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佩》朝如暮雪

9、马上封猴玉1

　　在历史不可考的年代，东胜神州上有一个傲来国，在傲来国的花果山上，有一块仙石，日夜吸收天地之灵气，公元前578年，仙石崩裂，居然孕育出了一个小猴子。小猴子拜菩提老祖为师，习得七十二变，一个筋头便能翻个十万八千里。菩提老祖送了小猴子一个名字，悟空，孙悟空。
　　孙，就是猿猴。悟空，便是悟道。天为父，地为母，悟的是世间大道，天地规则。
　　“东海老龙王，你的老邻居来看望你啦。”孙悟空一头栽进东海里。见着东海龙王就一把揪住了他老人家的胡子，“我听说你这里宝贝成山，送一两件给老邻居吧？”
　　东海龙王不知道该拿这个杀神如何是好，只得带他去了自己的藏宝洞。
　　满屋子的金碧辉煌晃到了孙悟空的眼睛，把孙悟空吓到往后退了一步，花果山上可从没有这些个亮晶晶的好东西，“好你个老龙王，看你一身朴素，我还以为这水晶宫只是装饰门面用的呢，没想到都藏在这么个好地方。果然天底下最喜欢藏宝贝的就是龙了。”孙悟空指着满屋宝贝，转头问老龙王，“真的随便我挑？”
　　“老邻居一场，我这龙王爷不能当得太小气了不是？”东海龙王的心在抽搐，咬牙切齿，“随，猴，王，挑，选！”
　　在毁了无数神兵利器之后，孙悟空在一块玉佩前停下了脚步。一块盘龙佩。他不知道这种玉石应该叫什么，入手滑腻，仿佛出生的小猴子身上最细软的毛发。通体洁白透明，放在光线下，似乎有液体在玉石之中流淌。玉佩上的龙仿佛是活的，两眼炯炯有神，让人爱不释手，来来回回盘着手上的玉佩，孙悟空竟是舍不得放回去了，看这盘龙佩放置的位置，整个藏宝洞的正中之位，四周龙气翻腾，也知道这东西绝对值钱，搞不好还是东海龙王的心头所好。
　　“猴王，这个佩……”见孙悟空喜爱的紧，东海龙王思量着怎么开口拒绝。
　　“老邻居，有什么问题吗？这个宝贝不能给？”孙悟空转动下眸子，一道戾气射向了老龙王。
　　“猴王，你有所不知啊，老朽遇到这块玉的时候是在五百年前。”东海龙王捋着长须，娓娓道来了自己是如何得到的这块盘龙玉佩。

　　五百年前，东海龙王上天向玉帝禀告下界降雨事宜，听说二郎神君下凡历劫，刚回天庭，便打算前去拜访。二郎神君，可是玉帝的外甥，天界武功法力第一，这种人自然要常常巴结。龙之一族，虽说最是骄傲，超脱三界之外，但毕竟数目日趋减少，寡不敌众，只能与各方打好关系。
　　见到杨戬时，东海龙王有些惊讶，似乎杨戬一次下凡，变了许多，整个人没了以前的尖锐与冷漠，看到这样的杨戬，龙王有些忐忑，不知道如何与这样的杨戬相处，一眼瞄到杨戬腰间的玉佩，“神君的这个佩很是稀罕啊。似乎以前未曾见您戴过？”
　　杨戬瞥了一眼老龙王，又覆手上了玉佩，像下了一番决心，将玉佩摘下，放在了老龙王的手心，“老龙王，三界都知道龙族嗜好宝物，眼光必定独到，你帮我看一下这块玉佩。”
　　老龙王细细察看玉佩，忽然觉得有一道白光晃过眼睛，定睛再看时，却没有任何异样，他吃惊地看着杨戬。
　　这种情况时时出现，杨戬很是明了，“这块玉佩是从凡间跟我回来的，等我发现时已经落在了我的腰间，期间，我曾取下来过，可是只要我无意去看腰间，这块佩就还在原来的地方。”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真是一个无价之宝了。东海龙王又是细问，“不知道对凡间的事，神君还记得多少？”
　　二郎神眼里划过一丝犹豫，才开了口，“对于你我而言，凡间的时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你能记得清楚你在何时弹的指头吗？”
　　东海龙王对某些事情是很了然的，也不去戳穿，“神君，你要知道，有些玉石之物是有灵性，一旦认主了，除非是断了整个玉身，否则是不会更变的，您的那一世必然是与他或他的主人牵连过甚，而他的主人也是有灵之人，这枚玉佩才能跟随您上了这天庭。”
　　双目微垂，杨戬有了计较，“老龙王果然是有见识，你有没有办法让这枚佩不再跟着我？”
　　就等你这么一句话呢。东海龙王心里暗笑，“东海龙宫有我们龙族坐镇，日夜龙气循环，东海水晶宫不在三界之内，将龙佩放在龙宫里，这样他就无法找到你了。”
　　杨戬犹豫半饷，没有搭老龙王的话。
　　东海龙王又是接口，“这天庭之上，仙家众多，见多识广之人亦不少见，不知道有没有其他仙友看到过这枚古佩？”
　　杨戬继续沉默着，东海龙王复又言道，“也是，毕竟是故人之物，怕是天上人间再难重逢，若是神君不舍，可以随时来东海龙宫，老朽绝不敢私吞。”
　　“我还没有什么是舍不得的，更何况一个凡间之物。”
　　一个转手，盘龙佩留在了东海龙宫整整五百年。

　　“那杨戬这五百年有来过东海龙宫吗？”孙悟空听得入神，见老龙王不再开口，就自行追问起来了。
　　“二郎神君怎么可能随意地来东海龙宫，他的一举一动皆是天庭表率，绝不可能自己寻个理由，跑到东海来的。”捻捻龙须，“你是天地所生，不了解人间情爱，那龙佩若不是继承了足以感动上天的感情，如何入得了天界，下得了东海？”
　　感情？确实不懂。宝贝？而且是看上了的宝贝，那是一定要弄到手的。
　　“既然我与这龙佩同是天地所养，天地所生，那么老邻居，你就把这个佩送我吧？”
　　“不可。这块佩有情，又在二郎神君身边待过，之后又在我这龙宫受龙气庇护五百年，我等在这里，就是在等这龙佩化形！以他的机遇，一旦化形，便是……我想猴王，肯定心中有数。”东海龙王颇为担心地对孙悟空说。还有一点他没有说，化形之后的龙佩就是龙族中人，受整个龙族的庇护，现在落到这么个猴子的手里，实在是大大的不妥。
　　“哎！”孙悟空满不在乎，“我与这龙佩确是有缘，我与他已是兄弟，日后总会相亲相爱的。”
　　东海龙王感觉有人在割他的肉，“你要知道，一旦你将龙佩带出东海，他可能去找二郎神，而若二郎神知道龙佩在你身上，怕是……”
　　“哎，婆婆妈妈那么多干什么！杨戬来问，你就说龙佩是我抢的，我还怕他所谓的二郎神君吗？！不过是玉帝老儿的侄子罢了。这龙佩在我身边绝不会走！我说过，我与他是有缘的。佛道两家不是都讲一个缘法吗？”龙佩塞在怀里，孙悟空一副谁也别和我抢的样子。
　　东海龙王无奈，带头出了藏宝洞，他可不敢再让孙悟空在里面多待一秒了，他守了五百年的宝贝啊。
　　“啊，老邻居啊，我是来找趁手的兵器的，你可还没给我找出来呢。”
　　前面领头的东海龙王整个身子被这句话给顿住了。
　　揣着盘龙佩，提着定海神针，孙悟空一个筋斗云回了花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