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归【羡澄羡】》竹辞雪

19、第 19 章

　　“不扯别的，我问你答。”
　　“……好。”
　　“你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初到姑苏的那天晚上。”
　　看来与自己猜想的差不多，江澄坐到了台阶上，见魏无羡还傻站在那里就道:“过来。”
　　魏无羡擦拭了溅到笛子上的血，坐到江澄旁边。
　　江澄见他这么听话，倒是多看了他一眼。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坐下来心平气和的交谈了。
　　好像总有无数的事隔开了他们，明明可以说个明白，可到最后还有以狼狈结束。
　　恩怨二字，岂是一时可平的。
　　“你的伤？”江澄忍了下还是问出了口。
　　魏无羡呼出口郁气，道:“无碍。”他的目光扫过江澄被掐的青紫的脖子，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瓶子。
　　“我给你敷药吧。”似是怕江澄拒绝又补充了一句，“伤在脖子处，你看不见的。”
　　江澄后知后觉才感受到脖子火辣辣的疼，也没拒绝。
　　任魏无羡伸指在自己的脖子处轻揉着。
　　魏无羡的手有点点凉，倒是缓和了疼痛。
　　江澄眼眨也不眨的盯着魏无羡，他的师兄有一双多情眼，低垂着看人时有种别样的温柔。翩跹的睫毛似展翅的蝶，手心拂过时是微微的骚痒，挠的心痒痒。
　　许是魏无羡的手停留在脖子处太长时间，江澄不自在的动了下。
　　“别动，淤血就是要多揉会才好的快。”魏无羡的嗓音透了点暗哑，在夜色中就像一只勾人的狐妖。
　　江澄承认自己又被蛊到，他一向对断袖的事敬而远之，甚至隐隐有些厌恶。
　　可面前的人不一样，因为他是魏无羡，是自己恨着怨着念着想着的魏无羡。
　　是自己宁愿一死也不想斩断纠葛的魏无羡。
　　江澄的心动也只不过是在刹那，或许早在那些遥远的岁月中他便已不自知的动了心。
　　现在不过是胚胎萌芽，渴望枝繁叶茂。
　　“师兄。”
　　江澄轻声唤道。他睁着一双明亮的杏眼看着魏无羡。那里面有历经世事洗礼未曾泯灭的天真，有孤注一掷的一腔热血。是魏无羡所熟悉的少年时期的江澄才有的眼神。
　　“我可以吻你吗？”江澄的话快过他的脑子，他在这瞬间起意很想吻魏无羡，吻他的师兄。
　　埋压深处的感情一朝破散，江澄才发现他并没有多少的惶然，他早已割舍不下眼前这个人了。
　　魏无羡的手顿住了，他的眼睛睁的极大呆呆的看着江澄，整个人都有些无措。江澄的话给他的冲击太大了，让他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话说出口江澄倒是极为淡然，他看着呆傻的魏无羡叹气直截了当的抱住了他。真是的，怎么这么傻呢？
　　入怀的莲花香无不提醒魏无羡他没有听错，他的师弟他的晚吟刚才说想要吻他。
　　是他想的那样吗？他不会是在做梦吧！
　　认清自己的心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有时候的一叶障目平白蹉跎了岁月。魏无羡也是在世事流转多年后才惶惶然明白了自己的那一颗心。
　　他那么迟钝，明白的那么晚，可到底是喜欢呀。
　　喜欢一个人自己的心是骗不了人的，他会因为太过在乎江澄的看法而不敢踏足莲花坞，会因为愧疚而不敢去见江澄一面，会因为江澄对他的看法而难过。
　　他能为江澄舍去自己的命，这从头到尾都非恩情所束，一切不过顺从本心啊！
　　是他太蠢，明白太迟。
　　“嘶！”江澄抽气，刹那间的天旋地转让他不适。
　　“魏无羡！”江澄怒道，给魏无羡脸了，竟然直接扑倒了他。
　　“江澄。”
　　这是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的深情，足以让江澄失了言语。
　　就这一个失神，魏无羡吻上了江澄的唇。
　　辗转缠绵，唇齿相依。
　　疯了，真是疯了。
　　理智如同疯长的野草被火给烧的个干净。
　　“唔！魏无羡，你是狗啊！”江澄推开压着他的人，调整呼吸。
　　他的肩膀处被魏无羡咬出了一个牙印，衣服早在不知不觉中褪到了腰间，露出了白嫩的胸膛。
　　魏无羡也没好到哪去，衣服松松垮垮的，满头乌发披散着，唇红的惊人，眼睛染上了一抹水光，为本来俊美的脸庞添上了一层昳丽。
　　理智回笼，魏无羡倒是有些恼恨地方不对了。
　　差一点啊，差一点啊！
　　魏无羡悔死了。
　　江澄直呼好险，幸亏反应过来了。
　　江澄警告的瞪了眼贼心不死的魏无羡，整理好衣服。
　　魏无羡摸摸鼻子，倒是老实了些。
　　经过一夜的折腾，天也快亮了。
　　此刻的小镇已彻底显露了它的模样，阴风阵阵，比之义城不逞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