姐妹们玩“九龙夺嫡”的戏码,那就只好雷厉风行釜底抽薪地将他们送走了。
      这一个月以来祁宴几乎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祁氏上面,他向燕大提出了请长假的申请,本来这种事情是很难协调的,学校几乎都不会批。但对象是祁宴,无论是他本身还是他背后的祁家,学校都得罪不起,所以他的很快就被批复了。
      至于为什么不干脆辞职算了,当然是因为他的金丝雀还在燕大读书。祁教授这个身份有利于他去和人家“交流感情”啊。

      谢辞已经有一个月没有见过祁宴了,也不能说没见过,毕竟各种财经新闻和娱乐媒体上这一个月来对方的身影频频出现,想让人不注意到难。
      但祁教授确实是一个月没来燕大上课了,谢辞现在回想那一日在办公室祁教授眼底的温柔关切都觉得自己置身梦中,一切都只是幻觉,醒来梦便碎了。
      他向往常一样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只是显得心不在焉,显然地心思不在课上。
      直至那抹轻隽修长的身影走上讲台,那熟悉的冰凉低缓的声音传入耳中,才猛然让他回过神来。
      谢辞望向讲台,是祁宴。
      这人依旧是那副清雅的模样,雍华矜贵,神秀内敛,眉眼间的神采,皆是可入画的风流。只是比起初见时的那份淡漠疏远,多了几分威严凌厉。
      以前的祁宴像那九阙重楼上,俯视世间风云的天上谪仙;现在的祁宴像那金阶御座上,号令九州四海的威仪帝王。
      同学们都为再次见到祁教授而感到高兴,尤其是知到对方的身份后,更是激动难耐。祁氏是当之无愧的商业帝国,对他们金融专业而言,只要能入了祁教授的眼,那无异于一步登天。
      祁宴不理会这些人浮动的心思,他本就只为一人而来。
      祁宴自打一进门就注意到了谢辞,他额上的纱布早已拆除,远远看去已经没有什么大碍。
      但祁宴还是想走近确认一下,于是他向往常一样讲课,又像往常一样在黑板上留下一道题目,同学们都卯足了劲解题,祁宴便施施然的走下讲台,装模做样的走一圈后,便来到了谢辞跟前。
      谢辞感觉有阴影罩下,抬眸便见那人立在他面前,这一幕似是与一个月前重叠交合,让他的心忍不住的乱了。
      这人在搅乱他一池心绪后便飘然离开,又怎知这一个月来他是如何思他如狂,每每于手机推送上看见这人勾唇浅笑的模样,就恨不能将人绑来,囚在身边,让他只能看见他一人,只能对他一人笑。
      就在谢辞思绪翻涌,快要压不住心中恶念之际,眼前这人动了。
      祁宴伸手捏住谢辞的下颚,迫使他抬起头来。
      谢辞眸中闪过震惊与错愕,他不知道祁宴要干嘛。
      祁宴凑近,另一只手掀开谢辞的额发,他的手缓缓摩挲抚过那本来的伤处,手下皮肤触感温润,白皙依旧,没有留下任何疤痕,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随后仔细端详这张脸,真是处处完美,无一处不合他心意,就像是按着他的喜好而生的,祁宴眸中是掩不住的惊艳。
      谢辞任由祁宴施为,既不挣扎也不反抗,装得很是乖乖巧巧。
      祁宴欣赏够了美人,临走时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说话的语气充满了暧昧的暗示。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谢辞一如上次般绯色染上如玉的肌肤,很是好看。
      谢辞觉得祁宴怕真是看上自己这张脸了。
      他看着那人重新走上讲台,修长的指节执笔书写,讲解那道留于黑板上的题目。低缓的音色很是好听,只是他的心绪早已飘至九霄云外了。

      课后,谢辞如约来到祁宴的办公室。
      等他落座,祁宴端了杯水给他,顺势在他旁边坐下,两人之间,不过一尺之距,委实有些近了。
      但祁宴像是没注意到一般,谢辞也没提出意义。
      “谢同学今年多大了?”
      谢辞不懂他为何由此疑问,便只如实回答:“25。”
      “二十五啊,不小了,只比我小上一岁。”
      谢辞垂眸看着被捧在手中的玻璃杯,静默不语。
      祁宴却偏生要逼他,他骤然发问:“谢辞,那五年你在牢里不好过吧。”
      这是祁宴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唤谢辞的名字,以至于谢辞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然等他听清楚祁宴的话,忍不住握紧了手中水杯。
      他哑声问道:“祁教授,你这是什么意思?”
      祁宴双腿交叠,身体后仰靠坐在沙发上,淡然发问。
      “想为谢家报仇吗?嗯,那些害你沦落至此的人,想要报复回去吗?”
      谢辞握着水杯的手已经用力到泛白,想,他怎能不想,他从地狱里爬出来,不就是为了报仇吗?
      他含冤入狱,而罪犯却逍遥快活,既然法律给不了他想要的公道,那他只好自己来拿。
      从出来的那刻起,复仇就是他唯一的愿望。只是他没想到会遇见祁宴,一个足矣惊艳他时光的人。
      他终是抬头看向了祁宴,那双眸中蕴藏着让人心惊的阴鸷,此时的谢辞像一头濒临绝境的孤狼,全身紧绷,仿若下一秒便会择人而食。
      他再次问出了那句话:“祁教授,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祁宴没有直面回答他的话,而是谈起那次御苑会所发生的事。
      “谢同学,你看那日在御苑,就那么几个垃圾也能欺辱到你的头上,这京城向来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儿,那些曾经踩着你谢家上位的豺狼虎豹,会轻易放过你这个谢家遗孤吗?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谁都明白这个道理。如今一无所有的你,拿什么去反抗那些对你来说算是庞然大物的存在。
      况且,曾经的天之骄子,一朝跌入泥潭。有的是人想要上来踩上一脚的人,这半年来你过得不好吧。”
      谢辞想着出狱以来所受到的欺凌折辱,戾气浮上心头。他看着眼前这人,语气中像是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不管前路如何,我自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祁宴轻笑:“可前路艰险,荆棘遍地,稍有损失,等待你的便是万劫不复,我舍不得。”
      谢辞心绪大动,面上也不负那般平静,他直直望进那双如墨的眸子,第三次问出了那句:“祁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祁宴用行动回答了他。
      只见他倾身向前,一手夺过那被谢辞攥紧的水杯,轻巧的放在茶几上,另一只手,手指顺势插/入谢辞的指缝,趁机将其举过头顶,将谢辞压在沙发背上,两人紧密贴/合,彼此间呼吸纠缠。
      谢辞能感觉道,只要他微微前倾,便能轻易碰上这人的鼻尖。
      祁宴一手抚上他的脸,调笑道:“我如此这般,谢同学可明白了我的心思。”
      不等他回答,祁宴又道:“你的前路太苦,而我舍不得,谢同学,我这有一条青云路,你想听听吗?”
      祁宴望着谢辞,眸中已经没了轻佻与调笑,全然是正经与郑重。
      “谢辞,我想帮你。”
      这是谢辞从未见过的祁宴,没了往日里的疏离矜贵,显得有些真诚甚至是执拗。
      谢辞定下心神,他没有挣开祁宴的钳制,而是握紧了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那么,我该付出什么代价呢?”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谢辞很显然是明白这个道理。
      祁宴也对他的通透表示满意,他喜欢和聪明的人说话。
      “做我的金丝雀。”
      虽然谢辞对此早有猜测,但听到祁宴如此回答,他还是眸色一暗,垂在一旁的手不自觉的握紧。
      只是金丝雀吗?谢辞你到底还在奢求什么呢?你于他而言也不过是一个消遣的玩/物罢了。
      他不过是看中了你这张脸,古来便有一句话:以色侍人者,色衰而爱驰,爱驰而恩绝。
      倘若有一天祁宴看不上他这张脸了,或是有比他姿容更加出色的人出现,这人是不是就会对别人这般,只要一想到祁宴有一天会属于别人,谢辞便忍不住心中滔天的恶念,不允许,他不允许祁宴离开他,他只能属于他。
      祁宴是他一切恶念与妄想的源头,是他灰白余生中的唯一光彩,他爱他,胜过一切。
      所以没人能从他手中抢走他的祁宴,而他也不会给这人离开自己的机会。
      谢辞抱住祁宴,身子前倾,将头搁在对方的肩窝里,在祁宴看不见的地方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好,我的金主大人。”
      一场交易就此落幕,只是不知谁才是真正的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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