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在原死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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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鬼了。”
收到家入硝子发来的LINE的时候，五条悟正支着下巴百无聊赖地坐在咒灵上发呆。
很想纠正她一下，对于他们咒术师来说，应该是见到了什么有意思的咒灵，但又觉得大概率是每天跟死人打交道比活人还多的她要给自己分享什么都市怪谈，他吹了声口哨等待她的下文。
毕竟硝子很少主动给他发消息。
结果没有等到她的下一条消息，反而等来了一通电话的五条悟正打算接起手机，屁股底下的咒灵却发出了愤怒不甘的尖啸，不得不一脚把它踩灭，五条悟飘飘悠悠地落到地上，好在家入的电话还没有挂掉。
“你为什么不问我看到了什么？”
“啊？”
这么急切的语气实在不像是硝子的一贯作风，以至于他没能第一时间接上她的话。
“没有兴趣吗？！”
“不，我只是觉得按照你这个语气，就算我不问也会迫不及待地告诉我的。”
“确实。”
电话那端的女性稍微沉默一下。
“但是你确定不问问吗，不问问你会后悔的哦，绝对的。”
“好吧，那你到底看到了什么，让你兴冲冲地打电话给我？”
总觉得这种相处方式太过少见，五条悟难得大发慈悲的放弃了逗弄家入的念头，总算是老老实实地提了问题。
“我看到一姬了。”
她的声音非常果决。
“你是在玩什么真心话大冒险吗？”
五条悟非常自然的接上话语。
“其实说见到杰也可以，比一姬可信一点，至少他应该才刚刚投胎转世？”
“不，我是认真的。”
“你还记得一年级那年，你和夏油，两个人不喜欢听远野老师的咒术史课，你们老说学些老八股的破事没意思，然后每次都会翘课跑出去吗？”
“那个时候你们就总会跑到操场边上的中庭那棵树下面去睡觉，要么就是偷偷打游戏机，每次远野老师都会大发雷霆，但他又扯不下面子，就老是训一姬，然后她就不得不去把你们两个抓回来。”
“我今天就在那棵树下看到一姬了。”
“跟记忆里一样，呆呆地站在那边，好像在找着什么人一样，最后对我有点无奈的笑了，每次你们躲起来的时候，她都会露出那种表情，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看到之后居然一点负罪感都没有。”
“硝子，你再说下去的话我要生气咯。”
五条悟的声音听起来仍旧是愉快的，尾音甚至听起来还有点笑意，但却让家入下意识的停止了叙述。
“你也知道，咒术师死后是不会产生诅咒的，更不要说一姬是被特级咒灵杀掉的，被咒力消灭的更不可能留下任何东西。”
“我明明是知道的，但我就是看到了。”
家入的声音带着颤抖。
“所以我说那是幽灵，我从来没有见过一姬穿着制服之外的样子，我看到的她没有扎头发，还穿着白色的裙子，不是幽灵也太奇怪了。”
“你是没有见到一姬死时候的样子吧。”
“那家伙死的可没有葬礼上那么好看。”
回忆那永远会出现在噩梦之中的可怖画面就好似剜开再也不会好的伤口，五条悟坐在公园里给小孩布置的秋千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摇晃起来。
“如果真的有幽灵，那她也应该化作厉鬼来找我索命才是。”
就算是厉鬼也好。
他也想见一次那传说中的幽灵啊。
“你是不是产生幻觉了，需要休个假嘛，哦不过交流会就在眼前，你也请不出假吧，万一学生们有个三长两短的。”
“跟你说话真的不管过多久都很让人生气。”
五条悟知道那只是一种惯性的嫌弃。
“可能是眼看交流会在即，看到他们青春的样子，我想到了以前的事情吧，毕竟那个‘一姬的幽灵’也是揉揉眼就不见了。”
“哈哈，已经变成老女人了呢硝子。”
作为回应的只有挂掉电话的漫长忙音。
“哎，还是老样子，听不得实话，就是因为这样才不受欢迎的啊硝子。”
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的发言已经可以被拉上咒术师圈劣等男性黑名单的五条悟叹口气，还是说他说故意想要结束这话题？
在空无一人，只滞留着少许咒灵的残秽的公园里，有些生锈的秋千吱呀吱呀地响着。
他的这双眼睛，为什么就看不到幽灵呢？
*
“你跑哪里去了？”
走在吉祥寺站外的商业街上，先前在某麦麦里厚颜无耻地借充了电才让手机复活的在原终于接起电话。
电话那边的乐岩寺嘉伸怒斥的声音精神的不像一个老头，揉了揉疼的嗡嗡作响的脑袋，在原感觉自己的力气也差不多快要用完了，索性找了个空闲的角落，她靠在街角的小巷边，然后无力地滑落下去。
“我走了，不是你说不能被相关人员看到吗？”
“你觉得这样有意义吗？”
“有哦，”
还知道把裙摆卷一卷不弄脏，看来自己的脑子还没有不好使嘛。对自己实施鼓励性措施的在原悄悄地呼出一口冷气，她抱着腿蹲在地面上。
“因为我看到硝子了，你说不能被看到。”
说话好累，光是发出音节都在消磨她的力气。
“所以我跑掉了，嘛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我，不过就算看到了，也只会以为是大白天见鬼了吧，怪恐怖的呢。”
“……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办法约束你？”
“我都已经是个死人了，你觉得呢？”
她那可怜的脑壳里好像有什么怪物在冲撞，神经在呼吸间产生抽痛，心脏跳动间也是碾碎血脉的疼痛。
“大不了就是再死一次而已，从你把算盘打到我身上的那一刻，你就该知道我是颗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引爆的定时炸弹。”
“放心吧，我只是心血来潮去故地重游一下而已，也没有影响你的计划。”
好想把脑壳子切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或者干脆死掉可能就不会这么疼了，倒吸一口冷气以压抑逐渐上涨的疼痛，在原按耐不住脑子里胡思乱想的念头。
“顺带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虎杖悠仁没有死哦，哦对了记得给我打钱。”
无情的把电话挂掉，忽略电话那头的大呼小叫和接下来一定会有的狂轰滥炸，把电话调整成勿扰并且塞进口袋，在原的一套动作非常行云流水。
阴暗的小巷里，只能像只流浪猫一样蹲在角落里的在原，觉得自己的视野就像外面的天色一样逐渐变得一片漆黑，直到那昏暗，甚至开始漫出诡异光波的眼前出现几双鞋子。
“哟，美丽的小姐，需要帮助吗？”
站定在她面前的少年们吹起难怪会成为不良少年刻板印象的下流口哨，勾肩搭背地嘻嘻哈哈着，最后还是由一名把头发染成非常滑稽的金色的少年走了出来。
脑袋好疼，她盯着那双一看就令她泛起潮男恐惧症的运动鞋，她好像是不太能理解现代年轻人的审美，可能她是在国外的土乡镇里呆太久了，是时候改变一下自己而不是一味的质疑年轻人。
没错，毕竟她还不是老年人呢。
“喂，在和你说话呢！”
好像对于她一直低着头的样子产生了不满，也可能是觉得自己在同伴面前落了面子吧，少年突然立起脚尖，像把她当做什么物什一样地踢了踢。
其实并不是故意不给少年面子，只是单纯因为脑袋太疼导致她满脑子思绪乱窜，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想起来要抬头。
这下她总算记得跟扮相同样非常贯彻不良少年一路的少年对视一眼。
“喂，这家伙是不是未成年啊？”
结果扫过她的脸颊的少年却是非常失望。
“哈，再怎么饥渴你也不要对未成年人下手啊，走吧走吧，不然待会条子来有你好受的。”
又是嘻嘻哈哈互相推搡着走出这条只蹲了个在原的小道，不良少年们甚至还记得提醒她一句。
“早点回去哈，现在可不是小孩子在外面玩的时间。”
没想到不管是外貌还是说话语气甚至动作都是不良范畴的这群年轻人意外有正直的一面？吃力地举起手摸摸自己的脸，她长得像未成年吗，明明她也是该被他们叫大姐姐的年纪了。
扶着墙壁站起来，在原吃力地走了两步，眼前出现的人影再度以深刻的阴影将其笼罩。
真是个好心的人呀，可能是因为看到了那一群不良少年成群结队地挤进小巷子里来，以为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吧。
东京都的素质真是显著性的提高了呢。
她那沉重笨拙的身体却在看清走进来的青年的脸不得不变得轻盈。
*
“所以，七海你特地打电话给我，就是为了跟我说，你在东京的街头看到了像在原一姬的人？”
五条悟玩弄着手中的签字笔，可能是因为听到这个实在不怎么好笑的笑话吧，他只是想转送一下手中的笔，却不慎将它折断了。
“你和硝子是串通好了的吗，她之前还告诉我看到了像一姬的幽灵。你的说法好歹比她靠谱一些。”
“……在原学姐的死亡，是已经发生了的事情，我也确信她不会引发咒灵现象。”
七海的头不知道为什么也开始痛了。
“我很确定那是个人，不是幽灵，但是因为实在太像了，所以我都吓了一下，所以没能赶上去。”
“所以我在想，是不是在原家又在打什么不好的主意，毕竟随着宿傩手指的骚动，各家都打起了各自的主意，虽然他们家也算是沉寂了好多年。”
七海显然是面对超自然现象是都要以科学的手段和路径去解读问题的人。
“我知道了，谢谢你哦，七海。”
电话那边的七海建人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惜他已经将手机丢在桌面上。
打量着从断裂的签字笔内流出的墨水，五条悟看着那仿佛粘着在自己的指尖的漆黑液体，那也始终是拟态的假象，他的无限正在表示着拒绝。
将断裂的笔丢进垃圾桶里，他总觉得指尖有液体粘腻冰冷的触感，好似那一日磅礴汹涌的大雪。
于是他动身前往她的墓园。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