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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原罪·为了忘却而忘却 ...

  •   我忽然又想起了那白衣紫发的少女。
      不知为何,我有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仿佛在那一次的僭越之后,她又会再一次成为我的敌人。
      但是我们原罪座下的弑神者,不应该与她为敌。
      确切的说,我们的敌人只有上帝,以及他座下天使军团和教庭势力。
      所以当年他们对我的追杀没有错。
      当年天真的是我。
      至于奥林匹斯的神灵,还不放在我们眼里。
      因为没有利益的冲突和恩怨的纠结。
      以我个人来说,也已经没有了与她为敌的理由。
      所以,骷髅之眼的预知之力,莫非也是有局限和误差的么?

      原罪,一个娇嫩秀丽的美人,还是个小女孩的模样——虽然其实他是男孩。
      难道这就是我们的原罪?
      真是好笑,被教庭称为一切罪恶的源头的他,如果不说,谁会知道他是原罪?
      至少也该像他的前任那样……
      “骷髅之眼,你看来对我很不满?”
      “是。”我毫不犹豫的承认。我要看看,他面对质疑的反应,会不会暴露出浅薄的内心。
      对于我的质疑,除了悲魔之心以外,其他的同伴都有不同程度的不悦与不满。
      看来他们都已经服膺于原罪。
      这是不是代表我也会对他心悦诚服?
      “你为什么对我不满?”他平静的说,看不出一点符合原罪该有的姿态。
      “如果连我这一点负面心理都无法了解,你还做什么原罪,早些有多远滚多远!”我故作大怒。
      “骷髅之眼?这样怀疑原罪,你又算是什么骷髅之眼?”夜魇之骨。
      “你不会忘了吧?”我心中微笑,却冷冷睨他,“我骷髅之眼才是先驱者。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管!”
      几人顿时色变。
      我看了他们一眼,心中不觉一笑,转而又去关注悲魔之心的反应——因为他历代以来的特殊身份。
      悲魔之心皱眉看着这场闹剧,不知他是否看透了我这样做的深意。
      是的,我这样怀疑原罪,自然有我的用意。
      眼前的这个原罪,跟上一代原罪在我记忆深处做下的印记相差太远——那原本就是原罪与先驱之间的默契。
      是的,骷髅之眼,一向就担负着辨别原罪真假的重任。
      太大惊小怪?
      呵,要知道:上帝那边,的确有厉害的人物。
      而我们所忌惮的,伪装者就是其中之一。
      “骷髅之眼,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我不是你所认为的……伪装者。”他果然知晓了我的内心,只不过究竟是看到还是猜到的,我也不知道。
      不过这就足够了。
      只要他自己承认了不是伪装者,那他就不是伪装者。
      即使他是,我也会让他不能以伪装者的身份而只能作为原罪或者废人生存在这世上!
      没有人可以在欺骗骷髅之眼后还能全身而退。
      但若是骷髅之眼没能在一开始识破伪装者的欺骗而发誓效忠,那他还有什么立场反抗伪装的原罪?
      “我收回我的判断,这样的原罪,有资格成为弑神者的领袖。”我单膝跪地,向眼前的男孩表示效忠。
      这并不是向原罪发誓效忠的正式仪式。
      我仍然没有完全承认他的身份。
      不能全信,这是理所当然。
      不过对于原罪来说,我这种程度的承认,已经足够。

      我们弑神者,既然被称为神之弃民,那么善用科技,便是我们理所应当的选择了。
      这是一间宽敞而……先进的密室,专属我骷髅之眼的房间。
      房间四周,是那将自己巨大身躯拆解得错落有致的机械;房间中央,巨大的立体显示屏忽明忽暗,迅速跳动着种种光怪陆离的场景。
      眼前巨大的荧屏和机械,是悲魔之心的杰作——这是当今世上最先进的科技之一。
      悲魔是我们之中,唯一也永远的后勤者。其意思就是,他不参战。
      不过就战斗这一方面,有我骷髅之眼就足够了,不是么?
      荧屏上的场景陡然停止了跳动,展现出一个我非常熟悉的画面,那是黎明前一刻黑暗笼罩下的圣域。
      这个画面和以前我所看到的画面,其中唯一的差别,只在于观看的角度。
      我曾经很多次站在圣山的高处,俯瞰清夜银月之下静穆而神圣的圣域,并且为之感叹。偶尔有轻捷却带着防备的脚步经过,我也不会去理会,因为我心中已想不到其他。
      “我们最后一个同伴欲望之舌目前不知所踪。骷髅之眼,我希望你能够将他找回。”我斜倚在迎门可见的一组精致小沙发上,漫然想着悲魔的话,一边心不在焉的四处游移目光,看着那无数诡丽精巧的骷髅之眼在这房间的任何一处细微装饰上张扬自己的与众不同。黑色的、紫色的、蓝色的、青色的、金色的、红色的……真真是魅人得紧。

      厌憎之血悄悄走进我的房间,规规矩矩的坐在我的身边。
      我自然看到了她,不过我并没有感觉到她的恶意,于是以目光询问来意。
      她是个娇艳却清纯的美人,微笑倾城。
      仅看她的外表,怎样也无法想到,她竟会是我的同伴,同为原罪座下的厌憎之血。
      她一直不说话,我便又去注视那荧屏中的圣山。
      失去女神的圣域在薄曦的微雾中哀鸣,本该守护女神的战士失踪得就剩下了几个弱得可怜的孩子。
      再找找吧,他们究竟在哪里。
      这算不算得是公事私用?找到了欲望之舌的所在,我却还滞留在此,用这先进的探测器,去窥看圣域的状况。
      感觉得到一些星球正在微妙的改变轨迹。诡异的日食正在悄悄逼近。
      我骷髅之眼的感知力已经有如此的范围了么?
      又或是要再加上这巨大机械的功用?
      我隐隐约约可以感觉到某种熟悉得令我心颤的强大力量,更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人在计划什么,操纵什么。
      可惜我对尚不清晰的事情无能为力。
      我很讨厌这种感觉,因为那表示我的能力尚未达到极限。

      “可知欲望之舌现在何处?”沉默良久的厌憎之血忽然发话。
      我斜眼瞧她,虽不知她为何会有此一问,还是直言相告:“欲望之舌,目前人在圣域。”
      “我们这一代的弑神者,与圣域的关系倒是很密切。”
      “哦?”我无可无不可的漫应一声。除了我和欲望之舌,还有谁?
      “你难道忘记天梦了么?”
      天梦……那是多么久远的记忆啊,如果不是她提起,我甚至已经忘记了她的名字。
      “我认得天梦,却不曾认得你。”我垂下眼帘,掩饰自己口不对心。
      “以你当年那样目中无人,又怎会注意到我?”
      我曾经有过目中无人的时期?我自己怎么没有发现?
      “你不记得了么?那一场狂欢,生生的被你变成了血炼的屠场。”
      “所以?”我知道定有下文。
      她笑。“所以我追随你的脚步,也成为了……圣斗士预备役。”
      “那一场屠杀,源自骷髅之眼的杀心,杀心是由悲魔所引发。正是那一场屠杀,稳固了我的骷髅之眼,激发了我的潜能。”我不紧不慢的解释,不想让她误会,却也不想露出急躁。
      “是这样么?可是你为什么……醒悟得比我还晚?”
      “你又是为什么直到最近才回到这里?”
      “悲魔告诉你的?”
      我不答。因为我也不知自己是怎样知道。

      荧屏画面陡然一阵扭曲,像是失去了动力一般,直接变成了全黑。
      日食果然降临了。
      这套探测器是太阳能发电的最新科技,然而储能的功能尚在研制之中。日食降临之时,它会失去效用,太正常不过了。
      只是可惜我不能够旁观他们在冥界的战斗了。
      这也没什么不好,总要先找到欲望之舌才好。
      像我那样公事私用的荒废,毕竟不是正道。

      我并没有打开房间的灯光,一室的黑暗寂静之中,只有细微的呼吸声在传达着生命的讯息。
      “骷髅之眼,我很彷徨。”
      “为什么?”
      “作为弑神者,我们存在于这世上,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你何不去问原罪?”
      一段莫名其妙的对话,一个我始终无法回答的问题。
      “如果现在的原罪能够给予我一个令人信服的答案,我又何必问你?”
      她说的是现在……
      敏感的,看来不止我一人。
      我唯有默然。

      她走了。
      留下了她对原罪的怀疑。
      先不去想她罢,找回欲望之舌要紧。
      该出门了。
      我离开房间,漫步走过如同殿堂一般的正厅,思索着要如何完成引导欲望之舌的任务。
      站在这城堡的门口回头仰望,日食之下的古堡阴森却庄严,邪恶的气息纠缠来去,自成一格。
      这就是我们的基地,即使比起那冥王的地上宫殿海因斯坦城也是毫不逊色。
      不过,这又有什么好夸耀的呢?
      也只有悲魔才会为此喋喋不休吧。
      不过这古堡也的确算得上神奇。
      因为这是一座能够自由移动的神奇城堡。
      原罪之心,就是它的名字。

      遥遥听到悲魔唤我,他的存在感一向接近于无,这次主动找我,看来是真有什么事情。
      “骷髅之眼,不要急着走,我有东西要交给你。”
      “是什么?”也许我会知道那是什么……
      “弑神血戮。”他说,“随我来陈列室吧。”
      弑神血戮?!
      是啊……我怎么能忘了呢?
      那可是我——骷髅之眼专属的战甲啊。

      这陈列室内,纵深不知多少,两边所陈列的,必是同伴们的战甲。
      布甲,轻甲,重甲。这其中,哪一件才是专属骷髅之眼?
      是那一件罢,那件最不起眼的暗色轻甲。
      悲魔之心含着神秘的笑意,看不出是否赞同我的判断。
      “弑神血戮,你终于又回到了我的身边。”
      你看那镜中人:素颜丽瞳,隐藏骷髅之眼;紫发轻甲,外泄杀戮气息;眼眸清绝,神态自若;袭一身风情万种,凛一种气度高华。
      那是我吗?
      不,那只是——身着弑神血戮的骷髅之眼罢了。
      该走了。
      这次,该没有什么人再将我留下了罢。

      日食结束了。
      我们弑神者的七个同伴,还缺欲望之舌一人。
      虽然我们的同伴,并不仅仅只有这么几个人,但是已经足够了。
      作为弑神者的我们,不能够让所有的同伴,都葬身在同一个地方。

      圣域,多么令人怀念的地方。
      眼前这一座竞技场,是我曾经留下了脚印与汗水的地方。
      却只剩了支离破碎的世界,和不能再称其为宫殿的废墟。
      然而即使已是废墟,这些曾经的宫殿,还是能够给予人一种美感。
      颓废的……美丽。
      或者破灭后的壮丽?
      这形容是不是太扯了?
      细润绵密的水流从废墟的空隙渗出,随着地心引力缓缓落下,汇入废墟低洼,形成了一个小池。
      “滴答……滴答……”水声单调而清晰,却奇异的让人觉得如同音乐一般美丽。
      也许是我再也没有想起圣域,我的骷髅之眼竟没能预知到如此的情形。
      毕竟我……已经与圣域脱离了关系,不是么?
      身形高挑颀长的男子,静静的站立在曾经的圣域最高处,俯瞰废墟。
      如果站在那里的是我,大概是在怀念曾经的壮丽与辉煌。
      不过如果是他,那么肯定不是。
      棕眼褐发,深蜜肤色。
      有着绝对美妙的嗓音。
      多么熟悉的人,多么熟悉的声音。
      如果不曾忘却,那是当年我身为圣斗士预备役时,感到永远难以企及的教官。
      亦即——欲望之舌,我的最后一个同伴。
      原来,我们早已见过了面。
      “骷髅之眼,我知道你迟早有一天会来。”
      竟然早已醒觉!
      那又为何还要留在这里?
      圣域的废墟,值得他逗留在此?
      莫非……又是因为对原罪的怀疑?
      又或者,他是真的对圣域起了归属心?
      虽然不知哪种猜测正确,但是冠冕堂皇的话我还是必须要说。
      “欲望之舌,回家吧。这个地方,可不是你的归属啊……”
      “回家?你觉得,我该承认那个家?”他看着我,棕色的眸子里竟有一丝嘲笑的意味。
      他的意思……
      他不承认原罪之心,他不承认的……
      嘲笑吗?嘲笑我无法赶走那个原罪?
      呵……
      “我骷髅之眼早已大成,欲望之舌,你是要我与你一战迫你回家?”
      我们弑神者,一向凭借骷髅之眼的灵识确认原罪。
      我并不希望欲望之舌在我已经确认了原罪的时候,还要怀疑原罪的身份——虽然那的确没有错。
      “那就回家。”他明显怔了怔,又立刻回答。
      他在想什么呢?是什么让他答应了?
      他,有没有听出我话中的深意?
      也罢……他既然答应回家,那么他的想法如何,已经与我无关了。
      欲望之舌,我的同伴,既然你答应回家,那么我来到圣域的任务,就已经完成了。
      失去了雅典娜小宇宙的圣域啊,你要到何时,才能够盼回你真正的主人呢?
      我会留下最后一点心念,关注你的命运。
      这也是,我唯一能够做的事情了。

      天界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吗?
      是奇迹也好,是信念也好,圣域必会重新恢复生机。
      我……也该放开对它的关注了吧……
      回过神来吧,原罪座下七人已齐聚一堂,等待原罪的指示。
      这本该是多么庄重严肃的时刻和场合。
      可是……
      我站在这庄严的殿堂正中,一种想笑的冲动盈满我心。
      我不知道我想为了什么而笑,只是这样子站在这里,就有一种荒谬的感觉。
      似乎有人感受到了我的心情,投射来讶异的目光。
      原罪!?
      也是呢,若他不能看透我的心思,又怎有资格成为原罪?
      这一场齐聚,他会给我带来怎样的惊讶?

      “弑神者的战士们啊,我原罪在此命令你们,进攻圣域,打败雅典娜。”

      我果然应该放声狂笑啊。
      看同伴们愤怒的神情,就知道原罪的指令已经触动了他们最后的底线。
      弑神者的敌人只有上帝,他却要求我们去对付圣域的雅典娜。
      原罪啊,毕竟你不是真正的原罪,不是吗?
      “原罪,你能说出一个令我们信服的原因吗?”毕竟要作出点不信任的表率不是么?那么率先的质问也是理所当然。
      “为什么要对付圣域?”欲望之舌漠然说道,完全看不出他对圣域的任何一丝感情。
      “因为,我要你们几个……断情。”眸光流转,原罪的眼神如此犀利而果断,不可一世。
      不过这个理由……
      “真的是这样么?”厌憎之血愤愤的说,“我看是你的私心吧!”
      “情?我有这种东西?”蚀魂之脑淡淡的说。
      泥腐之肤摇摇头,一言不发。
      也许这个理由,真的能说到了谁的心里去了呢。
      我?
      呵,也许……

      然而最后的最后,还是这样决定了。
      当双方僵持不下,只有悲魔之心才能打破这个平衡。
      就连我骷髅之眼也不可以。
      毕竟我也身在局中。
      在我骷髅之眼的确认之后,他就是原罪。
      而原罪的威信,必须是我们不可抗拒之重。

      悲魔之心选择了支持原罪。
      我想,我能够猜到悲魔之心做出这个决定的理由。他的理由,就是我。
      他看着我沉迷于情,为了那个人失去了自我。他曾对我说,总有一天,他必会让我忘情断爱,到那时才能还我一个真正的骷髅之眼。
      忘情断爱,这次就是最好的机会。
      我该说什么,又能够说什么呢?
      他毕竟是为我好不是么?

      我远远站在圣山之下,我的同伴们却早已走入了十二宫的地界。
      我并不是畏惧再次走入十二宫。
      十二宫里没有了那个人,我还怕什么呢?
      不过在进入十二宫地界之前,我是不是应该……先找到原罪要求我们与圣域为敌的真正目的?
      同伴们啊,请尽量留手吧,也许当我再次回到这里时,我们就不用与他们为敌了。

      尚未出战就落荒而逃,会不会有同伴是这样看我的?
      一定有罢。
      我学着悲魔的步子,在移动城堡的殿堂中行走,近乎无声无息。
      悲魔的存在感一直令所有人心怀畏惧。因为不知道他知道什么,偏向什么,更不知道他能够带来什么样的变数。
      历代以来,一向如此。
      因未知而畏惧,这不是太正常了么?
      我的目标是原罪的房间。
      我相信在我们走后的空隙时刻,原罪——他一定会露出破绽。

      “阿波罗,你太让我失望了。”
      是原罪的声音,却更偏向成熟。
      “你现在可是原罪,这么久的不闻不问之后,你根本没有立场说这种话。”
      陌生的男子声音,大概就是阿波罗。
      “原罪算什么东西?要不是他们还有利用价值,我才不会呆在这里,跟这群低贱的罪人在一起!……不,我根本看都不想看他们一眼!”
      原来这就是你一直不肯露面的原因?真真可笑!
      “你不要忘了!现在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多少人再信仰我们奥林匹斯神族。所以我们的力量,已经所剩无几。你又凭什么自傲?”
      信仰与力量啊……听说奥林匹斯神族的力量,来自于信仰。如果没有了信仰者,那么他们的力量,也会逐渐消失。
      “所以才要让雅典娜回来不是吗?”
      哦?信仰的转借吗?如今的雅典娜,在地上行宫圣域拥有如斯势力,座下又有如此多的战士,恐怕在不久的将来会是奥林匹斯神族力量最强的神灵了。可是雅典娜那样的人,又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转借自己的信仰?
      “她会这么轻易就回来?”
      阿波罗,你看得的确很准。
      “她毕竟是我们奥林匹斯神族的一员!她又怎么敢背叛?!”
      可是你又看错了雅典娜。既然已经对海皇和冥王下了手,你又凭什么会认为她会留情?
      圣域战士们对她的信仰,可是她最后一张王牌啊。
      “这个妹妹,我太了解她了。她是绝对不会放弃她那些人类的。你可以继续你的计划,但是我再也不会参与。再见了……原……罪……”
      最后的那一声称呼,明显带着讽刺。

      阿波罗走了。
      虽然悄无声息,却瞒不过我的感应。
      深深吸一口气,再次确认我的计划。
      因为这个计划,实在是太危险了。
      我怕,怕再过些时候,我就没有了那个勇气。
      悲魔啊,还我一个真正的骷髅之眼,你认为做得到吗?

      推门进去,展露一个完美无缺的微笑。
      “原罪,你的阴谋,已经败露了哦。”
      我的语不惊人死不休,果然将那个娇嫩秀美的少年吓得一脸震惊。
      “告诉我吧,阿波罗是谁?”
      “骷髅之眼,你果然都听到了?”阴沉沉的眸光,闪烁着锐利。
      “阿波罗是谁?”我漫然的问道。
      其实我又怎会不知阿波罗的身份?毕竟阿波罗可也算得是奥林匹斯神族一个有名的神灵。
      我这样苦苦追问,其实是在隐晦的询问“原罪”的真实身份,更是在逼他翻脸!
      如果你不能圆满解释你的身份,你又怎么解释你和阿波罗相识的理由?
      “看来没有办法了,我不能让你干扰了我的计划。”原罪自言自语的说道。
      “你能以怎样的方法阻止我呢?”我淡淡的笑,双手合抱胸前,闲适的等待他的决定。
      “我不能让你死去,因为弑神者失去了骷髅之眼等于一无所有。”他秀气的眉皱了皱,“还是让我封印了你的记忆吧。”
      他的这个决定,果然不出我和悲魔的所料。
      我在心中微笑,形于外的面色却沉了下来。
      “封印记忆?你以为就凭你一个假冒货,能拿我怎么样?”我在挑衅。
      “封印记忆,那可是我隐藏最深的能力呢!”他高傲的仰起头,娇嫩秀美的脸上显出不可一世的冷笑。
      剥离假想,让我看看你的真实吧!
      “原罪”!
      明光乍起,阻拦了我的肉眼视线。
      但是我的骷髅之眼却能穿透了强光,注视那秀美少年隐藏的异变。
      “他”在迸射的光芒之中四散了组成身体的分子。
      “她”在光线收敛的最后一刻,以游离的分子状态重组成形!
      高挑妩媚的美人在我的面前高傲的仰起头,眼神充满轻视。
      仿佛是身在一个恶梦之中,我几乎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美人缓步向我走来,双手按在我的眉心。
      一丝丝阴冷的气息探了进来。
      是什么属性的力量?为何如此阴冷?
      与雅典娜的温暖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现在告诉我,你是否会遵我之命攻打圣域。”她柔声问我,却听不出丝毫温柔的味道。
      “我们弑神者的敌人,只有上帝,圣域不是我们的敌人。”我的回答是绝对的正确与冷漠。
      “原罪”,你……会做出怎样的决定?
      “原来……你心中还有一个人?”她迟疑了片刻,忽然冷笑,“就是他,让你坚持不肯与圣域为敌吧……”
      我沉沉而笑,微微凝眸。
      继续吧,“原罪”!
      我等待着,你的封印……
      “……那就以他对你的记忆,作为封印之锁吧。”她冷冷的笑,“……记忆于焉终结……情感于焉消散……封印·咒结!”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那阴冷的气息从我的大脑之中抽取出来,然后又被打成了结,有如一团乱麻随意的丢弃在我的记忆空间。
      如此之痛,如此之诡异。
      意识正在模糊,这力量可真霸道……
      这究竟是属于什么人的力量呢?
      呵……
      我……还有必要去追问么?
      就在即将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我终于忍不住扬起了唇角。
      “告诉你最后一件事,我根本不需要记忆。”
      我的计划,完成了。
      他对我的记忆……应该是从来就没有的。
      他永远都不可能记得我。
      所以我的记忆永远都不可能恢复。
      忘情断爱!
      我的弑神之力啊,你终于要回归了。

      我苏醒过来,看也没有再看“原罪”一眼,径自狂奔出门。
      目标:圣域。
      无需再考虑什么。
      我知道,现在的我,才是真正重生之后的骷髅之眼。
      忘却一切,才是我之重生。
      至于谁是我的敌人,那还有什么重要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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