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的生平》Aries敏

11、复立太子 废

　　废太子时，胤禛与胤禩也维持着良好的关系。胤禛知道胤禵、胤禟等人私藏禁药，假如胤禩遭遇不测，他们就会与他同归于尽。胤禵等人让他知道他们的隐私，表明胤禛与他们平素有所往来，相互之间有谅解，他不便于得罪胤禩一伙人。

　　康熙帝在迫不及待的心情下废黜太子，却没有想到儿子们会那样激烈地争夺储位。他到京后，即于十七日，亲自撰写祭告天地、太庙、社稷文书，除说明罢黜胤礽的原因，还要说“臣虽有众子，远不及臣”，表示他对所有的皇子都不太满意，无意于立即再立太子。同日宣布废太子之事已告结束，谕令诸皇子安分守己，不得“借此邀结人心，树党相倾”，否则断不姑容，并举出先年宗室诸英、莽古尔泰、阿敏等人的案例，加以警告。又告诫众臣，“凡非本王门上之人，俱不许在别王子阿哥处行走”。严厉禁止皇子与朝臣结党营私。及至胤禔请杀废太子和张明德谋杀案被揭露，康熙帝进一步感到事态的严重性，屡屡劝谕诸子不要钻营储位。十月初四日，康熙帝说“众阿哥当思朕为君夫，朕如何降旨，尔等即如何遵行，始是为臣子之正理”。又说，你们若是精整不息，等我死时，“必至将朕躬置乾清宫内，尔等束甲相争耳！”

　　十月十五日，当胤祉告发胤禔厌胜的阴谋时，康熙帝很是震惊，于是他将胤礽的不法行为，看成是他中了邪，有所原谅。尔后，就召见废太子和胤禩，并说自此之后，不提往事，胤礽亦迁至咸安宫安养。还在本月初一日，康熙帝宣称他对立太子的事已有成算，只是不告诉众人，也不让大家知道，到时候听他安排就是了。朝臣中有人见康熙帝召见胤礽，便开始忖度①康熙帝的心理，以为废太子有复立的可能，于是密上条陈②，加以保奏。康熙帝告诉大臣不要妄以揣测，不要向废太子献殷勤，立谁为太子，“在朕裁夺”，臣下不得干预。可谕示“众意属谁，朕即从之”。同时，又下令大学士马齐不得参与此事。

　　十一月十四日，开始诸臣都说，“此事关系甚大，非人臣所当言”，不敢遵命。这时就有几个朝臣倒是挺活跃的。首先是马齐，他先到内阁，对另一位大学士张玉书说“众议欲举八阿哥胤禩”，实际要众人保荐八皇子。领侍卫内大臣鄂伦岱、理藩院尚书阿灵阿、户部尚书王鸿绪、工部右侍郎揆叙暗中联结，于手掌书“八阿哥”以示众人，朝臣见此，相续推荐八皇子胤禩。康熙帝见此奏请后，大不以为然，马上收回众人保荐太子的承命，转说立太子事情重大，你们还要尽心详议。又说不宜册立胤禩，第一，他独立办理政事较少，缺少从政经验；第二，他在废太子事件中犯过错，近又遭到处分；第三，他的生母是出身于辛者库的贱籍，因而不适宜做储君。

　　次日，康熙帝复召诸王及大臣，屡言于梦中见孝庄文皇后及孝诚仁皇后“颜色殊不乐”，令其备感不安。而废太子胤礽经多日调治，疯疾已除，本性痊复。言下之意，可复立之。康熙帝既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作如此言语，满朝官员谁敢不从，唯诺诺是矣。十一月十六日，胤礽被释放。二十八日，康熙复封胤禩为贝勒。

　　康熙帝释放了胤礽，告诫他改恶从善，不许对揭发他的人打击报复，一定要“观性理之书，以崇进德业”，以礼待宗亲贵戚和大臣。为此，康熙帝特地讲了他的几个皇弟的优点，说胤禛“能体朕意，爱朕之心，殷情恳切，可谓诚孝”；胤祺“心性甚善，为人淳厚”；胤祐“心性举止蔼然可亲”；胤禩“诸臣奏称其贤”“必性好，不务矜夸”；希望胤礽同他们亲近。由此可见，康熙帝有复立胤礽为太子之意，以此安定诸皇子纷争储位的局面。

　　次日，诸臣忖度圣意奏请复立废太子胤礽，康熙帝考虑到时机还不成熟，便将奏请题本留中，到次年三月，重新册立胤礽为皇太子。这一次胤礽的废黜及复立，历时半年，始告结束。同年封胤禛为和硕雍亲王。此间诸皇子为谋求储位，各结私党，勾心斗角极为激烈。

作者有话说

　　①忖度（cǔn duó）：推测，揣度的意思。
②条陈：1、分条陈述。 2、旧时向上级分条陈述意见的文件：上了一个条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