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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总裁的金丝雀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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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宴这一路上都在想他老子的婚姻史,以及那几个“素未谋面”的兄弟姐妹。
老管家不知他心中所想,一路上都在提心吊胆,不时用眼神观察后座的少爷,生怕他叫自己调头不去了。直至驶入祁宅的大门,老管家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祁家众人早已来到主宅,围坐在餐桌前,祁家主坐在上手,祁家人分坐在他两旁,做得满满当当,唯独他左手边第一席空了出来,不用想大家也知到这位置是留给谁的。
众人面上看不出情绪,可心里的想法就不得而知了,嫉妒是肯定有的,只要不瞎的人,都能看得出老头子对祁宴的偏爱,这么多人等他一个,在祁家这可是独一份的待遇。
祁宴走进大堂,众人的视线便都聚焦在他身上,他穿一身黑灰色的三件套西装,在胸口别一枚金枝红玉的玫瑰胸针,忖得他多了几分轻佻与邪气。
他直径走到那张唯一空的椅子旁,单手拉开椅子坐下,瞥一眼空旷的餐桌,极其自然的吩咐:“上菜吧。”
他的语气是如此的理所当然,周身的气度是如此强大傲慢。
看着祁宴这般做派,坐在他斜对面的人忍不住出声嘲讽::“三哥好大的做派,进门连招呼都不打一个,你眼里还有父亲和我们吗?”
拙劣的挑拨离间,这点手段拿到这里来耍委实上不得台面。
祁宴斜睨对方一眼,嫣红的薄唇淡淡吐出两字:“你谁?”
任谁都听得出语气中的轻蔑与不以为然,只把对方气了个倒仰。
刚想出口破斥祁宴,但祁宴已经调转话头,转向上手的老爷子:“晚上好,我亲爱的父亲,可以开饭了吗?”
这一刻的祁宴像是从中世纪油画里走出来的优雅绅士,语气与神态无不彬彬有礼,温文尔雅。与刚才的傲慢骄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前后反差过大,看呆了祁家一众人,包括老爷子。
祁成毅惊异的看着这个儿子,他好像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他敛下心中这股莫名的情绪,叫人传菜,很快就色香味俱全的摆满了一整桌。
祁家的膳食委实精细,说是龙肝凤髓也不为过。
他无视各方隐晦的打量目光,自顾自的用餐。
在众人心思各异之际,祁宴已经吃好了,他用餐巾仔细擦好嘴,然后将其方方正正的叠好,然后与不惊人死不休的扔下一枚“炸弹”。
“我要祁氏集团。”
——哐当。
在他话落的一瞬间,刚才说话那青年手中的刀叉掉到了餐桌上。
一时间气氛陷入诡异的僵持,祁宴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对面坐着他名义上的大哥祁云敬、二姐祁云秋和四弟祁云天,右手边坐着名义上的五弟祁云礼和六妹祁云舒。
最沉不住气的就是这位四弟了,旁人尽管也都有些失态,但都极力忍耐,这有这位一直都是如此蠢笨。
祁成毅稳坐上手没什么表示,这让一直暗中观察着的祁云敬有些失望。他松开暗自攥紧的手,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道。
“三弟,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要祁氏集团,父亲还在这里,你可曾将父亲放在眼里。”
刚才被祁宴羞辱过的祁云天又跳出来指责:“祁宴,你以为你是老几,祁家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做主。”
祁宴坐在那儿岿然不动,他手臂撑在餐桌上,十指交叉撑着额头,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仿佛在欣赏一出滑稽的闹剧。
“你们想争却又不敢争的样子真可笑,祁家的准则一向是能者居之,谁强谁上位,看看你们这畏首畏尾的样子,简直……”
后面几个字被祁宴刻意拖长了调子,他无视一群人被他气得发青的脸色,话锋一转。
用最淡漠的语气说着最狂妄的话:“各位,我不是在商量,而是在通知。祁氏集团是我的了。”
众人都被他陡然爆发的气势所震慑,一时间落针可闻。
祁宴看着这群人,实在没意思得紧,于是他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
会过神来的祁云敬实在是没忍住,冲着祁宴的背影大声叱问:“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你凭什么……”
他话讲一半就被破消了音,只因祁宴停下脚步,侧转过身来,他眼神睥睨,嘴角微勾起,冰凉低缓的声音从那张好看的薄唇中吐出:“就凭我是祁宴。”
满目灯光下,他简直就是辉煌本身。
没人敢反驳这话,哪怕在座的各位都觉得祁宴狂妄之极,但是他有那个狂妄的资本。
祁家除了祁成毅外,各个都心里怄得要死。
生在祁家这种顶级豪门,骨子里便带了争权逐利的本性,只要流着祁家得血,就无法不对继承权动心。
可祁宴偏生就是他们之中的异类,曾经的他们为他这这份不争而暗自窃喜,私自嗤笑祁宴是个傻子,明明是唾手可得之物,他却不屑一顾。
可现在明明游离于祁家权力中心之外的人起了争权的心思,祁家众人只觉得头顶上悬了一把达摩克里斯之剑,恍若下一秒便是深渊。
无怪乎他们这么紧张,祁宴是他们这一代甚至是整个祁家有史以来最精彩绝艳人物,他是天才中的天才,是得天独厚的存在。
祁家的理事会和那些族老们本就看好祁宴,以前是投鼠忌器,现在祁宴自己表明想要祁氏集团,只要他有那个能力,祁家那群人绝对不会反对,而祁宴恰好就天赋与实力成正比。
一顿饭吃得人心诡谲,在祁宴走后,祁成毅也放下了筷子。
老爷子走后,余下的人面面相觑,气氛凝滞。
众人也没了在吃下去的心思,怀揣着各自的心思散场。
祁成毅回到书房,就叫来了老管家,询问那日在御苑发生的事。
他开始只关注那天是否出了意外,得知T国那两帮人“和平”协商,没有在御苑闹起来之后,他便没在关注。
后来老管家汇报说祁宴要动用祁家的权势去办些事,他也没太在意。
直到今天,祁宴在席上那番话,他才猛然意识到那天应该发生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让他这个一直醉心学术研究的儿子,对祁家的权势产生了兴趣。
老管家很快来了,他将祁宴的吩咐和这几天调查到的一切都告知了祁成毅。
听罢,祁家主的脸色有那么一瞬的怪异。
“你说,他这么做都是为了一个男人?”
祁成毅没听过谢辞是谁,但京城谢家曾是京城一流世家之列,谢家之名他还是知之甚详。
他也曾听说过谢家的继承人是位极优秀的人物,可看为是年轻一辈的代表人物。但在优秀的人也都随着谢家的没落而跌进了尘埃里。
再说他对此颇不以为意,在优秀的人也比不过他祁成毅的儿子。
老管家仔细觑着祁成毅的脸色,见他面色古怪,试探着回:“少爷许是念着师生情意,毕竟那孩子还是少爷的学生。”
“师生情意?嗤——”
祁成毅闻言冷笑一声,面色更怪了,隐隐还带着几分嘲弄。
“他身上留着与我一脉相承的血,面上笑得再温柔,骨子里的血也还是冷的。
祁家人都薄情,更何况他还是祁宴,只会更加有过之而不及。不要忘了他血脉里还有一半属于晏安,晏安是什么人你应该很清楚,况且晏家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师生情意这种一文不值的东西,以他那种怕麻烦的性子是根本就懒得理。你要说他是看上了谢家那小子我到是有几分相信。”
祁成毅手上拿着老管家搜集到的关于谢辞的资料,目光定在谢辞那张照片上。照片里的青年姿容绝胜,让人见之难忘。
老管家闻言缄默地侍立一旁,祁成毅眸色幽深的翻看着那一沓资料,半晌才幽幽开口:“不管他是因为什么原因想要祁氏,祁家的规矩就那一条,想要,自己来拿。”
祁宴在祁家主宅睡下,第二天早上吃完早饭他便找到了祁成毅,父子二人在书房一谈就是一个上午,期间祁家人想要打探一下消息,都被亲自守书房在门外的老管家挡了回去。
老管家是祁家的老人了,比祁家主还要大一个辈分,哪怕是祁家这群少爷小姐也都要敬他三分。
没人知道祁宴和祁成毅谈了些什么,只知道祁宴在祁家歇了两晚。
新的一周最大的新闻莫过于祁家确立继承人,祁氏集团官微更新了集团新晋副董的名字与照片,一石头激起千层浪,一时间人人都对这位年轻的第一豪门继承人起了探究的心思。
只有燕大的学生点进去看到那张常年霸榜学校各大论坛的脸,陷入了愣怔,这……这不是祁教授吗?
燕大的校网瞬间就被这条消息屠屏了,名字和照片都一模一样,所以是祁教授本人没错了吧?
所以祁教授不但有才有颜,还是顶级豪门的太子爷,要继承千千亿家产的那种?
整个燕大都陷入了疯狂,等到祁宴第二天出席祁家召开的记者发布会,他站在无数聚光灯下,笑容温浅,淡定从容。
自如的应付着四面八方的记者抛来的问题,一言一行都是最完美的豪门继承人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