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的生平》Aries敏

12、追查拥立胤禩之事 康

　　康熙帝对拥立胤禩这件事很是关注，康熙四十八年（1709）正月下旬，康熙帝旧事重提，查问众臣一致举荐八阿哥胤禩为皇太子之事。刚开始群臣相互包庇，最后查出此事领首为马齐、佟国维、揆叙、阿灵阿、王鸿绪等人。

　　马齐（富察氏），现任议政大臣，历任左都御史、武英殿大学士、兵部尚书、户部尚书等职位，康熙帝还曾赐予他“永世翼戴”的匾额，视为亲信大臣。大清律法规定，大学士中以一满人居首，而马齐正符合这一条件，成为大学士之首。他位高权重，是以拥戴胤禩的主张，为百官遵从。

　　除马齐极为要求康熙帝速立太子外，还有佟国维，康熙帝的舅舅，兼岳丈。他早年曾任领侍卫内大臣、议政大臣，康熙四十三年（1704）以年老解任。当康熙帝废黜胤礽后，立太子之事正在进退维谷①的时候，佟国维不但不宽慰康熙帝，反而加以催促，说“此事于圣躬关系甚大，请度日后若易于措置，祈速赐睿断；若难于措置，亦祈速赐睿断。”康熙帝认为佟国维是在向他施加压力，对百官推荐胤禩为太子有利。

　　揆叙（叶赫那拉氏），乃已故大学士纳兰明珠的次子，承其父的遗风，交友颇广，很早便同胤禩相结识，其父乃反太子党之首，见太子被废，他自然希望胤禩能一举上位，而不是其他皇子。

　　阿灵阿（钮祜禄氏），乃皇十子胤俄生母温僖贵妃的弟弟②，胤俄与胤禩、胤禟交好，这可能是他结交胤禩的原因之一吧。

　　王鸿绪，一甲第二名进士，任《明史》总裁官，撰写列传，成《明史列传》一书，曾因贪婪结党被弹劾罢官。

　　爱新觉罗·苏努，清朝第一任皇帝努尔哈赤的四世孙。曾祖父褚英是努尔哈赤的长子。康熙帝说这一支与他清太宗一支有仇，总想破坏他们父子兄弟的关系，以便逐其心意。

　　这些人推崇胤禩，大约有两个原因：一是图从龙之功，为异日荣宠垫步；二是尊崇胤禩，因其主张仁义，礼贤下士，被诸大臣视为奇人。

　　而为废太子谋求复位的朝臣，也怀有私心。康熙帝将诸大臣请求废太子胤礽复立的奏疏③留中后，左副都御史劳之辨在是年十二月初八日密疏奏请将废太子早日正位东宫，振振有词地说他“职司言路，不敢不披沥上陈”。其实他就是在向废太子示好，在康熙帝看来，他们就是“将朕下旨已行之事，作为己功，行事甚为奸诡。”

　　康熙帝将这些人的活动，一律看作是结党营私。他不许皇子们谋取储位，在废太子当月，两次发出警告“诸阿哥中如有钻营谋为皇太子者，即国之贼，法断不容”“诸阿哥倘有借此邀结人心，树党相倾者，朕断不姑容也”。其实，康熙帝不许官僚辅助皇子们谋求储位，其实是害怕这些人将来居功专擅，皇权旁落。

　　如指责马齐谋立皇八子，“岂非欲结恩于胤禩，日后恣肆专行之计耶”。对这些人还处以一定的惩罚，马齐被革去大学士，康熙帝拒绝了康亲王椿泰等人对马齐所定的斩刑，反而将其交由胤禩拘禁。他的三弟马武、四弟李荣保及其族人都受到牵连，一并革退，责令王鸿绪休致，劳之辨革职，逐回原籍。康熙帝对这些人的打击适可而止，没有兴大狱，因为胤禩既不得立，拥戴他的人也不会得意，无须大加惩治。这一方面说明康熙帝对待臣下宽厚，也说明废立胤礽，全按他的意志实现的，他人的意见虽然起到一定的作用，但还不能左右他的主张。

作者有话说

　　①进退维谷：进退都陷于困难的境地。形容进退两难。出 自《诗经·大雅·桑柔》：“人亦有言，进退维谷。” 维：是。谷：穷尽，比喻困境。
②孝昭仁皇后、温僖贵妃和法喀乃同父同母的姐弟，阿灵阿只是他们同父异母的弟弟。
③奏疏：臣子向皇帝陈述意见或说明，其方式一般是感恩戴德，忆苦思甜，发誓赌咒，最后言事。奏疏中可以报告工作、歌功颂德、议礼论学、陈政要、言兵事、进谏、弹劾等等，其使用范围相当之广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