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再见 孙家吃饭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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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家吃饭一向比较晚，吃过饭已经是七点半了。
白夏靠在椅背上看佣人收拾碗筷，暗自琢磨着晚上要不要直接找个默剧看看。
孙嘉言给她端过来一杯花茶，顺势坐在她旁边。
【晚上想干什么？】
消息发出去却没见白夏有反应，他看过去，对方“啊”了一声，赶紧低头看手机，嘟哝着回答：“看默剧。”
噗嗤一声，孙嘉言笑出来。
白夏皱眉看他一眼，起身上了楼。
这个人也是奇怪，总是一看见她就笑。
有什么好笑的，白夏撇撇嘴。
电影看到十点半，白夏关掉电脑，换好衣服准备出去夜跑。
刚下楼梯，就遇上了端着咖啡从厨房出来的孙嘉言。
他一挑眉，知道她要夜跑，冲她点了点头。
“这么晚你还喝这么浓的咖啡？”白夏不喜欢咖啡，一喝咖啡就浑身难受，“好重的味道，一杯咖啡粉和了一勺水吗？”
孙嘉言失笑，他就是下楼泡杯咖啡，手机没在身边，知道她也是趁着这一点，想让自己吃哑巴亏，于是揉了把她的头发说了一声“小毒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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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高放学要等到十点五十，白夏觉得时间还算富余，于是走进面前的便利店，拿出要把它搬空的架势，买了很多零食之后才拦了出租车去一高。
似乎所有的出租车司机都喜欢跟乘客聊天，司机一见上来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又是要去一高，车还没动就打开了话匣子。
“你是一高的学生？这是出去买东西了？你是住校生？一高放学太晚了，哎呦，受罪啊，晚上放学那么晚，早上又要去那么早，我们家孩子每天早上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白夏坐在后排，等她说完，才轻声道：“不好意思阿姨，我神经受了点儿伤，听不懂别人说话。”
说完，她看向后视镜，果然，与司机惊疑审视的目光对个正着。
她扯扯嘴角，扭头看向车窗外。
临近十一点了，外面没什么车，一路上畅通无阻，十点四十五她就到了一高门口。
没等走过去，值班的保安就注意到了她，高声道：“外来人员不能进。”
白夏听不懂，但是也能猜到他什么意思，反正她也不打算进去，就在这儿守着等柳歆出来就好了。
她们约好了今晚一起聊聊天。
学校对面刚好有一家奶茶店，她干脆去买了杯冰奶茶，坐在店里等。
放学铃没过多久就响起来，与此同时，她也收到了柳歆的消息。
对方一连用了好几个感叹号来表明自己到底有多开心。
这样的好心情也感染到了白夏，让她也跟着扬起嘴角。
贺承站在校门口，表情呆滞，手中的书包滑落在地也浑然不觉。
林柏文扭头看过去，还没等他看清楚，身边的人就好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他“诶”了一声，认命地捡起那滚了一圈灰尘的书包。
能让他这么紧张的只有一件事——不对，他吸了吸鼻子，一串“草”烫嘴似的蹦出来。
完蛋了，不会和那谁一起来的吧？
这样想着，林柏言朝对面看了一眼，可是正值放学，周围围满了学生，根本看不到人。
完蛋完蛋。
林柏文赶紧找人。
其实私心上，他并不想他们见面。
这也是为什么他没有说白夏在一高上学的原因。
奶茶店店门被推开，带动了门口的风铃发出一串脆响。
白夏听到声音，加上柳歆说她已经到了，于是便以为进来的是柳歆。
她将手机扣在桌面上，笑着回头。
可是面前的，只有还在大喘气的，那个“比她可怜”的家伙。
白夏被他气喘吁吁的狼狈样子吓了一跳，但脸上笑意不减，还朝他点了一下头。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将贺承的身体塞得满当当。
他咽了口口水，故作轻松地朝她走过去，摆出最无害的表情语调跟她打招呼：“嗨。”
白夏听懂了，又朝他笑笑：“晚上好呀。”
这才是一个真正的笑容，贺承垂在桌下的手指蜷了蜷，白白姐给他的。
只属于他的。
不是给别人的。
他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输入：
【白白姐还叫我承承就好啦】
他将手机递给白夏看，这句话夹带着他不小的私心。
白白姐，是他要叫的；承承，是她要叫的。
还，说明了两个人之间亲密的关系。
白夏领会了他话里的意思，可惜脑袋依旧白纸一样什么也想不起来。
“对不起啊，”白夏敲敲自己的脑袋，“我可能被撞傻了，医生说我差点儿要在床上躺一辈子，我能醒过来就已经很……”
“小夏——！！”
柳歆冲了进来。
贺承舔了舔牙，面无表情地看向她。
柳歆对上他的视线，愣了愣，有点儿被吓到。
在脑子里稍微想了想，也没想起来白夏有这么个朋友，于是试探着蹭过去，小声问：“你朋......”
她一拍脑袋，赶紧掏出手机打字：
【小夏小夏，这是你朋友吗？怎么之前没见过他？】
白夏眉头渐渐皱起，她把手机收起来，重新审视起贺承。
不会吧？是个骗子？可是自己有什么好惦记的？
刚才柳歆说的话他听到了，再加上白夏有些怀疑的眼神，贺承心里早就烧开了一团火，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很麻木的痛感，就像是这几年的生活一样。
无所谓。
他面上不显，像只大型犬一样，温顺、臣服、带着永远也满足不了的期盼看着自己的主人，希望能得到抚摸与亲近。
白夏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怪怪的，忍不住稍微往后退了退，贴着柳歆站好。
几人就这么僵持着，最后还是白夏打破局面：“我去买奶茶。”
白夏刚走，贺承就沉声问：“你是谁？”
柳歆反问：“那你是谁？你说你是小夏的朋友，怎么我从来没见过你？”
“嗤，”贺承舔了舔后槽牙，“怎么，只有你见过的人，才是我白白姐的朋友？”
“我们在一起三年，每天都在一起，你说你是她朋友，你们在一所学校，怎么，你要也在一高，怎么不来找她？你要是找过她，我就不可能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我们在一起三年。
贺承不乐意了。
“我们从小就认识，”他道，“你以为你是谁？”
“那你以为你是谁？”柳歆脾气上来了，“小时候玩儿的好长大了成仇人的多了去，人都是会变的懂吗？我敢打赌，小夏绝对不会喜欢你这种人，更别提做朋友。”
说完，她扭头就朝白夏走去。
只是步子刚迈开，衣角就被人扯住，她往前趔趔身子，没拽动，猛地转身就要骂，结果却对上男生通红的眼睛。
“求求你，”他刚才挺得笔直的背似乎弯下去不少，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迁就她的身高，“你能不能告诉我，阿白她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
柳歆张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在原地一直发呆到白夏拿着两杯冰奶茶回来。
“那家伙人呢……你眼睛怎么红了？他说什么了？你们刚才是不是在吵架？”
“啊……”柳歆胡乱地擦了擦脸，接过白夏手中的奶茶，笑答，“没，就是想起来晚上看的一本小说，奶茶点店，触景生情罢了。”
白夏耸肩，坐在椅子上，将原本准备给他的奶茶戳上吸管，自己喝起来。
柳歆坐在她旁边，沉默了一会儿，打字问她：
【你有没有弟弟什么的？】
“我家应该只有我一个，”白夏疑惑地看着她，“你们到底说什么了？声音那么高，就是在吵架吧？。”
【不能吧？我们声音不大啊。】
柳歆面不改色继续撒谎：【就是平常声音啊。】
“喔……那可能因为我对声音比较敏感吧。”
柳歆不死心地继续问：
【不是你家的呢？就，没血缘关系的那种弟弟，有吗？】
“吱——”椅子往后挪动发出沉闷的声音，柳歆还没反应过来，面前就多出一大袋零食，白夏低头瞧着她，一两秒后，突然闷声笑起来：“那我就不知道啦——别想了，我给你买了好吃的，你时间也不早了，你不是住校么，快回去吧，早点休息。”
“……那你也早点休息。”
出了奶茶店，柳歆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儿，咬牙切齿：“柳歆！你中了什么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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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每时每刻都是燥热的，从奶茶店出来，身上瞬间就粘腻起来，白夏讨厌这种感觉，只想赶紧回去。
手上的冰奶茶外壁不断滴着水，她左右看看，在斜前方昏黄的路灯下看到了个垃圾桶。
走近了，她才发现路牙子上还蹲着个男人，头埋在膝盖里，双手平着伸出去，右手里还夹着半根烟。
浑身都散发着颓丧的人。
白夏收回视线，掀开垃圾桶的盖子，将奶茶丢进去。
“咚”的一声，听得她都有一瞬间的不自在，可是那个男人却没什么反应，动都没动一下。
对面开过来一辆出租车，白夏挥了挥手，站在原地等它过来。
车子平稳地停下，她拉开车门，一只脚已经跨了上去，却又想到了什么，冲司机说了句抱歉，随即退了出去。
她又进了那家奶茶店，这次要了杯常温的，还拿走了店里最后一块儿小蛋糕。
“晚上好，”她拎着东西，站在那男人面前，“生活太苦了，所以我们要自己找糖吃，给你一杯奶茶，开心一点。”
那男人手狠狠抖了抖，慢慢抬起脸来。
是刚才那个人。
叫贺承来着。
白夏歪了歪头，抽出那支烟，又拉住他的手将奶茶塞进去：“之前也抽吗？”
贺承一惊，听出她话里的意思，脑子瞬间变得空白，语无伦次地解释：“不，不是的，之前没有抽过，我只是……”
白夏噗嗤笑了，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她伸手的那一刻，贺承身子都僵了，手中那杯奶茶跌落在地，塑料杯子炸开，奶茶洒了一地。
随即，她被人狠狠地抱住，面前人的怀抱滚烫，紧紧抱住她的时候，带着不管不顾的意味。
勒得太紧了，很难受。
难受又压抑。
可是她却没有想要挣开。
“不是这样的，一直都不是，你等等我，她说你不会喜欢我，我不信，我不信，你之前就说过你最喜欢的就是我……”他哽了一下，又将腰往下弯了弯，干脆将额头抵在她脖颈上，“你等等我好不好，白白姐别不管我，我会很乖，不会不听话……”
白夏伸出手，一下一下拍他的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