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佩》朝如暮雪

8、化蝶翡翠簪1

　　龙璟坐在学校绿色长廊上看书，这是一中出了名的情人长廊，成就了无数姻缘。桂花树一夜之间谢光了花蕊，龙璟就把午休晒太阳的地方挪到了爬满常青藤的长廊上，已是秋末时节，常青藤半枯在那里，阳光毫无阻碍地照在龙璟的脸上。
　　“陈芳，我喜欢你，你可以跟我交往吗？”
　　半睡半醒之间，一个男子的声音传入了龙璟的耳朵。
　　“抱歉，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一个倨傲的女生在说着拒绝的话。
　　现在很少有女孩子这么直接的拒绝一个男生，或含蓄，或做作，总之不该有这么直接。
　　“龙璟，我很喜欢你，你可以跟我交往吗？”还是那个女生，不过声音一下子跳到了龙璟的面前。
　　龙璟的太阳穴也随之跳跃了一下，晃悠悠地睁开半眯的眼睛，很漂亮的一个女生，短裙衬托出姣好的身材，皮肤洁白无暇，长长的睫毛下一双眼睛闪着自信，仿佛没有人可以拒绝她的美丽动人。头发盘起，一根翡绿色的蝴蝶发簪斜斜的插在发髻上，显得头发光滑黑亮。
　　多看了发簪两眼，不知道是什么质地的玉石，确实漂亮非凡，龙璟又把目光挪回了女生的脸上，“Sorry，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说完，拾起身边的课本，龙璟向教室走去，准备下午的课程。
　　刚一回来，龙璟就被身边的女生团团围住了。
　　“龙璟，刚刚是不是高二的学姐向你告白啦？”
　　“龙璟，你没有答应吧？”
　　“龙璟，我听说那个学姐以前好丑的，都是整容出来的，你千万不要答应啊。”
　　还好，上课铃声拯救了龙璟。打开课本，一张倒扣着的照片被传到了龙璟的面前。翻过照片，两个穿着军训服的女生勾肩搭背笑得开心，左边的女生长相本应一般，可却被右边的那个女生衬托得美了几分。右边的女孩子，皮肤黝黑，双目无神，整张脸像是被青春痘毁容了一样，惨不忍睹，身材说好听一点儿就叫敦实。只是那头长发和今天看时一样的油黑发亮，没有蝴蝶发簪的装点少了一些生动色彩。
　　“照片右边的女孩子就是中午与你告白的学姐。”同桌偷偷摸摸地对龙璟说。
　　现在连龙璟也相信那个学姐是做了大面积的整容了。只是有什么整容可以在一边上学的时候，一边恢复得那么自然？没想到现代整容科技几经进步如此程度。不知道龙佩喜欢什么样的脸呢？摸摸自己的脸颊，龙璟把照片推回了同桌的那一边。
　　放学了，龙璟如往常一样收拾着书包准备离开。刚出教室，就又看见了那个整容学姐。
　　“龙璟。”女子笑意妍妍，“能交个朋友吗？我叫……”
　　“抱歉学姐，”直接打断了学姐的话，龙璟开口道，“我想我让你误解了，我不是有了喜欢的人了，而是我已经有了十分相爱，并且想终生相守的对象，我不想知道你是谁，也不愿你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抱歉，我可以离开了吗？”打了一个借过的姿势，龙璟转弯下了楼梯。
　　回到属于他和龙佩的小屋，龙璟整个人放松了下来。龙佩正在厨房准备他们的晚餐。餐桌上已经摆放了几盘蔬菜。
　　信手拈起桌上的菜，龙璟冲着厨房的方向说，“今天有女生向我告白了。”
　　厨房里的龙佩顿了一下，抽油烟机的声音轰轰作响，他继续炒着菜，不理会刚才听到的消息，反正龙璟的良缘不是那个不知名的女人。
　　端出一碗汤，龙佩笑眯眯地看着龙璟，“龙璟的桃花运不是一向都很旺的嘛。我记得从小学开始你就收到女孩子的告白了。我说过，你可以自己处理自己的感情事情，不用告诉我的。我可给不了你建议。”说着，夹了一筷子番茄放在了龙璟的碗里。
　　狠狠地嚼着番茄，红色的汁水溅出了嘴角，龙璟越想越失望，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一句在乎就这么难吗？还是说，龙佩根本就不在乎自己呢？应该是后者吧。龙璟不甘心，又捡了一筷子番茄大口咀嚼，仿佛那是龙佩的血肉。
　　龙佩看着红色汁液顺着龙璟的嘴角缓慢地流淌，龙佩指了指自己的嘴角。龙璟莫名地看着他，心里还在为刚才的事情不愉快，没好气地说，“干嘛啊？”
　　“哎！”晃脑袋叹气，龙佩拿起纸巾，一手摁住龙璟的头，一手使劲地擦龙璟的嘴，“这下干净了。”抿嘴向两边笑起，放下纸巾，继续吃自己的饭。
　　嘴唇被龙佩擦得热乎乎的，龙璟还没从刚才那阵里回过神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桌上他和龙佩都很喜欢的素炒茄子，已经只剩下汤汁了，“龙佩！你才是个小孩子！”
　　龙璟被学姐告白的事情风传了近一个星期，终于是平息了下来。再见到学姐的时候，她的头上戴了一顶帽檐极宽的帆布帽子。龙璟有些可惜，那么漂亮的头发为什么要藏起来呢？主动与学姐打了个招呼，学姐却是将帽檐又压低了几分，没有理他。龙璟也不在乎，是自己伤了人家的心嘛，总不能指望人家女孩子还对自己有好啊。
　　不出几天，学校有了新的八卦消息，陈芳学姐得了白血病，满头秀发落了精光，已经办了休学。龙璟感慨了一番世事无常，觉着与己无光，也不去多想了。可是那天下午，他又被一个陌生学姐在教室拦了下来，其实也不是很陌生，照片上左侧的女孩子，龙璟还是有些印象的。
　　“龙璟学弟，我是陈芳的朋友，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学姐的表情让龙璟有些犹豫，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又是绿色长廊，两个人并排而坐。
　　“新生报到的那一天，我和陈芳做的接待。你知道的，她以前的外貌并不出众，那天她是替了另一个女生的工作。那天，陈芳遇见了你。”
　　龙璟很是惊讶，他完全不记得见过的学姐对自己竟然是一见钟情。
　　“男人是不是总是怎么自以为是？”学姐看着龙璟的表情也能猜到他在想什么，“那天是她领你去的教室，她在前面走，你在后面跟，走道有些灰暗，然后你说，”女孩看着这个学弟，极尽她所能地瞪眼看着他，“‘学姐你的头发很美，以后不用总是低着头。’呵，一句话仿佛是仙女的祝福，陈芳变得越来越美。”
　　龙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能说什么呢？
　　“我不知道陈芳得了什么病，但她引以为傲的头发全部掉光了。她现在不愿意见任何人。我现在来找你，只是希望你把仙女的魔法解除，可以吗？”说完，塞了一张纸条给龙璟，随之离开了绿色长廊。
　　揣着纸条回到家里，龙璟将陈芳学姐的事情与龙佩说了，他要借龙佩的车去学姐的家，那个地址他并不熟悉。
　　龙佩沉默良久，“那个女孩子身上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佩饰？”
　　“怎么这样问？”
　　“你说她的头发很美，凡是头□□亮的女生总是对头饰有着一种奇怪的执着。”
　　对女人那么有研究？不爽，“是啊，她头上插了一支蝴蝶发簪。”龙璟托着脑袋，哼哼歪歪地说。
　　“什么成色的？样式还记得吗？”
　　龙佩探究的口气让龙璟有些奇怪，“就是一般的碧玉簪啊。停了一只叠着双翅的蝴蝶。”
　　龙佩从茶几上拿过纸笔，涂鸦了几分钟之后，将画纸放在龙璟的面前，“是这样吗？”
　　龙璟一脸讶色。
　　看到龙璟的表情，龙佩便心里有数了，“这个周末，我陪你去见见那个女孩子。”
　　我以为，化蝶，你早就已经收手了呢。

作者有话说

　　今天看到一句话：情不知其始，一往而深。